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二位堂叔將大部分的工分給賺了,那其他人還能賺到個啥?每個村的工分就那麼一點,都是固定的,不會多也不會少,必須得平均分配才能讓所有的人吃飽肚子,倘若有人賺到的工分多,那麼有人賺到的工分就會少,如此這般,那麼賺到工分少的人家就得餓肚子。
言歸正題
兩位堂叔知道自己有能力將三輪車買回來,便連忙小跑著去院外仔細的打量著那輛三輪車,片刻之後又跑回來誇讚道:“小軍啊,那輛三輪車可真結實,用來焊車廂的那些鐵條,每根都有七八公分那麼寬。還有用來焊接車架的那些鋼條,也是夠粗的,比咱們村裡那輛腳踏車的車架粗多了。”
二堂叔也連忙搶話道:“特別是那三個車輪子,比腳踏車上的車輪子粗大多了,車軲轆大拉著的東西多,蹬著也不費勁,不像供銷社裡出售的那種三輪車,那種三輪車的車軲轆太小,蹬著可費勁了。”
“咦,二堂叔,你咋知道供銷社裡出售的那種三輪車,它的車軲轆,沒我騎回來的這輛的大?”大軍疑惑地看著二堂叔問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不解,彷彿在質疑二堂叔為何對那輛三輪車的細節瞭如指掌。
二堂叔尷尬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坦然地解釋道:“咱們盼海縣的供銷社裡擺著一輛三輪車,那輛三輪車要345塊錢,這樣還得要票才能買到。我們村買不起,但我每次去供銷社裡購物時,都會去摸一摸那輛三輪車。那輛三輪車的大小形狀,各個部件,都被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自豪,彷彿那三輪車是他心中的寶貝。
大軍從書包裡摸出一包煙,給眾人遞了一根後,看著二堂叔問道:“我們盼海縣裡咋可能會有三輪車出售,那玩意不是應該要去市裡才能買到嗎?況且即便有三輪車出售,但那三輪車票去哪裡搞?盼海縣附近全是村子,村民們咋可能會搞得到三輪車票?”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顯然對這個情況感到非常困惑。
大堂叔嘿嘿一笑,似乎對大軍的無知感到好笑:“你小子就不懂了吧,誰告訴你買三輪車就一定得要三輪車票,去咱們盼海縣的供銷社裡買是三輪車,只需要腳踏車票就可以了。
離咱們張家村60裡地的魏家村,他們村裡就買了一輛,據說他們用來購買三輪車的腳踏車票,是他們村裡有人在市裡工作,還當了個領導,他將自己的腳踏車票送給了村裡 ,還給了村裡補了一百多塊錢,然後村裡開了個會,去海邊捕了一趟魚,將捕到的魚全部拿去收購站換錢,因此就買了一輛三輪車。”
二爺爺微微頷首,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思的表情:“我聽在盼海縣裡工作的老吳說過,縣裡的政策是,買三輪車只需要有腳踏車票就足夠了。老吳他告訴我,不過他也是聽他的領導說的,經市裡的領導開會決定,盼海縣,望海縣這兩個縣周邊的村子要想買三輪車,只需要腳踏車票就足夠了,這樣是為了幫助附近的村民們脫貧致富。”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對政策的肯定,彷彿看到了村民們未來的希望。
大軍吸了口煙,微微頷首,隨後若有所思,張家村要買輛三輪車,其實並不難,多出兩次海,多捕點魚賣給收購站,就能將那300多塊錢賺回來。難的是搞不到腳踏車票,那玩意自己也不能搞回來,因為難以解釋腳踏車票的來源。
自己要搞一張腳踏車票回來非常容易,但是得找一個藉口,這個藉口不僅需要明面上說得清,還需要有確切的來源,但需要確切的來源這就難了。
自己說是在黑市裡買的,那就有點牽強了,忽悠家裡人綽綽有餘,無需擔當任何風險,但要忽悠供銷社裡的那些售貨員,那就不行了,因為在黑市裡買賣物品違法,拿著去黑市裡購買到的腳踏車票,來供銷社裡面買三輪車,搞不好會將自己給搭進去。
自己用腳踏車票去百貨公司裡買腳踏車,絕對沒人會在意,因為49城是大城市,是首都,能擁有腳踏車票的人數不勝數,絕對不會有人去問你腳踏車票的來源。
但盼海縣是小地方,小縣城,每個人都是相互認識的,無緣無故多出一張腳踏車票來,那可就說不通了。自己又不能拿著腳踏車票在49城裡買一輛三輪車,因為那裡沒有這樣的政策,腳踏車票購買三輪車只有盼海縣這裡才有政策。
大軍想著想著頓時腦中靈光一閃,自己不行,但李副廠長行呀!等自己回49城時,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去與李副廠長搞好關係,讓他給自己出一個證明,說腳踏車票是廠裡獎勵自己的,這樣就可以大搖大擺的持著腳踏車票,到盼海縣的供銷社裡購買三輪車了。
自己拿著腳踏車票去盼海縣的供銷社裡購買三輪車,供銷社裡的售貨員,會不會打電話去四九城軋鋼廠找領導核實票據的來源?
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既然自己說是李廠長獎勵自己的,別人就不會懷疑,即使是心存懷疑,也不會去核實,因為這樣做得罪人。
現在老百姓的腦中還有一個思想,那就是,不得罪上級領導,不能得罪官老爺。上級領導和官老爺說啥那就是啥,絕對不能質疑。
現在才剛解放不久,大部分老百姓的腦中還存在著舊社會的思想,官老爺是絕對不能隨便得罪,即便是官老爺的親戚,也不能得罪。
一旦得罪了搞不好會引來殺身之禍。即便是不會引來殺身之禍,也會引來諸多麻煩,因為一點小事或者一點好奇心,去得罪官老爺,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當然不排除腦子有問題的人會去核實,然而即便他打電話去廠裡核實,自己也不怕,因為李副廠長會幫自己將事情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