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貴看向大軍問道:“小本本呢?”
“在我屋裡,墊著桌腳。”大軍嘿嘿一笑。
宋德拍了拍大軍的肩膀說道:“小子,那小本本很重要,過會兒,你得帶我們去取回來。”
大軍指了指天:“宋叔,你自個看,現在天都快黑了。咱們還要去取嗎?要不過會你給我找輛跨鬥摩托,我騎著摩托車回去,等明天將小本本送來給你們。”
“小本本的事兒咱們先別急著去處理,明天再去取也行,那玩意兒丟不了。”徐浩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地說道,“老金、老宋,咱們好像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細節。前段時間咱們擊斃藤田一郎的時候,他腳上可是一點兒傷也沒有。”
旋即又指著地面說道:“你們看這裡的竹矛,明顯是戳到人了,而且被戳到的人傷的還不輕,所以藤田一郎才會一怒之下,將陷阱內的竹矛全部斬斷。”
從現場的情況來分析,目前潛伏在四九城裡的小鬼子,應該不止藤田一郎獨自一人。他應該還有同夥也潛伏在四九城,而且,這個同夥很可能腳部受了重傷,短時間內無法痊癒,最近根本無法行動,只能一直躲在某處養傷,所以才避開了咱們的追捕。
金貴給眾人遞了一根菸後,蹲在地上開始思索,抽了半根菸後,起身說道:“走走走,咱們先回軍區大院,別讓老首長等急了。況且,咱們今天都還沒吃過飯呢,現在肚子早餓了。”
徐浩點了點頭贊同道:“對對對,先回去吃飯,這事兒急不來,咱們去車上說。”言罷便招呼著眾人向著院外走去。
待眾人走出院子後,蘇全將院門鎖好,然後將鑰匙遞給大軍說道:“兄弟啊,這院子以後就勞煩你幫我照看著點,如果你朋友沒住處,也可以讓他們搬來院裡住著。”
“行!”大軍並未推辭,而是接過鑰匙:“全哥你就放心吧,院子我會幫你照看好,等你們哪天來四九城時,如果找不到我,院裡也沒人住著,那你們可以直接將鎖撬了,回來院裡生活。”
此時,金貴走過來,摟住大軍的肩膀問道:“前不久你在院裡佈置陷阱時,難道就沒陌生人來過院裡嗎?”
“沒有啊!”大軍搖了搖頭:“我每次來都是讓板爺用三輪車載著我來,車上還拉著一些竹子和高粱杆。晚上8點以後,我又讓板爺騎著三輪車來接我回去。”
片刻之後,眾人坐上吉普車,向著軍區大院駛去。
金貴坐在吉普車上開口說道:“老徐,今天咱們發現的情報至關重要,過會咱們得去向首長申請,派人去將市裡的所有醫館以及醫院監視起來。只要有人去買治傷藥,咱們就得盯緊他,這樣就能將潛伏著的小鬼子揪出來。”
大軍有些不理解,便開口詢問:“金貴叔,這也太難了吧,咱們四九城裡可有著不少醫館呢。怎麼著也得上百個,你們哪來那麼多人去盯梢。況且,每天去醫館裡買治傷藥的人也不少,你們盯得完嗎?”
金貴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小子啊,你對我們的辦案能力一無所知,別說是盯住百十個醫館,即便是將四九城監視起來,也不是啥難事兒。”
徐浩啞然失笑,開口問道:“嘿,小子!這裡是哪?”
“四九城啊!”大軍不假思索,還沒等話音落下,便接話道。
“四九城是甚麼地方?”徐浩笑笑,接著問道。
大軍聽不懂徐浩話語中的含義,只能搖頭表示不知。
“哈哈,你小子咋就犯糊塗了。”金貴大笑一聲,一語道破:“四九城可是首都,小鬼子要是進來了,就算他們長著翅膀也飛不出去。咱們四九城東南西北、四面八方都有駐防部隊,只要首長一聲令下,就能把整個四九城圍得水洩不通。區區幾個破壞分子,只要是進來了,那就別想著離開了。”
“金貴叔,四九城都這麼安全了,你為啥不回家看看呢?”大軍笑著問道
小子啊,你有所不知,以前我們面對的敵人可非等閒之輩,個個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所以我既不敢回去,也不能回去——一旦我回家,被潛伏著的破壞份子發現,必然會牽連到家裡人。金貴凝視著家的方向,眼神深邃地笑了笑:現在我可以回去看看了,但又沒時間回去,我們得先把四九城裡潛藏的破壞分子徹底揪出來。等把這些人都繩之以法後,我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看看了。
“金貴叔,你想多了,誰讓你光明正大的回去,你可以偷偷摸摸地回去啊。”大軍笑著寬慰:“況且,潛伏在四九城的壞人,誰能保證抓得完,我估摸著連老首長也不敢妄言將壞人抓完。”
大軍話已至此,金貴想回家自然會回,若不想回,三過家門而不入也屬正常。
旋即,轉而看向蘇全問道:“全哥,你們真的不願意留在四九城裡生活嗎?只要將名單上的壞人清除掉,你們也就安全了,屆時,領導還會給你們安排工作。”
蘇全笑著搖頭:“兄弟啊,我們還是習慣村裡的生活,哪裡無憂無慮,想幹嘛就幹嘛,天黑了,還可以和村裡人坐在一起嘮嘮嗑。
我們以前在東北老家時,也是這樣過來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田地裡沒活時,去山裡打打獵,這樣的生活對於我們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雖說,我們在東北的老家被小鬼子給毀了,可如今我們在於家村又找到了家的感覺。
就在此時,徐浩猛的想起,轉頭看了大軍一眼問道:“小子,你去蘇全家院裡佈置陷阱時,屋裡的東西是否被人翻動過?”
大軍並未隱瞞,而是實話實說:“翻過呀!我去的時候,院裡的牆角處已經被人挖出了兩個小土坑,屋裡的地上全是碎屑,那些迷藥也是我在地上撿到的。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也給摔得稀碎。東屋和西屋也是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的,我都懶得去收拾,咋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