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認真地聽完馬老爺子的教導後，恭敬道：“馬爺爺教導的是，我在外面一般情況下不幫人治病，除非是家庭比較困難的，那我可以試著幫他治治看。我幫洋鬼子治病，也是看他走路比較困難，才動了惻隱之心，因此，我才送了他兩斤虎骨酒。
以我對虎骨酒的瞭解，我估摸著他喝兩斤虎骨酒，至少能讓他身體上的的痛苦減輕一些。
那洋鬼子也是客氣，我送他藥酒，他非要請我吃飯，這樣一來一回也就熟悉了。
熟悉之後，我就幫他把了把脈，把完脈之後，給他配了點溫補身體的中藥，僅此而已，如果他病得比較嚴重，我也不敢治呀。
當天我就和他約好了，等他下次來天津的時候，他會帶著大量豬肉牛肉來給我，到時候我再給他二三十斤虎骨酒，具體給他多少虎骨酒，到時候再看，因為我也不清楚，他會帶著多少斤肉食來給我。
當時我和他說過了，會帶著二三十斤虎骨酒去給他，我估摸著他帶來的豬牛肉也不會少，具體有多少，到時候才知道。”
老爹抿了一口酒問道：“那外國人來天津時，你去哪找他？不會是去天津第一飯店等著他吧？”
大軍一邊吃著飯一邊回：“爹，我們早已約好，他這個月十五六號來天津，等他來到了天津後，我去天津港碼頭找他就行。”
爺爺張鐵蛋打岔道：“你小子是不是沒去過天津港碼頭？”
大軍點了點頭。
“以前我去過兩次天津港碼頭，那些外國人的貨輪來到碼頭後，他們並不靠岸，而是在遠離海岸的地方停船，只有在搬運貨物時，貨輪才會靠岸，你到天津港碼頭後，去哪找外國人呢？”爺爺看著大軍問道
大軍，不懂就問：“爺爺，貨輪為啥不能靠岸停？難道他們怕將貨輪給磕壞嗎？”
爺爺張鐵蛋，回憶往昔解釋道：“外國人用來運輸貨物的那種貨輪可大了，就咱們天津港碼頭那麼大點位置，停不了幾艘貨輪就能停滿。因此，貨輪只會在裝運貨物時靠岸，一旦貨物搬運完成，貨輪就會駛離岸邊，停靠在不遠處的海里。
要是你想去貨輪上，如果沒有小船接送，你根本沒法登上貨輪。”
大軍抿了一小口酒問道：“爺爺，張家村離著天津港碼頭可不近，你們去碼頭幹嘛？”
爺爺張鐵蛋嘿嘿一笑：“我們是20多年前去的碼頭，那時候我和村裡的幾個兄弟約著去碼頭找活幹，可是等我們到了碼頭後才知道，那裡根本找不到活幹。”
“爺爺，你們為啥找不到活幹呢？”大軍不解道
爺爺張鐵蛋沉吟片刻後講道：“當時還沒解放，碼頭的活計是由幾個幫派掌管著。如果要想在碼頭找到活幹，那就得加入他們幫派。我們又不想加入幫派，因此，就回村了。”
大軍淡淡一笑，說道：“爺爺，從你們上次去碼頭找活幹到現在，都已經過去20多年了。我估摸著，現在的碼頭肯定比以前大多了。我現在去碼頭找個人，估計不是甚麼難事，更何況我還知道他們貨輪的名字呢。”
二叔語氣平靜地提醒道：“ 那個外國人駕駛著那麼大艘貨輪來咱們國家做貿易，每天要處理很多事，跟很多管事的領導見面洽談貿易細節。
那些外國人來咱們國家做貿易，每天日理萬機，加之你上次幫他看病，已經過去了那麼長的時間，他會不會已經將你給忘了。”
大軍故作思考，不置可否道：“應該不會吧？他喝過我的虎骨酒，吃過我配的中藥，現在身體還沒康復。按理來說，他應該會將治病擺在第一位，貿易放在第2位才對。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如果身體一旦垮了，到時候，他拿啥來與咱們國家做貿易呢？”
老孃李紅眼中滿是期待地問道：“你幫洋鬼子治病，他是怎麼給你報酬的，治療一次給你幾斤豬肉？”
“娘，我幫他治病，不是按次數收費， 我也不收他的診療費，而是按藥材收費，一斤虎骨酒換10斤豬肉或牛肉。我配好的中藥湯包，每包換五斤豬肉或牛肉。”大軍不加思索，張口就來。
馬老爺子聽到交換內容後，驚訝的合不攏嘴：“一斤虎骨酒換10斤牛肉，這麼高的價格，那洋鬼子也能同意？還有一箇中藥湯包，就能換5斤豬肉，那洋鬼子是不是傻了？”
咳咳咳，馬老爺子乾咳幾聲後，又繼續補充道：“我給附近的街坊抓一副中藥，最多隻收四五角錢，便宜一點的才收兩三角錢。你小子倒好，一箇中藥湯包收人家四塊錢。”
大軍聞言撇了撇嘴，並不接馬老爺子的話，而是在心裡琢磨著，一斤虎骨酒換10斤豬肉，這樣換還是自己虧了好吧。
如果是換到幾十年後，用100斤豬肉換一斤虎骨酒，估計全國99%的人都願意換，幾千塊錢就能將病治好，誰會不願意？只有傻子才不願意。
去醫院裡治病，僅排隊就得排幾天，檢查費又得先花掉幾千，來來回回又得耽擱幾天時間，這樣都還沒開始治病呢。
等治療完成後，又花掉了一兩個月時間了。
等出院後，身上的病治沒治好，還得另說呢，要是病情復發，又得回醫院重複醫治。
言歸正題
大軍臉不紅，心不跳，面色如常道：“馬爺爺，咱醫術好，值這個價。
況且，那個外國人能駕駛著大貨輪，漂洋過海地來咱們國家做貿易，咋可能會在乎這點豬肉，只要我能幫他把病治好，區區些許豬肉他定不會吝嗇。
要是我能幫他把病治好，說不定以後，我還能長期用虎骨酒和他換到肉食呢。
那洋鬼子可是個商人，如果他手裡的虎骨酒多，他肯定會把酒帶去其他地方，取他所需的物品。”
隨後又訕笑著說道：“就是以後得委屈大家一段時間了，在最近的這兩個多月內，你們喝不到多少虎骨酒了。
等明天我出去買只大酒缸回來，在爺爺的屋裡泡一缸虎骨酒，等酒泡好後，才能保持你們每天喝一兩的量。”
言罷又補充了一句：“這藥酒剛泡下去的時候還不能喝，得泡段時間才能喝。”
“無妨無妨！”老爹擺了擺手，面露喜色，笑著說道：“只要一斤虎骨酒能換到10斤肉，以後我們不喝虎骨酒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