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今天這事算啥,他第1次離開大院的時候,給咱們站崗的每個戰士都遞了一根菸,還幫人家把煙點著後,才離開,這小子可皮著呢。”小徐微笑著說道。
另外一箇中年人微微一笑:“在大城市裡長大的孩子臉皮就是厚,見識也比咱們那些在村裡長大的孩子多上許多,膽子也比咱們家裡的那些孩子大上很多。如果讓我家大犢子來咱們這裡和你們嘮嗑,我估摸著他的腿肚子,都會不自然地在發抖。”
宋叔臉色一沉,開口問道:“丁哥,你啥時候去東北將嫂子和孩子接來天津,你們家老是這樣兩地分居,時間久了也不是事兒啊。等以後孩子長大了,他們也沒法來天津照顧你,難不成將來你要回東北生活嗎?”
丁哥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中年人,他笑著說道:“今年春節前,我回一趟東北老家,去將家裡人全都接來天津,這次將他們接過來後,就不回東北了,我們家就在天津定居算了。”
丁哥,吸了口煙後,又繼續補充道:“我爹孃年紀大了,東北那塊的天氣又太冷,一到冬天就只能貓在炕上,哪也不能去。,我將他們全部接來天津,讓我爹孃也享幾年的清福。如果他們住不慣天津的話,也可以讓他們去杭州,和我老弟住幾年。”
唉,劉隊也輕嘆一聲:“等過段時間,我也得回趟保州府,去將家人也接來天津,我家的小孫子和小孫女,也快要到上學的年紀了。讓他們來大院裡住幾年,將來也能認識幾個字。如果讓那幾個孩子在村裡一直待著,以後他們可能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寫。”
宋叔附和著說道:“劉隊說的沒錯,我們住的村子比較偏僻,連個學校都沒有,我們得為孩子們的未來考慮。住在咱們大院裡的孩子,有哪個不認識字,有時候我還得找孩子們來唸報紙給我聽。”
宋叔言罷,屋裡的人哈哈大笑。
大軍不知道這些人在談論自己,若是知道,他只會淡淡一笑,心中暗笑,連你們的孩子都知道見面混臉熟,那老夫的這幾十年且不白活了。人情世故第一步,先混臉熟,第二步,適當送禮,第3步,稱兄道弟,第四步便是相互扶持,共同發家致富。
與人交往,須得把握好時間段,不能過於勤快,要顯得自然。若是目的性太重,這樣是交不好朋友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大軍已經將三輪車收入山門內,他正向著市裡的東北方疾馳而去。
大軍為何要去市裡的東北方?因為陳山虎所經營著的黑市,就是在市裡的東北方,自己得提前做好準備,看看陳山虎對自己的威脅到底有多大,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必須讓陳山虎提前消失。
自己現在是在暗處,而陳山虎則是在明處,要悄無聲息地讓陳山虎消失,其實並不是難事,只需費點心思,花費點時間而已。
無論陳山虎的腿腳功夫有多了得,自己躲在暗處偷襲他,不與他正面交手,那他的腿腳功夫就如同虛設,自己只需做到一擊必殺就行,可以讓陳山虎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弄死的,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自己有多種方法可以將陳山虎弄死,比如說下毒,或用彈弓打,放毒蛇咬,甚至可以等他喝醉的時候,套麻袋直接將他捶死丟到海里。
一個多小時後,大軍來到陳山虎所經營的黑市,他先在黑市門口用黑布將自己的臉蒙上,然後揹著一個大揹簍向著黑市裡走去。
五六分鐘之後,大軍交過入場費,便進入黑市裡。
此時,天色還早,才黑市裡無論是擺攤的人,或是來淘換物資的人,也還比較多,現在黑市裡的人數,可能有五六百人。
大軍揹著大揹簍,在黑市裡閒庭信步地溜達著,東北方的這個黑市,沒有多少人在裡面售賣鹹魚幹。大部分攤主的攤位上,都是擺放著一些農作物,或者山貨以及一些手工品。
大軍在黑市裡轉了一圈,淘了一些草藥,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日用品,這些玩意一般情況下用不到,但是有時會用得上,反正價錢又不貴,因此,看見就買了一些,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大軍在淘換物資時,已經將整個黑市瞭解了個七七八八,目前黑市裡一共有著十一個陳山虎的手下。而陳山虎與他的兩個手下,則是在西邊的一間屋裡坐鎮。
這個黑市的佔地面積可不小,陳山虎的這11個手下,分散在四面八方。不過有一點可以值得稱讚的是,陳山虎這人經營黑市,還真是一個人才。
大軍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可以確認,老弱病殘,或比較貧苦的人,陳山虎並未收取他們的入場費。而是在黑市的北方圈出一個位置,讓這些人去那裡擺攤。因此,這個位置上,無論是買或者是賣的人也是比較多,目前已經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大軍還在這個位置附近,淘了不少藥材和手工品。
大軍在黑市裡一直溜達到晚上12點,直到黑市裡的人逐漸減少,他才與其他人一同離開黑市。別人離開黑市後,是向著市裡走去,而大軍則是不同,他是悄摸摸地貓在,陳山虎們所在的屋子後面。
西北方向的這個黑市,離著市裡也比較近,大約只需要再走三里地,就能回到市裡,而黑市附近也住著不少居民。這個黑市的佔地位置有點像,周明他們在49城,德勝門外經營著的那個黑市,兩個黑市都是離著市裡比較近,周邊都住著不少居民。
大軍在陳山虎他們所居住的屋後,貓了半個小時左右,屋裡一句話也沒說,陳山虎與他的兩個手下,不是在屋裡抽菸,就是在屋裡發呆,即便是說幾句話,也是一些與自己無關的。在此期間內,大軍則是在屋外凍得瑟瑟發抖。
由於屋外的溫度太低,大軍便找了個位置,閃身進入山門,躺在茅草屋前的躺椅上,用意識觀察著屋裡的情況。
大軍一直等到凌晨4點,直至黑市散市,最終啥有用的訊息也沒聽到,他才有些遺憾的躺在躺椅上緩緩睡去。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即逝,大軍這一貓,就貓了兩天半。
在此期間,他還跟蹤著陳山虎去過很多地方,得知陳山虎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家中育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的年紀都不大,才五至七歲左右,家裡還照顧著兩位義父,一位義母。這些老人是幹甚麼的?從何而來,大軍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