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小奶牛亦是如此,它們雙眼無神地趴臥在腳下的一堆稻草上,時不時發出哞哞的叫聲,那聲音虛弱至極,猶如風中殘燭般搖曳。
大軍深深地看了它們一眼,轉頭問老約翰:“龍大爺,您的貨輪以前運過牛和大鵝嗎?”
老約翰微微頷首,:“自然運過。”
大軍連忙追問:“那你們運牛和大鵝的時候,它們也會像這兩頭一樣虛弱嗎?那些牛和大鵝是否有死在貨輪上的情況?”
老約翰搖了搖頭笑道:“小友,你多慮了。它們只是暈船導致精神萎靡,你帶回去養幾天就能恢復活力了。”
大軍撇了撇嘴,哄鬼呢!如此萎靡的小牛犢,若是換其他人來養,估摸著用不了幾天就能養嗝屁。
大軍向前幾步,將籠子中的大鵝放入自己揹簍裡,然後牽起兩頭小奶牛,向著甲板上走去。
片刻之後,兩人回到甲板上,老約翰指了指前方:“小友你先將奶牛拴進鐵框中,我帶你去取凍肉。”
“好嘞,龍大爺。”大軍連忙將牛拴好,快步跟上老約翰。
兩人向前走了一會兒,老約翰叫來幾個船員,與大軍一起從冷庫中搬出6個麻袋。
眾人一起搭把手,將6個麻袋搬到鐵框中。
老約翰站在船沿邊給大軍介紹著:“這些肉中無動物頭腳,牛肉和羊肉已經去皮,只剩下純肉和骨頭。”
“龍大爺,皮呢?那玩意兒可好吃了。”大軍不懂就問
“牛皮、羊皮自然是拿去做皮製品了。我們買來的凍肉,除了豬肉以外,其他的動物都沒皮。”老約翰笑著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啊。”大軍揮著手關心道:“龍大爺,你快回去吧,這裡海風大,您身體本就虛弱,可經不起這海風吹,雲叔會將我送到岸邊的。”
雲烈聞言也是連忙附和,雖然他聽不懂大軍說啥,但表情上能看懂,:“老闆你快回船艙吧,這裡海風太大,你身體不好,不能被風吹到。我會將這位小兄弟安全送到岸邊的。”當然,雲烈所言並非是華夏語,而是粵語。
老約翰緊了緊身上的風衣,一邊揮手,一邊說道:“小友,一路順風,路上注意安全,咱們來年再會!”
“好嘞,龍大爺,您先回吧,咱們回見!”言罷船吊緩緩下降,將大軍與雲烈送到快艇旁。
兩人一起搭把手,先將奶牛牽到快艇上,然後又將6個麻袋搬到快艇上,將全部物品從鐵框中搬出來後,雲烈看向大軍,用非常蹩腳的華夏語問道:“細佬,我要送你去邊度?”
大軍聞言噗嗤一笑,佯裝不懂,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思忖片刻後,指了指前方:“叔,你將我送到前面就行。”
雲烈雖未聽懂,但手勢還是能看懂,他笑著點了點頭,駕駛著快艇向著岸邊駛去。
兩人由於語言不通,因此在快艇行駛的過程中,兩人並未搭話。大軍從自己的書包中掏出四包中華遞給雲烈,與此同時,還給了他兩把糖果什錦。
雲烈並未推辭,欣然接受,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從兜裡掏出一堆東西,從裡面找出一個打火機遞給大軍。
大軍並未收打火機,而是指著雲烈手中的幾枚硬幣,示意自己要那幾枚硬幣。
雲烈見狀,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這幾枚硬幣全部給了大軍。
大軍把玩著手中的幾枚硬幣,咧嘴一笑,伸出左手的大拇指,給雲烈比了個贊。
大軍並非貪圖這幾枚硬幣,而是他不想將雲烈的打火機拿走,身為一個吸菸者,怎能將人家點菸的工具拿走呢?君子不奪人所愛,這是大軍做人的原則。
雲烈用快艇載著大軍來到碼頭時並未靠岸,而是繼續向著前方駛去。雲烈有些不解,但由於語言不通,所以沒問。
二十多分鐘後,大軍拍了拍雲烈的肩膀,示意讓他靠邊停船。
待船停穩後,兩人一起將船上的所有物品卸下,隨後,大軍指了指前方的村子,手腳並用比劃著,用標準的天津話告訴雲烈,自己的朋友就在前方的村裡等著自己,讓他可以返航了。
雲烈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大軍比劃的意思,隨後笑了笑,駕駛著快艇離開了。
大軍目送雲烈離開後,將地上的所有物品收入山門前, 接著脫掉腳上的兔皮棉鞋,向著返回市裡的方向疾馳而去。
五個小時後,大軍回到天津城郊,他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閃身進入山門。
回到山門後,他連忙將山門前的大鵝和奶牛放出來,接著給它們餵了幾滴靈液。
喝過靈液的牛鵝依然精神萎靡,一蹶不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然而大軍也不再搭理它們,而是開始清點今天獲得的凍肉。
大軍先後將6個麻袋開啟,豬肉200斤,大部分是豬後腿以及少許裡脊肉,五花肉和排骨一點也沒有。羊肉200斤,除了無頭無腳以外,其他的部位都有。牛肉200斤,骨頭沒多少,大部分是切割下來的純牛肉。
這六個麻袋裡裝著的凍肉,想必是老約翰精心挑選後,才帶來給自己的。要說沒經過挑選,連自己都不信——這些凍肉的品質上乘,骨頭極少,肉與骨頭的比例達到了七比三,肉七骨三。
大軍將所有凍肉收至山門前,心中感慨萬千。此刻他意識到,不僅是殺人放火能換來金腰帶,救人一命亦能獲得如此殊榮。功德這東西吧,雖說虛無縹緲、難以捉摸,然而細細一品,卻又無處不在。
大軍盤坐于山門前,利用山門能力將部分凍肉分解成塊狀,半數豬腿和羊腿並未分解。
自己分解這些凍肉只是一念之間,如果帶回村裡分解,那可就難辦了,斧頭都能給你砍出豁口來。
如今養殖牲口,不像幾十年後那般,養幾個月就能出欄,而是需要養殖一年以上才會出欄,因此,牲口的骨頭極其堅硬,若無堅硬的刀具,很難將其斬斷。若是用家裡的那種菜刀來砍這些骨頭,一刀下去,骨頭沒斷,刀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