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大字輩的那些半大小子,大頭、大海、大牛,難道他們不用去地裡幹活嗎?咋可能有時間陪著你去田裡捉泥鰍?”張鐵錘聽到大軍的話不由得疑惑道。
大軍將一隻打磨好的大八粒放在地上,拿起另外一隻大八粒雛形,邊削邊說:“與我一起去田裡捕黃鱔泥鰍的並非是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而是七八歲的那些小子和小丫頭。我們將田裡的水放幹,我在前面拉著犁,他們提著小木桶在後面跟著撿黃鱔泥鰍,就這樣我們每天都能撿到一百多斤黃鱔。我們所撿到的這些黃鱔泥鰍,每天晚上都要在打穀場裡煮上兩大鍋,根本吃不完。”
“等下個月天氣涼了,你要與村裡一同出海捕魚嗎?”張鐵錘看著大軍問道
大軍點了點頭:“我後天一早回張家村,會在張家村一直住到天氣變涼,然後去海里捕一些魚,帶回四九城交任務。這幾天白天的溫度還是稍微有點高,若是將魚從張家村帶回四九城,我擔心將魚給放壞了。”
張鐵錘微微頷首,撿起一隻地上的木製大八粒問道:“你做這麼多木頭槍幹嘛?家裡就兩個孩子,做兩隻長槍就足夠他倆玩了。”
大軍指了指南面,笑著說道:“剛才我帶著富國他們去張叔家看小白兔,到了那邊與富國他們玩的孩子比較多,我現在閒著也沒事,可以多做幾隻木頭槍,等下次你帶著富國,富娟過去玩的時候,將這些木頭槍帶去給那些孩子玩。如果我不多做幾隻木頭槍,我怕他們看到槍後,會為了爭奪木頭槍玩而吵鬧。”
張鐵錘微微一笑:“這點你就多慮了,我早上去上班就會將兩個孩子送去學校,其他家也是將孩子送去學校才去上班,這些孩子每天都在一起玩鬧,直到學校放學才由老師送回家。
他們這群五六歲的孩子關係特別好,絕不會吵鬧。他們甚至會相約去小賣部買冰棒,一根冰棒大家輪流舔,直到吃完為止,從不會因為爭吃而打鬧。”
大軍數了一下地上的木頭槍,總共有八支,隨即嘿嘿一笑:“唉,時間太緊了,今晚只能做出八支木頭槍,剩下不夠的,只能等我下次來的時候再做給他們玩。”
張鐵錘擺了擺手:“八支足夠他們玩了,明天晚上你是要住在大院裡,還是去你同事家住?”
大軍不假思索連忙回道:“我明天下午就離開大院去找我同事,他明天晚上坐火車回四九城,後天早上他還得去廠裡交任務呢。”
“那你明天晚上住哪?”張鐵錘喝了一口水問道。
大軍沉吟片刻,不置可否道:“我同事明天可能要晚上12點以後才去坐火車,他所攜帶的物資可能會比較多,我得幫他一把將東西送去火車站。那時候或許已經凌晨一兩點了,我只能在候車室裡對付一宿。
等後天早上天亮時,我就去修錶行拿著表回張家村,到時候我可能沒時間去市局找你告辭了。”
張鐵錘淡淡一笑,“去不去市裡找我倒是無所謂,國營修錶行離著市局可不近,到時候你直接回張家村吧,無需要來市局找我。
隨後又說道:“那我現在就將讓你帶回張家村的物品拿給你,明天一早我就去上班了,明天早上咱倆未必能見面,省得將帶東西回去的事給忙忘了,”說著就向著正房走去。
片刻之後,拎著三個面袋子出來,將三個面袋子放在大軍面前,隨手把袋子口開啟,指著左邊的面袋子說道:“裡面有8個罐頭,4個豬肉的,4個牛肉的,你將這些罐頭交給你太爺爺,讓他給村裡的幾位長輩分分。”
又指著中間的一個面袋子說道:“這裡面有八包麥乳精,你也是將這些麥乳精帶回去交給你太爺爺,讓他給村裡的長輩們分分。”
大軍看著面袋子裡的幾袋麥乳精,心中思緒萬千,這玩意兒也就這一兩個月內還能隨意買到。從明年開始,像麥乳精這樣的物品就變成稀缺物品了,到時候買這些玩意兒就要票,有時候即便有票也買不到。等再過兩年,麥乳精這些物品就變成了特供品,到時候有票也很難買到,因為供銷社裡一旦出現這類物品,很快就會被關係戶買走。普通人要想獲得這類物品,須得醫院裡的醫生開出證明方可買到。
隨後,張鐵錘拎起最後一個面袋子,笑呵呵地說道:“裡面裝著的這一盒,是盒菸絲,是我戰友從滇南帶過來送我的,這菸絲我嘗過兩口,用來抽旱菸袋可香了,我每天都是抽紙菸,所以你將這些菸絲帶回張家村,給你太爺爺他們在祠堂裡抽,這種菸絲比旱菸葉香多了,還不嗆人。”
頓了頓又叮囑道:“你回去告訴你太爺爺,這盒菸絲他們取出來一部分後,一定要將蓋子蓋好,不然過幾天裡面的菸絲就會發幹,菸絲一旦發乾,用手一搓就會變成煙末,到時候就沒法抽了。
取出來的菸絲用個白菜葉子蓋在上面,這樣能保持菸絲潮溼,菸絲不發乾的時候是柔軟的,可以揉搓成一個小團,放在菸袋鍋裡抽。”
大軍聞言,心中腹誹,別人可能不知道菸絲是啥,但自己兩世為人,咋可能不知道菸絲是啥,這玩意是滇南老鄉用來抽水煙筒的。這菸絲的味道比旱菸柔和許多,抽著也不怎麼嗆人。既然手中已有菸絲,那自己是否需要做兩個水煙筒給太爺爺他們。
不過吸水煙筒與抽菸袋鍋有所不同,吸水煙筒是直接將煙吸入肺中,若是以前沒吸過,一開始吸的時候會很嗆人。這些菸絲還是讓太爺爺他們抽菸袋鍋吧!
不過自己閒著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做幾個水煙筒,讓太爺爺他們以後吸水煙筒,這樣對身體還會好一些。畢竟吸水煙筒,煙筒底部的水能將尼古丁過濾一些,多多少少也對健康有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