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指了指爬犁上的酒罈子,明知故問:“那三個酒罈裡裝著的是虎骨酒嗎?”
大軍心領神會:“嚐嚐不就知道了!”
莫遠給馬恆使了個眼色,馬恆秒懂,立刻走入警衛室,拿著一個茶缸子出來,隨手遞給大軍,其意圖不言而喻。
大軍笑著接過茶缸,從每個酒罈裡倒出些許藥酒在茶缸裡。三個酒罈子,每個壇倒出半斤虎骨酒,馬恆端著一斤半虎骨酒咧嘴一笑,心情愉悅,甚是滿足。
大軍對著院裡挪了挪嘴問道:“顧老在不?”
馬恆搖了搖頭:“現在裡邊沒人,顧老和方老剛出去不久,要是你沒事兒,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再過一個小時左右,他們就回來了。”
“馬恆叔,現在幾點了?”大軍看著馬恆的手腕問道。
馬恆看了看錶:“十二點半。”
大軍把背上的揹簍放到地上,開口詢問:“馬恆叔,你們要檢查一下里面不?”
馬恆搖了搖頭:“二栓交待過了,你帶來的東西不用檢查,直接放行即可。”
“既然不用檢查,馬恆叔,你過來幫我搭把手,咱倆把爬犁抬進院裡,放在門口怪礙眼的。”大軍把爬犁拉到院門口請求道。
馬恆點了點頭握住爬犁另一頭和大軍一起使勁將爬犁抬進院裡,還挑了個隱蔽的地方靠牆放好。接著大軍走出院子,將自己的揹簍也拎進院裡,與爬犁放在一起。
隨後與馬恆一起回到警衛室門口 ,接著從旁邊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上面曬太陽。
沒曬一會兒就開始犯迷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馬恆看著熟睡的大軍挑眉道:“這小子心可真大,咱們局搬過來這裡七年了,他還是第一個在辦公室門口睡覺的人。
換成是其他半大小子來這裡,哪個不是嚇得瑟瑟發抖,哪敢像他這樣肆無忌憚,來國安局跟回家一樣,比咱倆還熟。”
不知過了多久,在睡夢中的大軍被馬恆晃醒,大軍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問道:“馬恆叔,咋了?”
馬恆指了指右方小聲道:“顧老他們剛回辦公室,你快進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趁著現在有空,有事兒說事兒,再過會兒人家又要開會了。”
大軍慌忙從椅子上起來,給馬恆與莫遠遞了根菸後,快步向著院裡走去。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顧老就笑著打趣道:“再睡會兒唄,現在還早著呢。”
大軍尷尬一笑,狡辯道:“今兒個的日頭暖和,我沒曬多大會兒就睡著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顧老擺了擺手問道:“我和老方上次跟你買的酒,你帶過來了嗎?”
大軍指了指放在牆角的爬犁:“我揹簍裡有著一罈二十斤的藥酒,爬犁上的那三壇是我特意帶過來孝敬你們的。”
方老眯眼看向屋外開口問道:“那麻袋裡裝的是啥?”
“裡頭裝著四條大海魚,過會我去幫黃軍長針灸時,給他們家送一條過去。”大軍瞎掰道,“這四條魚裡頭,其中有三條是張家村附近幾個村的長輩們商量後,特意吩咐我帶過來的。
上次他們收到罐頭後無以為報,於是就挑了三條最大的海魚,讓我帶過來給你們嚐嚐鮮。那三條魚可大著呢,每條都超過十五斤。”
大軍並未與顧老提及自己太爺爺來四九城過年的事兒,畢竟顧老他們太忙了,要是提起太爺爺,那顧老定會讓自己把太爺爺帶來這裡敘敘舊。
屆時,有可能舊沒敘成,反而弄得雙方都尷尬,太爺爺來到這裡也只會束手束腳,最多喝杯茶,說幾句話就得離開,這樣的舊不敘也罷。
當然顧老也會把太爺爺帶回家,兩人在家裡敘舊,但這段時間顧老太忙了,哪有那麼多時間用來陪太爺爺嘮嗑,因此,這事不提也罷,目前太爺爺在家裡過得也逍遙,四世同堂,有那麼多孫子孫女陪著,從起床到睡下,臉上的笑容從未消退。
“哈哈哈!”方老爽朗一笑:“老顧啊,今年的年夜飯,我家可是沾你的光了。超過十五斤的大海魚,家裡的那些小兔崽子們還沒見過呢。”
“人家有霖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特意挑了三條最大的,讓這小子帶過來給我們嚐嚐鮮,這不是沾我的光,而是沾這小子光。”顧老笑著指了指大軍繼續說道:“等今天散會後,讓崇敬也帶一條回去給家裡人嚐嚐鮮。他老家是東北那邊的,我估摸著他們家也沒見過這麼大的海魚。”
方老笑了笑,看著大軍吩咐道:“小子,我們老胳膊老腿的幹不動重活,你去外面把那幾壇酒搬進來,別放在外面。”
大軍聞言,連忙快步走出屋子,往返兩次把四壇酒搬回屋裡。
顧老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往前推了推說道:“裡面的錢,是我們用來買酒的。”
大軍並未推辭,笑呵呵地拿起信封,如同孩子一般急不可耐地將信封開啟,往裡瞅了一眼,疑惑道:“顧老,這裡頭的小本本是幹啥的?”
“工作證!過會兒你去下面照兩張相片,一張貼在工作證裡頭,另一張拿上來交給馬恆。”顧老緩緩說道,“前幾天我們專門針對你開了個會,我和老方商量後決定,破格把你安排進第四局工作。
名義上你不參與任何抓捕行動,只負責內勤打雜,目前你的工作崗位屬於普通科員,可享受副科級待遇,但無實際職位。”
“那我軋鋼廠的工作咋辦?”大軍連忙詢問:“我在軋鋼廠裡還沒幹夠一年呢,總不能讓我現在去把軋鋼廠裡的工作賣掉吧。”
方老把“內勤打雜!”這四個重新強調了一遍:“你小子知道啥叫內勤打雜不?”
大軍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內勤打雜,也等同於採購員。”顧老笑著解釋:“你在軋鋼廠裡無論立多少功,最終結果只會是個採購員,連採購科副主任你也當不上。”
“為啥?”大軍更為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