三色流星撞在斬天樓的一瞬間,就像是將燒紅了的鐵球,直接丟入到了黃油當中一樣。
它們毫無阻礙地就穿透了斬天樓的玻璃幕牆。
其所過之處,鋼化玻璃瞬間汽化蒸發,連碎片都沒有留下,只有一團團蒸騰的白霧。
緊接著,就見三種不同顏色的光芒相繼在大樓內部轟然炸裂開來。
無數道金、黑、白三色光線,從大樓的每一扇窗戶、每一道縫隙中迸射而出。
整座大樓在這一瞬間,好像變成了一盞即將炸裂的超大號燈籠,毀滅即將開始!
“轟隆隆!!!”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巨響,此時猛地炸開!
斬天樓,這座雄偉如長刀出鞘,又象徵了大鵬金刀宗榮耀與威嚴的大樓,在這一瞬間徹底解體,轟然崩塌!
無數的鋼筋混凝土等建築碎片,被狂暴的衝擊波拋向天空,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以斬天樓為中心,衝擊波呈環形,迅速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那尊巨大的青銅金鵬雕像,在這道衝擊波的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成碎片,無數青銅碎片如彈片般四散飛射。
廣場上的地磚被整片掀起,在空中翻滾、碎裂。
周圍十餘座建築,如訓練場館、傳功堂、祖師堂等等,也在衝擊波的掃蕩下,似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塌。
巨大的鋼結構屋頂瞬間被掀飛,在半空中旋轉著砸向遠處的山體。
周世安震驚得連嘴巴都還沒有閉上,就感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力量,狠狠地撞擊在了他的身上。
那感覺,如同被一輛百噸王迎面撞到了一樣。
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以及無數人驚恐的尖叫聲。
這一口氣,竟然直接被掀飛出去了上百米!
等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更是一片金星環繞。
“妹妹……妹妹……”
周世安雖然感覺全身都在作痛,但還是咬緊牙關,抬起了腦袋。
只是此刻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他也不知道妹妹是否也被掀飛了出來,連忙出聲呼喊道。
可惜他喊了好一陣子,也沒有聽到周世晴的回應。
於是,他連忙起身,強忍著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上。
“你們……沒事啊?”
等他回來後,卻驚訝地發現,高樹帶著三個女孩早就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僥倖躲過了剛才的衝擊波。
“咳咳……看來我們兩個是最倒黴的!”
這個時候,沈玉樓也面色慘白地走了回來。
他剛才被衝擊波吹飛的時候,後背重重砸在了一棵樹上。
這一砸,搞得他五臟六腑像是錯了位一樣,疼得冷汗直流。
“不,還有比你們更倒黴的!”
這時,高樹突然開了口,並且伸手指向了前方。
幾人順著他的指向望去,一瞬間全都愣住了。
大鵬金刀宗的山門駐地上,原本整潔有序的廣場,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巨大的地磚碎片散落一地,地面更是被衝擊波颳去了整整一層,露出下方深褐色的泥土。
而那尊金鵬雕像,當前只剩下一個殘缺不全的底座,孤零零地矗立在廢墟之中。
而與他們一樣,從元山鎮一路來到這裡的參與者們,此刻則是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有的被衝擊波掀飛了數十米之遠,有的被飛濺的碎石砸得頭破血流。
還有的趴在地上,渾身顫抖,捂著耳朵發出痛苦的呻吟。
但好在,因為他們距離山門駐地還有一段距離,所受到的傷害都是由衝擊波帶來的。
儘管一個個看起來有些悽慘狼狽,但好在都還活著,並沒有性命之憂。
“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周世安望著眼前這如同末日降臨般的場景,難以置通道。
大鵬金刀宗的山門,這座號稱可以自給自足,獨立運轉三年以上的現代化武道基地……
在剛才那三色流星的襲擊下,已然變成了一片廢墟!
就當這群開山收徒大會的參與者們,深感茫然無措之時,廢墟那邊終於陸續有了一些動靜。
在那些碎磚瓦礫的縫隙間,探出了一隻只沾滿灰塵和血跡的人手。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身影從建築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這些人,便是大鵬金刀宗的門人弟子。
放眼望去,竟無一人完好無損。
有的弟子半邊身子,都已經被鮮血浸透,卻仍舊咬緊牙關,攙扶著同門的手臂,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
有的弟子剛從坍塌的樓體中爬出來後,就再也站不起來。
只能倚靠著斷壁殘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盡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後怕。
還有的弟子跪在廢墟中,一邊瘋狂地向外挖著碎石瓦礫,一邊則是聲嘶力竭,不斷呼喊著那被埋在下面的朋友名字。
即便是那些平日養尊處優,地位尊崇的長老們,此時也都是狼狽不堪。
有的衣服碎成成布條,灰頭土臉,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威嚴。
有的嘴角上掛著尚未乾涸的血跡,每走一步都要咳嗽幾聲,顯然內臟受到了不小的傷勢。
也有被弟子攙扶的,一瘸一拐地走出廢墟,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山門,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廢墟最深處沖天而起。
這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白膚無須,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
相比於其他人的狼狽不堪,他渾身上下是一丁點灰塵都沒沾。
此人正是大鵬金刀宗當代掌門——龍萬辰!
他緩緩落在了一處殘存的斷牆之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那些狼狽不堪,傷痕累累的門人弟子,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而在看到龍萬辰出現後,一眾弟子們相繼跪倒在地,帶著哭腔齊聲呼喊道:“掌門……”
“大家放心!”
“此仇……我必報!”
龍萬辰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活了百餘年的他,還是第一次這般憤怒。
今天,可是大鵬金刀宗三年一屆的開山收徒大會!
他本來還準備親自出面,在這一屆收徒大會上的講上幾句。
激勵一下新入門弟子的同時,也彰顯出宗門的威嚴與底蘊。
讓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年輕人們,對大鵬金刀宗心生嚮往與敬畏。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啊……
自己等來的,居然是從天而降的毀滅!
踏馬的,到底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