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指了指正房裡的小櫃子:“剛才我看到你娘將大白兔放在櫃子裡,你倆就放心吧,等明天你娘會將剩下的大白兔還給你們。”
唉,富娟小丫頭嘆了口氣,小氣橫秋的說道:“糖被我娘收起來,他就不會一次性將糖還給我們了,只會每天給我和哥哥兩顆,直到將糖吃完為止。”
正當三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嘮嗑時,張鐵錘從廚房裡端著一大口缸麥乳精出來,另外一隻手還拿著兩隻碗。他將兩隻碗依次放在院裡的小桌子上,然後將麥乳精倒在碗裡。隨手將口缸中剩下的那些麥乳精連同口缸地給大軍,笑著說道:“我多泡了一點,剩下這些給你喝。”
大軍也不矯情,接過大口缸噸噸噸喝了幾口,感謝道:“謝謝,鐵錘爺爺。”
富娟小丫頭連忙跑過來,抬著小腦袋看著張鐵錘使喚道:“爹,你快去屋裡拿奶香小餅乾來給我們吃,喝一口麥乳精,咬一口奶香小餅乾,這樣吃可好吃了。”
張鐵錘將富娟小丫頭抱起來,向著正房走去,走到小櫃子前面,取出鑰匙,開啟小櫃子,從裡面拎出一個面袋子,從其中取出幾塊奶香小餅乾,柔聲說道:“今天晚上你和你哥哥每人吃三塊餅乾,吃完就去刷牙,刷完牙就去睡覺,聽到了嗎。”
富娟小丫頭咬了一塊手中的小餅乾,焦急地催促道:“爹,你快放我下來,我得快點將餅乾拿去給我哥哥,他在外面等著吃呢。”
張鐵錘聞言將小丫頭從懷中放在地上,小丫頭的腿剛落地,就倒騰著小短腿跑到他哥哥面前,將手中的三塊餅乾遞給他哥哥。
隨後,兩孩子就坐在小桌子前,小口小口地吃著奶香小餅乾,時不時喝一口麥乳精,偶爾還能聽到小丫頭幸福的歡笑聲。
張鐵錘跟在小丫頭後面一同出屋,在大軍不遠處坐定:“ 你這次回張家村告訴你太爺爺他們,今年捕到的魚別拿去黑市裡出售,那些10斤左右的大魚先凍著,等臨近春節時,我用這些魚去畜牧局幫村裡換兩頭驢。我上次回村看到村裡的那兩頭驢年紀太大了,以後幹活它們拉不動多少東西了,就讓它們在邊上搭把手就行。”
那兩頭驢的年紀可不小,是解放天津時,你太爺爺帶領著附近幾個村,伏擊了個光頭兵的運輸隊時繳獲的。當時一共繳獲了17頭驢,附近的幾個村,每個村都分到2~3頭驢,張家村共分到三頭,但有一頭生病死了。
那些光頭兵也不知道咋想的,17頭驢全部是公驢,沒一頭母驢,導致幾個村沒繁殖出小驢。如果繳獲的時候能獲得幾頭母驢,這時候張家村已經有多頭毛驢了。”
隨即喝了口水又接著說道:“你回到張家村告訴你二爺爺,讓他在群裡開個會,和村裡人商量一下,去我家老房子後面不遠處的山溝裡,建一個大點的豬舍,在裡面偷偷的養幾頭豬,每當逢年過節時,村裡人也能多點肉菜。”
現在那麼大個張家村只養著五頭豬,每年殺豬時,收購站來收走一部分,村裡分肉的時候,每家每戶最多能分到二斤豬肉,一年就吃二斤豬肉,連油水都沒有,村裡的老人會生病的。”
“我上次來天津時,聽供銷社裡的售貨員講過,去黑市或者鴿子市能買到老母雞,等我有空時我去黑市和鴿子市裡轉轉,看看是否能買一些老母雞帶回去,讓太爺爺他們養著。
如果真能買到雞,我就多買幾隻帶回張家村,讓村裡的長輩和孩子們,能經常吃到點雞蛋。”大軍很是認真地說道。
張鐵錘微微頷首:“我一個副局長去畜牧局與老戰友討要幾隻雞,如果被人看到有點不合適,雞那玩意兒不值幾個錢,但被人看到,有人就會有意見。
用大魚去換驢,這是大事,沒人會有意見,因為畜牧局的每個工作人員都能分到大魚,他們高興還來不及,這般他們就不會有意見了。
若是我去畜牧局,拿著幾隻老母雞回來,被人知道,那意見可就大了。甚至有人還會說我濫用職權,挖國家的牆角,我現在的身份有點敏感,貪小便宜吃大虧的這種事,我可不能去幹。”
大軍眼睛滴溜溜一轉:“鐵錘爺爺,畜牧局在哪?”
“就在市政府不遠處,咋滴?”張鐵錘疑惑道
大軍聞言一臉茫然,隨後問道:“那他們的家禽養在哪?不會是養在市裡吧。”
張鐵錘搖了搖頭:“你問我的是畜牧局在哪,並未問我養殖區在哪。畜牧局的養殖區在城南那邊,離我們這裡也不遠,也就10多里地。”
大軍得知畜牧局的養殖區在何處,頓時心中大喜,裡面可是養著許多鴨子和大鵝,自己也不需要多少,一公一母就行,自己有山門空間,只要有種苗,無需多久便能養殖出無數雞鴨鵝。
等明年就可以讓張家村偷偷摸摸的養殖一些雞鴨,大鵝那就算了,這玩意兒張家村還真養不起,一隻大鵝每年的飯量與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大鵝這貨與雞鴨不同,因為它自己還不會去捕食,需得靠人餵養它才能成長。
大軍不解道:“鐵錘爺爺,咱們張家村要多養幾頭豬,那小豬仔去哪搞?沒小豬仔也沒法養啊。”
張鐵錘嘿嘿一笑:“小豬仔的事你無需擔憂,你二爺爺自有辦法能搞到,劉家村和吳家村養都著老母豬,劉濤現在是盼海縣農村合作社的主任,他會幫張家村弄一頭老母豬養著,到時候不愁沒有小豬仔可養。”
“劉濤是誰?”大軍訕訕一笑,不解道。
張鐵錘挑眉道:“劉濤家是劉家村的,就在張家村不遠處,你知道劉玉龍嗎?就是劉玉龍所在的那個村子。”
大軍點點頭:“前不久劉玉龍太爺爺才去過張家村,還在我太爺爺家喝過虎骨酒,我二嬸孃家也是劉家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