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貴叔,你咋不回去呢?軍區大院離這南鑼鼓巷又不遠!”大軍再次問道:“你從軍區大院開著吉普車去南鑼鼓巷,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到。”
“要怎麼跟你說呢?”金貴想了想後說道:“我們這工作,需要時刻待命,一年365天,有360天是在執行任務。剩下的那5天,看似在休息,實則還是在待命。
最重要的是,幹我們這行的,保密要求極強,要是身份一旦暴露或被其他人知情,這份工作就不能再繼續幹下去了,甚至還會連累到家裡人。
在第四局裡工作的同志,他們的家屬大多是在第四局裡生活, 哪怕是有些家屬不居住在第四局,也有專人保護。
就像我家那樣,以前住在61號院裡的那兩家住戶,現在已經被組織上安排搬離了。
目前院裡只住著李老師家和趙風家。李老師家屬於軍人家屬,按規定可以留在61號院裡居住。趙風是組織上安排過去的,只要沒重大變化,他會一直居住在61號院。
即便是有重大變化,趙風也可以申請住在61號院附近,比如說68號院,73號院,這兩個院子目前還空著呢。
南鑼鼓巷和帽兒衚衕空著的些個院子,並非是街道辦不安排人入住,而是留著給有需要的人前往居住。
幾個野戰區裡的諸多領導,目前仍在在部隊裡任職,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得退下來,等退下來的時候,不得給人家安排住處嗎?
總不能把所有領導都安排到軍區大院裡生活吧,因此,東城區有不少院子,得給人家留著。”
大軍聽完金貴的一番話,好奇道:“金貴叔,金師傅再過幾天就會去故宮派出所裡工作,這事兒是你申請的嗎?”
金貴搖了搖頭:“我沒申請過,是顧老和方老特意安排的,這次不僅我爹有了工作,徐浩他爹也被安排去故宮派出所裡工作, 不過他不是幹門衛,而是燒鍋爐、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同志的家屬,都給安排了工作。”
“徐浩叔家也是住在南鑼鼓巷附近嗎?”大軍開口問道。
“這屬於機密!”金貴笑了笑,兩人一起走入早餐店。
“金貴叔,我又不是大喇叭,你怕啥?”大軍撇了撇嘴:“我這次回南鑼鼓巷,沒跟任何人提起過你,我嘴可嚴著呢。”
金貴指了指牆角的桌子說道:“你先去坐著,我去買包子,油條,豆汁兒。”
“金貴叔,別買我的了,我剛吃過,現在還吃不下。”大軍邊說邊向著牆角的那張桌子走去。
三四分鐘後,金貴端來四個包子,兩根油條和一碗豆汁,隨後,問了一句:“你真不吃?”
大軍咂了咂嘴:“這油條炸的好啊,比衚衕口的強多了。”
金貴咬了一口油條,搖頭道:“並非是胡鑫炸油條的技術不行,而是他們用來炸油條的油不行,所以才導致炸出來的油條不好。
這裡是軍區大院,食堂裡用來炸油條的油,用兩三天就會更換,所以炸出來的油條看上去很黃。
而衚衕口用來炸油條的油,一般情況下不怎麼換,只是鍋裡的油不夠時,又添點進去繼續炸,所以,才導致炸出來的油條看上去會有點發黑。
目前,衚衕口的早點鋪是屬於國營單位,每個月的香油供應量都是有指標的,每個月領到的那點香油,要是胡鑫他們不省著點用,最多半個月就得用完。”
這些事兒,大軍是知道的,從59年的下半年開始,在衚衕口的早餐鋪裡,就買不到油條了。那段時間胡叔他們可清閒了,大清早的,胡嬸子和劉嬸子還有時間納鞋底。
十多分鐘後,大軍和金貴走出早餐鋪,隨後,向東步行了半個小時左右,最終出了軍區大院,在對面的公交車站等了一會兒,便坐上了開往火車站的公交車。
十數日之後。
夜
寶雞市城南,在那幽僻的院落之中,一道“哐當”聲驟然響起,似是金條墜地,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讓屋外潛伏著的三人心頭一震。
“喲西!”屋裡傳出一聲中年人的興奮誇讚:“鄭兄!你的兄弟非常能幹,他們僅用了短短一個月時間,就找到入口了。”
“小林先生過獎了。”鄭永華客氣道。
“不不不!”小林先生連忙糾正:“鄭兄,我在這片土地上住了四十一年,你應當稱我為卓文或者卓兄弟,以後別再稱呼我為小林先生,切記,切記。”
錢進偉連忙打岔:“卓老弟,咱們事先商量好的分成,您應該不會反悔吧?”
“哈哈哈!”小林朗笑一聲:“錢兄,您放心,我卓某人答應過的事,豈會反悔。”
“如此甚好!”錢進偉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
大軍往金貴和常副局長中間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金貴叔,常師傅裡面有小鬼子。”
“別說話,仔細聽!你這麼一說話,我就聽不到裡面說啥了。”金貴給大軍比了個噓的手勢。
大軍在屋外這樣小聲嘀咕,難道不怕屋裡的人聽到嗎?這倒不至於,因為,兩者之間相隔甚遠,中間還有一堵牆隔著,加之說話的聲音細小,屋裡的人絕對聽不到。
況且,屋外還有西北風在呼嘯,僅憑著大軍的那點話語聲,不湊近點都聽不到。
此時,屋裡又傳出了說話聲。
“錢兄,鄭兄,醜話我先說在前頭。”小林沉聲道:“本次進入王后墓,主墓室中的青銅鏡,以及康王賜予的佩劍我必須帶走。倘若兩位欲要爭奪,別怪卓某人心狠手辣。”
“卓老弟大可放心,我和老鄭對破銅爛鐵不感興趣,更何況還是廢銅。”錢進偉拍著胸口保證道。
“不過~”錢進偉話鋒一轉說道:墓穴內的金銀財寶,按約定,我們得拿走七成。”
“此約定,錢兄,大可放心。”小林語氣柔和道:“你我相識二十餘載,合作過的次數也不少,我曾幾何時違過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