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張鐵蛋看向大軍尷尬一笑：“你把我爹他們接來四九城，到時候你讓他們住哪去？咱們家僅五間屋子，咋可能住下那麼多人？”
大軍神秘一笑：“爺爺，這事兒吧！不勞您操心了，我自有辦法。我這次帶回來的棉絮可不少，可以做七八床被褥，每床還能有六七斤重。”
“你從哪弄來的棉絮？”老孃湊過來問道。
“用肉換的唄！”大軍開始講述棉絮的來路：“前不久我在天津賣魚時，結識了棉絮廠裡的龍主任，前些天我用一個豬腿和十斤牛肉，跟他換了一些陳年舊棉，這些棉絮沒被人用過，只不過是在倉庫裡堆了兩三年，因此，一眼看上去有些發黃。
“你用來換棉絮的那個豬腿有多重？”老孃問出了關鍵問題。
大軍思忖片刻後回道：“二十七斤，那豬腿可不是後腿，而是前腿，所以有點小，肉也沒多少，骨頭佔了三分之一。”
二嬸追問：“那麼多肉，你換到幾斤棉絮？”
“五十五斤啊，由於棉絮有些陳舊，所以一斤肉可以換到一斤半棉絮，這次我可賺到了。”大軍顯擺道：“人家龍主任說了，他們倉庫裡還有一百多斤舊棉絮，以後只要我想換，就可以拿著肉去找他。
要是用魚換的話，那得一斤大魚才能換到一斤棉絮，如果是用肉換，那就可以一斤換一斤半。”
爺爺張鐵蛋焦急道：“你還沒告訴我，要去哪找房子給你太爺爺他們住呢，這次你不給我說清楚，我晚上可就睡不著了。”
大軍對著院外挪了挪嘴：“爺爺，你還記得95號院裡的聾奶奶不？”
爺爺張鐵蛋點了點頭，並未搭話，示意讓大軍繼續說。
隨後，大軍將自己與聾老太太租房子的想法，給爺爺他們講了一遍。
奶奶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那你明天給人家送條魚過去，先問清楚人家是否願意租房子給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再去其他地方給你太爺爺他們找住處。”
“我爹我老弟他們來這裡過年，可是有著八個人呢！”爺爺張鐵蛋提醒道：“哪怕是聾大姐願意把房子租給咱們家，這麼多人也不夠住啊！”
“咋不夠住呢？”大軍將怎麼分配住處的方案，跟爺爺說了一遍：到時候，讓大斌大強帶著大文他們，去和小三子住幾天。
我太爺爺太奶奶住你那屋，你和奶奶去我爹他們那屋住，我二爺爺二奶奶去新建的屋住。我爹、我二叔，還有富榮叔，富強叔，跟我一起去九十五號院裡住。
我娘和我二嬸，帶著李小浩和幾個小丫頭去我二叔那屋住，我的兩位堂嬸帶著幾個小丫頭去住我那屋，剩下的小子跟我去95號院裡住，這樣不就住下了。我那屋可是有著兩個房間，裡面可以住不少人呢。”
帶眾人回到後院，大軍打來兩盆熱水，讓小丫頭們在裡面泡腳。幾個小丫頭得知可以一起泡腳，高興的手舞足蹈。特別是妮妮和娜娜，跟兩個瘋丫頭似的，邊泡腳邊吱哇亂叫。
大軍給每位長輩遞上一根菸，並且逐一幫他們點燃，隨後開口說道：“馬爺爺，最近我會一直待在四九城。家裡的孩子多，我想讓妞妞跟我睡幾天。我那屋有欣欣和秀秀，要是加上妞妞，她們可就有伴了。”
“大哥我也要跟你一起睡。”妮妮嚷嚷著
“我也要，我也要。”小丫頭們紛紛舉手表態
大軍搖了搖頭，安排道：“來娣領著小英去二妹那屋睡，那屋和大哥這屋只隔著一堵牆，在哪睡都一樣。小英想和大哥嘮嗑的時候，就扯著嗓子大聲叫，這樣大哥就能聽到了。
大文，大銳，李小輝，劉陽去新建好的那屋睡。”
隨後又看向老孃問道：“娘，李小浩是跟我一起睡，還是讓他和妮妮睡在一起？”
老孃看著懷裡的李小浩笑了笑：“你二舅家的這孩子啊，從出生到現在我只見過一次！小浩年紀還小，睡到半夜，還得幫他把尿呢！讓他和妞妞睡在一起吧。”
“也行！”大軍繼續安排著：“劉梅去和娜娜睡一起，晚上也能有個伴。至於欣欣、秀秀，還有妞妞，那就跟大哥一起睡。”
所有孩子洗好臉腳後，就各回各屋了。大文站在屋門口伸出一個小腦袋問道：“大哥，你啥時候帶我們去澡堂子啊？”
大軍想了想說道：“等雪停了再去，洗完澡，咱們得換套衣服，要是不出太陽，洗好的衣服可就凍硬了。”
“大哥，那我們就先睡了。”大文得到答案後，回了一聲，便回屋睡覺了。
馬老爺子倒掉泡腳水後，笑著說道：“小軍，我也回去睡了，你也睡早點。”
“好嘞，馬爺爺，咱們回見！”大軍恭敬道。
沒一會兒，家裡人都回屋睡覺了，只有大軍獨自在院裡整理著凍魚。
他先把三個麻袋裡的魚全部倒出來，隨後又從山門內取出幾條摻入其中，這樣魚的重量就多出四五十斤了，別人還看不出來。
每個麻袋裡多出三條魚，三個麻袋就多出九條了。
現在有錢也沒地兒花，因為沒票，所以明天只用拿六七十斤去廠裡交任務就行，剩下的留在家裡慢慢吃。
況且，黑市裡還有一大筆收入呢，等有空時去取回來就行。賣棉絮的錢，自己帶來的鹹魚賣給黑市也有兩百塊，還有黑市裡的一部分收入，這三筆錢加起來最少也有幾百塊了，錢多也是煩惱，花都花不完。
處理好凍魚後，大軍便回屋休息了。
要是現在有人進入後院，看到木架子上的凍魚，那得羨慕死。
兩個木架子上橫七豎八擺放著近三十條魚，雖然個頭不大，但很均勻，每條都有五六斤重。
這次村裡要用魚去換驢，因此，十斤以上的大魚，大軍並未將其帶來四九城交任務，而是留在村裡，給二爺爺他們拿去換驢。
大軍回到屋裡時，三個小丫頭還沒睡著，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畢竟是剛到四九城的孩子，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興奮勁兒還沒過，個個都是精神抖擻，得像打了雞血似的，哪能睡得著呢？
連大強，大斌也沒睡著，兩人還在炕上嘀咕著明天去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