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扒拉著手中的藥丸詢問道：“這藥丸我得給你多錢？還有泡酒的藥材加在一起，我一共得給你多錢。若是價錢太高，我可買不起，我每天來黑市裡只能賣幾毛錢的乾貨，有時候一分錢也賺不到。”
大軍擺了擺手道；“全部藥材加起來還不值一塊錢，錢你就不用給我了，你給我講講這附近的事吧，就當是你給我的診費和藥材費。”
大軍並沒忽悠他，以市場價來算，他拿著的那點藥只值幾毛錢而已，拋去蜂蜜的本錢不算，那點藥材可能連兩角錢也不值。
小老頭疑惑道：“我都給你講過了啊，你還想知道啥？”
大軍嘿嘿一笑：“大爺，你只講到有四隻鬼，後面還有沒有鬼出現，你還沒與我講過呢。”
小老頭聞言，若有所思：“我也是聽別人講的，後面的鬼老多了，每個人都是各說紛紜，統計下來得有一二十隻。
但真正見過鬼的，鬼才知道有幾人，大部分人都是道聽途說，捕風捉影，胡說八道，連開黑市的這幾人也只見過一次。”
大軍愕然：“大爺，你認識的人裡有見過鬼的嗎？”
小老頭撓了撓腦門，非常認真地說道：“我們村裡經常有人來黑市，但無一人見過鬼，，但我聽隔壁村的老魏頭說過，他們村裡的年輕人來黑市搗騰物資時，在回村的路上遇到過一隻女鬼，那是真的他不會騙我。
他們村的那些小子遇上鬼時，還被追了一段路。”
大軍聽到鬼在追人，連忙問道：“大爺，他是否有說過，那鬼是在路上跑，還是在空中飄。”
嘶……小老頭吸了口涼氣，尷尬一笑：“這事兒我也沒問啊，無論是誰被鬼追，那應該是撒腿就跑，咋可能還會有膽量轉過頭去看，她是在地上跑，還是天上飄。”
大軍瞪大眼睛嘆氣道：“鬼又不是每天都能遇到，遇到了也不看清楚哎，若是我遇到鬼，我必定要回頭看看她是在跑，還是在飄。”
老頭不解道：“鬼有啥好看的，怪瘮人的，看清了晚上睡不著。”
大軍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看著身邊的小老頭問道：“大爺，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你啥時候回去啊。”
小老頭邊拾掇著攤位上的乾貨邊說：“快了，快了，馬上就得回去了，等我們到家也差不多半夜兩三點了。”
又看著大軍問道：“你啥時候回市裡？”
“快了，馬上就走，我也不敢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得找一些人跟在他們後面。”大軍故作恐懼道。
老頭指了指黑市門口：“你去門口等著吧，只要有隊伍出去時，你問一下他們是不是回市裡，若是他們要回市裡，你就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大軍點點頭，給小老頭遞了根菸，便向著門口走去。
他在黑市門口蹲了十多分鐘，便看見有七八個人相約著一同走出來，大軍連忙起身給眾人遞著煙詢問道：“幾位叔伯大爺，你們是要回市裡嗎？”
走在前面那人，上下打量著大軍點頭道：“咋滴，你也要回市裡嗎？”
大軍連忙點頭回應。
那人大步向前走著，邊走邊說：“我們的腳程快，你得快點跟上，若是你掉隊了，我們可不敢去找你。”
大軍假裝小跑跟在眾人後面，邊跑邊問：“幾位，你們見過鬼嗎？”
眾人中只有一人搭理他，而且還是與他竊竊私語，聽那人的說話聲大概有四十歲左右，那人也是邊走邊說：“鬼我倒是從沒見過，只是聽很多人說他們見過。”
其中又有一人，來了興趣接茬道：“我在今年二月底，在前面岔路口見過一次，那時我也沒與人結伴而行。
我見到的是個白衣長髮的女鬼，我離得遠，也只看到個輪廓，當時把我嚇得，掉頭便往黑市裡跑， 我跑到黑市時，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人與我一同結伴回家。當我跑到家裡時，心臟還在不停地狂跳，我被嚇的好幾天晚上也沒睡好覺，自那以後，我有兩個多月沒敢來黑市，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我才敢與人結伴一同來黑市裡淘換物資。”
走在最前面那人呵斥道：“你們別講這些了，白天不提人，晚上不提鬼，難道你們今天晚上不怕遇到鬼嗎？”
眾人聞言，三人的小聲說話聲戛然而止，周圍靜的只能聽到腳步踩在地面的摩擦聲，還夾雜著個別同志急促的呼吸聲。
眾人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岔路口時，起初說見過鬼的那人戳了戳大軍的手臂，指著南面那條大路，輕聲說道：“當時她就站在那棵樹下，你看那棵樹是不是槐樹，我估摸著樹下埋著她的屍骨。”
大軍聽到他的講述，眼睛盯著前方那棵張牙舞爪槐樹，身體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後背上的汗毛直豎，連忙輕聲回道：“你那天逃跑時，那女鬼有沒有追你？她是跑著追你，還是在空中飄著追你？”
大軍問的這麼仔細，他也是怕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換做是以前他壓根就不會信這種荒唐的事，但現在自己擁有著那麼大個山門，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二者之間太過離奇，山門這玩意比鬼還玄乎，既然能有山門存在，那有鬼出現也合情合理。
見鬼那人搖了搖頭：“我當時差點被嚇尿褲子，我哪敢回頭去看她，那女鬼不追我已經謝天謝地，菩薩保佑了。”
“”以後呢？二月份到現在，你是否有再次見到過鬼？”大軍接著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說道：“自從那晚以後，我再也沒見到過鬼。但只要一去黑市，就常聽人說起誰又撞鬼了，他們每個人都把這事兒傳得老邪乎了。
居然有人傳，他見到的鬼是一蹦一跳的，還穿著清朝時期的官服。據我猜測，黑市附近哪有甚麼鬼，不過是裡面做買賣的人編出來嚇人的，唯一會鬧鬼的地方只是那棵老槐樹周圍。”
大軍聽後，哭笑不得，這是哪跟哪，咋連殭屍也出來了。如今的老百姓啊，聽風就是雨，再讓他們傳幾年，估摸著連閻王爺也能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