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的本事,能和你的嘴一樣厲害!”
高樹淡淡一笑。
眼前這個拉布拉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之前在地下世界時,他遭遇的那個地穴人首領巴拉拉斯強出了很多。
如果換成正常世界的話,起碼也得是頂級宗師的水準。
當然了,也因為這片地穴世界重力過於離譜的緣故,高樹不得不運用一半的罡氣,用來抵消重力帶來的影響。
所以此時他的綜合實力,也被拉到了差不多同樣的檔次。
而對於這樣的對手,他非常有興趣與之較量一番。
“找死!”
拉布拉似乎能聽懂他的話,當即怒吼一聲。
那相比於普通地穴人那更加“龐大”的身軀,猛地啟動開來。
它的速度,快得有些離譜,與地穴世界的重力完全不符!
而其手中的那柄巨型戰斧,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以開山裂石之勢,朝著高樹當頭劈下!
狂暴的力量捲起氣流,吹得高樹衣袂獵獵作響。
而與此同時,拉布拉身後的四名地穴人勇士也動了!
它們的配合極其默契。
其中兩個從側面揮動沉重的釘頭錘與戰斧,砸向了高樹腰肋,準備封堵他的閃避空間。
另外兩個則手持砍刀和狼牙棒,快速繞到高樹的身後,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戰鬥剛一開始,就直接進入白熱化了!
面對這來自正面、側面,以及後面的致命圍攻,高樹眼中也隨之燃起熊熊戰意。
他體內的罡氣,轟然奔騰呼嘯。
手中的青鸞劍,更是劍芒閃爍。
直面拉布拉的襲擊,他的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那當頭劈下的巨斧,青鸞劍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斧,他並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劍尖輕顫,精準無比地點在巨斧側面受力最薄弱之處。
“叮!”
隨著一聲響徹全場的金鐵交鳴,青鸞劍中所蘊含的罡氣爆發,竟然讓拉布拉勢不可擋的劈砍微微偏斜了寸許。
也正是這寸許之差,讓其手中的巨斧,擦著高樹的肩膀,轟地砸落在地面上。
一時間碎石飛濺,哪怕是岩石地面,也被其劈出了一個深坑。
而高樹則是藉著這瞬間的交擊之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轉,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那來自側面砸來的戰斧和釘頭錘。
“看劍!”
躲閃的同時,青鸞劍隨著旋轉之勢劃出。
那鋒銳無儔的銀色劍光,如同圓弧擴散。
隨著“噗噗”兩聲,那兩名負責在側面攻擊的地穴人勇士,即便身穿用秘金所打造的鎧甲,但仍舊沒能抵擋得住青鸞劍的劍鋒。
它們的手腕、手臂上,均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這兩個地穴人勇士口中,接連發出兩聲慘叫,手中的武器登時跌落在地。
拉布拉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它並沒有去理會那兩個受傷的親衛。
在一擊不中後,它手持巨斧,順勢橫掃,攔腰斬向高樹。
另外兩個繞到高樹身後的兩個地穴人勇士,也在這時抓住機會,戰刀直刺高樹後心,狼牙棒則橫掃下盤。
之前受傷的那兩個地穴人勇士,此時也立刻拾起掉落在地的武器,衝上前去,加入到了戰局之中。
就在這前後左右,幾乎被封死的絕境之中,高樹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戲謔的弧度。
“來得好!”
他清嘯一聲,聲音如驚雷炸裂,竟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體內原本用於抵禦重力的罡氣,瞬間轉換了執行軌跡。
只見他雙足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竟違反常理般,如同失去重量般,直接從原地飄了起來。
這一下,讓拉布拉那橫掃千軍的巨斧斧刃,恰好從他腳下險之又險地掠過。
巨斧掀起的勁風,也擦著他的鞋底刮過。
至於身後刺來的戰刀與橫掃下盤的狼牙棒,也因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舉,瞬間失去了目標。
這靈機一動的應對,讓圍攻的五名地穴人,包括拉布拉在內,動作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和錯愕。
高樹要的就是這一瞬!
他身形在半空中如同靈鶴翻飛,青鸞劍化作一道銀色匹練。
這一劍,並非是斬向任何人,而是點、撥、挑、引。
《影流劍訣》的精髓,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避實擊虛,以巧破力!
劍尖精準無比地在身下掠過的巨斧斧背,還有側面刺來的戰刀刀脊、橫掃而來的狼牙棒杆身上,如蜻蜓點水般接連點過。
“叮!叮!鐺!”
一連串清脆悅耳卻又蘊含巧勁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青鸞劍劍身上所附帶的罡氣,猶如流水牽引,又似漩渦吸引,帶著奇特的黏連與牽引之力。
剛才還在錯愕中的拉布拉,此刻只覺得巨斧上傳來的力量陡然一偏,竟不由自主地被帶得向側面踉蹌了半步。
它的巨斧與側面一名持戰斧勇士的兵器,險些撞在一起。
而那名持刀刺向高樹後心的勇士更慘,只覺得刀身上傳來一股螺旋勁力,整條手臂又酸又麻,長刀幾乎脫手。
身形也被帶得裡倒歪斜,險些栽倒在地。
那橫掃狼牙棒的勇士同樣感覺棒身沉重,被一股上挑之力引得向上揚起,空門大開。
高樹藉著這劍尖輕點的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又是一個優美的迴旋,如同落葉般輕盈落地。
這一落,恰好落在五名地穴人因武器被引偏,不得不展露出來的空隙之中。
似閒庭信步般落地之後,他更是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手中青鸞劍再次化作一道銀光,掃向了周圍。
拉布拉五人還沒等作出反應,身上的鎧甲就瞬間被劍鋒劃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
作為首領的拉布拉倒還好,身上所穿的鎧甲,無論是秘金的用量,還是純度方面,都要更高。
而且這傢伙還在裡面套了一層用秘金混合其他金屬所打造的細絲軟甲。
外面的鎧甲被劃破,但因為還有軟甲的保護,它並沒有受甚麼傷。
但另外四個地穴人勇士,那就有點慘了。
它們身上的鎧甲,怎麼能與拉布拉這個首領相比呢?
而且它們也沒有資格在裡面穿甚麼軟甲。
所以這一劍,在斬開它們身上鎧甲的同時,也直接割破了它們胸前的面板。
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處,瞬間便湧出了汩汩鮮血。
每個地穴人勇士的臉上,也不禁隨之浮現出了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