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笑罵道:“你就貧吧你!你咋不說你將炸藥包丟到海對面,炸死了幾百個小鬼子。”
大軍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那幾人可厲害,他們十多個人幹掉好幾個鬼子小隊,還在鬼子隊長手裡搶到檔案袋。
只不過他們命不好,輕信自己兄弟,被害死了幾個戰友。我答應將他們送出四九城,他們才會把這個檔案袋給我。我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他們也把檔案袋給我了。
起初我以為他們拿到的是寶貝,到最後我才知道是些沒用的檔案。”
有福太爺爺嚴肅道:“你小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可別拿我們這幾個老頭子逗悶子。”
大軍拍了拍胸口認真道:“幾位太爺爺,我咋可能和你們逗悶子,我說的可是真的。
我看不懂鬼子文,他們也看不懂,我們都不知道里面寫的是啥。
所以我想找個翻譯官,讓他幫我把鬼子文翻譯成華夏文。”
有德太爺爺很是慎重道:“即使有懂鬼子文的,你也不能拿給他看,誰知道他安的是甚麼心?
財帛動人心,即便他看懂了,也未必會告訴你真相。
你看不懂鬼子文,他和你瞎掰你也不知道。”
太爺爺微眯眼睛看向大軍:“你小子找翻譯官,你不會是想?”
大軍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太爺爺平靜道:“現在是和平年代,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既往不咎,你懂不?”
大軍尷尬一笑:“太爺爺看你說的,我咋可能幹那種事呢。”
片刻之後,有福太爺爺恍然大悟笑罵道:“你小子咋想的?你殺過人嗎?你知道殺人是個啥感覺嗎?”
大軍也是沒辦法了,在這個特殊年代,要想找一個懂鬼子文的人,比登天還難。
除了明面上的翻譯官,其他懂鬼子文的人,都隱藏的很深,絕對不敢露頭。
即使找到了,有證據證明他懂鬼子文,人家否認你能咋地。
這些檔案再留幾年與廢紙無異,能體現出檔案的價值,也就是這幾年。
若是再過幾年,某某某有好醫院都成立了,如此這些檔案要來何用。
罷了,實在不行,那便隨緣吧。
至於怕這四個太爺爺知道自己拿著這東西,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完全是杞人憂天,這四位太爺爺是一起光著屁股玩到老死的人,咋可能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
就算現在有人拿槍指著他們的腦袋,讓他們說出來內容,他們也不會說出半個字。
聽完有福太爺爺的問話,大軍撓了撓頭,傻笑道:“幾位太爺爺,你們咋想的?您幾位可千萬別誤會。”
太爺爺搖了搖頭笑道:“以後你遇到壞人絕不能手軟,只要有機會就不能留手,但你不能刻意的去害人。你拿著的那檔案,就不要再去找人翻譯了。
回去找個地方藏起來,就當那檔案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小子生晚了,若是早出生三十年,那咱們張家村附近也不會犧牲那麼多鄉親。
真乃,時也,命也,運也。”
有財太爺爺誇讚道:“你小子,不愧是我們老張家的子孫,想法不錯,手段也夠狠辣。”
大軍皺眉道:“幾位太爺爺你們想錯了,我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人。
縱使我找到翻譯官,也不會一開始就將檔案拿給他看。
我得先知道他是甚麼人,能不能信得過他。若是信得過,我便拿檔案給他幫我翻譯,我為了感謝他,會給他糧食和錢。”
太爺爺鄙視道:“你能在那麼危險的環境下,還能將那幾人從四九城送出去,心思如此縝密之人,怎會犯那等低階錯誤?
你還給他的糧食和錢,你是要毒死他嗎?
以後只要那檔案不落在有心之人的手中,你就算對得起組織了。
咱們也別去瞎猜檔案裡記錄著甚麼,只要鬼子認為是重要的東西,我們破壞掉就是在打鬼子。”
大軍眉頭皺得更緊了:“太爺爺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其實大軍心裡真沒有過,殺人滅口這種想法。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你給的利益夠多,哪有撬不開的口,哪有封不住的嘴。像東廠那般威逼利誘誰能抵擋,不怕死的人世間定有,但是不貪的人世間沒有,有人貪財,有人貪權,有人貪色,只是貪的東西不同而已。
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貪的人,那種人是他沒本事,無法接觸貪字邊緣,所以他才說自己不貪。
若是能找到翻譯官,自己去時只需蒙著臉,再多帶點東西,多去幾次,就能將檔案翻譯出來。
當然絕對不能把整份檔案帶過去讓人翻譯,得把檔案分成若干部分,前後不搭的拿去翻譯,如此這般並會穩妥。
你怕人家翻譯後記住內容,再拿去倒賣換取利益,從而暴露自己。這完全不必擔心,做翻譯官能活到現在的人,精的跟個猴似的。
他自己知道啥事能做,啥事不能做。
如果他腦子有問題,想拿著檔案內容去倒賣換取利益。那隻會換來兩種結果:“一種是他根本找不到願意購買檔案內容的人,一個有成份問題的小老百姓,想接觸到上層人士,談何容易,只會無功而返。”
第二種那就悲催了,在機緣巧合下,讓他遇到對檔案感興趣之人,又說不出檔案從何而來。
人家只會對他嚴刑拷問,讓他把檔案內容全部默寫下來,拓印完檔案之日,便是他離世之時。
若是他拒絕交代,人家會直接拿他家裡人威脅他,如果發展到此種地步,那他就得死全家了。”
人家絕對不會來找自己,一則是,想找也找不到。因為自己去的時候蒙著臉,連幫翻譯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誰,找誰去?去哪找?
“二則是,那些人又不是傻子,為何要捨近求遠?
明明可以逼問出來的結果,還需要去找其他人嗎?
找人有那麼容易嗎?啥線索都沒有,與大海撈針無異。”
而太爺爺他們的想法,既簡單又粗暴,直接幹掉翻譯出檔案內容的人,一勞永逸。
這雖然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對於自己而言,這辦法不咋滴。
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老頭,雖然是一拳兩拳的事,但是自己要約束自己,不能做一個嗜殺成性之人。
既然翻譯官這條路不可取,那隻能另尋他處。
還是那句老話,辦法總比困難多,走一步看十步,以後慢慢找唄。
言歸正題
太爺爺擺了擺手說道:“這事以後不談了,你回去把檔案處理好即可。明天你沒事,就去市裡打個電話給鐵蛋,讓他用火車送點酒來給我們。
咱們村裡你爺爺輩的人,還一個也沒喝到過虎骨酒,他們都是和你爺爺一起玩泥巴長大的,你見了也得叫爺爺。”
大軍拿著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道:“ 好嘞,太爺爺,那我明天早上就去。幾位太爺爺,你們家裡還缺啥?我回來的時候,一起給你們帶回來。”
太爺爺搖頭道:“咱們村裡啥也不缺,你回來的時候,幫你太奶奶帶點針頭線腦回來就行。”
大軍眼睛滴溜一轉,連忙說道:“太爺爺你們家裡的那些壞表全部拿來給我,我這次去市裡將表拿去國營修錶行,讓裡面的師傅看看是否還能修復。”
幾位太爺爺聞言嘿嘿一笑,有福太爺爺說道:“如此甚好,咱們村裡一般沒人去市裡辦事,所以這些表一直沒人帶去市裡修理。這次你要去好幾天,讓你將錶帶去市裡修理也好。我們這幾天先將錶帶來祠堂內,等你回市裡時,你將錶帶去修理。
“好嘞,太爺爺,那我先出去玩會,等吃飯的時候我再回來,”言罷,大軍便幾步走出祠堂。
隨後,來到太爺爺家院裡,拿了一個魚簍和一根竹竿便向著海邊走去。
現在地裡的活也沒剩下多少了,不需要整個村的人去幹,海邊的人老多了。
到上學年紀的也去上學了,海邊全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在釣魚,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在撿蟶子,螃蟹,海邊好不熱鬧,來來往往有著一二十人。
李家村的小學只教到五年級,大文和大銳讀完明年就不用去上學了,每天可以來海邊釣魚。不對不對,算錯了,明年開始工會成立,盼海公社會初中教學,兩老弟須得將初中讀完方可不用上學。
以幾十年後的社會規律,自然是學歷越高,工作越好,但現在不是幾十年後,自己的這些弟弟妹妹讀到初中畢業即可,自己對大風暴可是瞭然於心,寧可讓他們在家中栽田種地十多年,也不願意讓他們去拋頭露面,顯於人前。
最近這些年只需與諸位領導混個臉熟即可,無需過於深交,這般便可以避免被大帽子波及。人際關係須得小心謹慎,若是稍有不慎,便會打亂自己的規劃。
大軍如同一位慈祥的老父親一般,規劃著家裡的每一個弟弟妹妹,以及身邊人的未來,此等人生大事,須得小心謹慎。但這種規劃也不難,畢竟自己是經歷過一次的人。
言歸正題
大軍走在沙灘上,給遇到的每個人遞著煙,打著招呼。
煙不夠遞?這種小問題根本不會發生,大軍第一天來到張家村時,獨輪車上就放著一袋大前門,袋子中裝著數10包大前門香菸,自己也可以與家裡人隨便抽。
這幾天家裡人和幾個太爺爺都是抽著大前門。
大軍一路向前走著,得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收點沙子在人工海中。
收石頭沙子得去遠離村子的地方,還得潛入海底收取。
村外海邊的大石頭上,經常有人在上面蹲著釣魚,所以在那的小石頭絕對不能動。如果動了那些小石頭,將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大軍目的不是為了來拿那些小石頭,主要是為了來取走生存在石頭上的那些藻類。他也不知道那些藻類,換塊石頭能不能存活,以前也沒學過種植海帶的技術。
現在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將一千五百斤左右的大石頭收入山門內。
如果石頭拿不走,那就只能把藻類帶走。
大軍在沙灘上跑了一個小時左右,這片沙灘附近沒有村子。
便將身上的鐵疙瘩裝備全部收入山門內,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入海中。
入海後,他將大褲衩也收進山門內,全身光溜溜的向著有石頭的海邊游去。
他不是遊向海中間,而是在海邊繼續遊著,只要岸邊有很多大石頭,估摸著水下也會有很多。
大軍也不磨嘰,遊了一會兒,找了一個自認為最好的位置,便潛入海底。
這裡位置好,等會從海底上來時,可以把石頭上的藻類全部帶走。
大軍在海底試著從山門內將空氣取出來使用,但試了幾次也沒啥用,空氣沒有實體,肉眼無法看到,意識也觸控不到,所以無法將其從山門內取出來使用,只能另尋他法。
辦法總比困難多,大軍靈機一動,用一隻木桶從山門內取空氣,他將木桶倒扣著,然後從山門內取出來,如此這般便能將空氣用木桶取出來。
木桶從山門被取出來的一瞬間,裡面倒扣著半桶空氣。
他用手拽著桶把手時,桶上浮的力度還有點大,霎時間將他從海底拽上海面,他只好在腳上帶著兩個鐵疙瘩裝備,如此便能防止自己浮出水面。
此時,大軍連忙將頭伸進木桶中,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隨後將桶收入山門,在海底繼續撈著石頭沙子。
果不其然,太大的石頭因為太重,根本無法收進山門內。
大石頭收不走,那就收點小的吧,堆起來也一樣的。
如此操作,大軍在海底收了六個小時的石頭和沙子。
好在個年代沒人來海邊旅遊,因此沒人潛水。
如果有人在附近潛水,看見大軍現在的操作,那得嚇個半死。
現在大軍左手拽著木桶,右手拿著一把鏟子,正在扒拉著海底的石頭和沙子。
他手腳並用,只要是自己路過的地方,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啥也不剩。
等到大軍回到海邊時,山門內的人工海已經完成了。
人工海底部鋪著一層三四米深度的細沙,沙子上面堆著一些大小不一的石頭,全部石頭都從海底延伸到海面,方便石頭上的藻類生存。
這些藻類過兩年可是有大用處,可以賺到好多村民們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