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販子聞言莞爾一笑：“但願吧！咱們這裡的黑市確實該拾掇拾掇了，最近這幾年，只要一旦到了冬天，我們在裡面擺攤的這些人可遭老罪了。特別是一二月份，只要過了12點以後，來買東西的人有不少，但擺攤的人卻寥寥無幾。”
大軍洗耳恭聽，連連稱是：“確實該修修了，我在這裡就蹲這麼一會兒功夫，全身便冷得直哆嗦。”
“這裡算好的了，三面不透風，只有前方有一點風吹過來而已，你去門口附近試試，那邊的風更大，那附近壓根就沒人敢擺攤。”菜販子用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介紹道
大軍給菜販子遞了根菸後，起身說道：“大哥，今兒個太冷了，我就不在這裡陪你嘮嗑了，我先去黑市裡溜達一會，溜達完後就回家睡覺了。”說著就拎起自己的揹簍，準備要走。
菜販子從大軍手裡接過煙，笑著點頭：“後面比較暖和，你要溜達就去後面溜達。那裡擺攤的人比這裡多，你想淘東西就去後面轉轉。”
大軍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菜販子的攤位，向著黑市內部走去，沒走一會兒，裡面的溫度確實比外面高了許多，在這裡擺攤的人，也比門口多了不少，但還是沒法與德勝門那邊的黑市比。
此地的溫度雖然高了不少，然而還是和德勝門那邊還是沒法比，因為那邊的圍牆比這邊的高著很多，因此，風一般情況下沒法吹進黑市裡。
這邊黑市的圍牆比較矮，風雖然吹不到下半身，但可以吹到上半身，如果風再大一點，戴在頭上的帽子都能給你吹飛了 。此時來黑市裡淘東西的人，被風吹的彎著腰，用手按著帽子往前走，自己也是同樣如此。
大軍在黑市裡轉了20多分鐘，毫無亮點，毫無發現，由於天氣冷，連最基本的藥材也沒淘到。
大軍看了看錶，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便揹著自己的大揹簍離開了東直門外的黑市，向著回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40多分鐘後，大軍來到交道口東大街，在不遠處找到了自己的一眾發小，並且和他們嘮了半個小時的嗑。
由於沒太多可聊之事，眾人蹲在路邊抽了兩根菸後，大軍便回家了。
沒過一會大軍便回到家裡，他先將自己的揹簍放在廚房裡，然後又從山門內拎出一罈20斤的高粱酒，也是放在廚房裡。
今晚帶回來的這20斤高度酒是今年最後一次帶酒回來了，接下來的幾個月內，不能再繼續帶高度酒回來了，如果非要帶的話，也只能帶些普通的白酒回來。
大軍將東西放好後，便回自己的屋裡睡覺去了。至於睡覺之前是否需要洗臉腳，這麼冷的天氣，明天再洗也無妨。大軍躺在炕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翌日上午。
大軍睡到自然醒，但他沒起床，而是在炕上繼續躺著。與此同時，還能聽到院裡幾個弟弟妹妹的歡笑聲。
大軍漫不經心地看了看錶，原來現在已經9點多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時間倒回一個半小時前，曹老婆子從屋裡出來，打算去廚房裡準備做吃的，結果當他開啟廚房門時，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廚房裡啥也沒了，連灶上的鍋也沒了。她揉了揉眼睛，杵在那半晌也沒回過神來。
好一會兒才大聲叫嚷著：“哪個天殺的把我家廚房裡的東西全給偷了。老大，你快去派出所報案，咱們家讓賊給偷了，連灶上的鍋也給搬走了。”
“娘你淨瞎說，有哪個賊會偷鍋？那玩意偷去有個啥用？”曹達揉搓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到正房門口站著說道。
“我騙你幹啥？咱們家廚房裡啥也沒了，連地上的煤炭也沒了。”曹老婆子一臉焦急的看著曹達催促道：“你現在快去派出所報案，讓公安同志去把那個賊給抓了。”
曹達看著曹老婆子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的模樣，便連忙跑來廚房裡檢查了一遍，驚訝道：“娘，你別擔心，我這就去派出所報案。”說完之後，便快速向著院外跑去。
曹老婆子則是杵在廚房門口，看著空無一物的廚房內不知所措，眼淚嘩啦啦的往外流，嘴裡咒罵著：“哪個天殺的畜牲，把我家給偷了，連用來做飯的鍋也不放過。”連著咒罵了很多遍。
院裡的鄰居則是遠遠的看著，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半個小時後，曹達引領著兩個公安回到他們家院裡。隨後，4人站在廚房門口，曹達指著裡面說道：“公安同志，今早我娘起來做吃的，當她開啟廚房門時，就發現，我家廚房裡的東西被賊給搬空了，連灶上的鍋也沒留下。”
公安甲往廚房裡瞟了一眼，憋著笑問道：“除了廚房裡丟東西以外，其他的還丟啥沒？”
隨後，又看著院裡的鄰居朗聲道：“你們也別跟這杵著了，快回去屋裡檢查一下，看看你們家裡有沒丟東西。”
眾人聞言也沒心情繼續看戲了，連忙向著自家屋裡跑去。
五六分鐘後，院裡的住戶全部來到院子中間，紛紛表示自家廚房裡的糧食也丟了，但廚房裡的其他東西並沒丟失，鍋還在灶臺上擺著，只有曹老婆子家的廚房被搬空而已。
大軍將院裡所有住戶的糧食搬空，這也是他迫不得已，特意而為之，目的是為了給大家造成一種錯覺，讓所有人認為，賊並非是只針對曹老婆子一家，而是針對院裡所有人的糧食，賊的動機僅僅是為了偷糧食而已。
當然大軍在取走其他住戶的糧食時，他已認真的檢查過了，院裡的這些住戶並不缺少這點糧食，每家廚房裡的糧食也不多，也就20斤左右。還大部分是棒子麵，即便是自己偷走了這點糧食，他們也不會餓肚子。
此時，曹老婆子則是面無血色，精神恍惚地站在房門口，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用顫抖的語氣說道：“兒啊，我們家完了，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