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為何敢這般獅子大開口,因為他已經吃定了老約翰,對於一個病人來說,給他甚麼都不如給他希望,而大軍就是他的希望。當然大軍並不是不知進退的人,他向老約翰提出用奶牛交換治病藥,並非是趁火打劫,而是公平交易,因為靈液的價值無法估算,如此這般來算,還是老約翰佔了便宜。
老約翰聽到大軍提出來的要求,淡淡一笑,並未做出任何討價還價的行為,而是一臉欣慰的笑著說道:“待我下次來天津港碼頭時,無論小友是否能找到天山雪蓮,我定會用貨輪幫你帶兩頭奶牛過來,但願小友本次西疆之行,能獲得老夫夢寐以求的天山雪蓮。”
老約翰這句話其中包含著欲取姑予以及畫大餅,他的意思就是,無論大軍是否能幫他將病治好,他都會滿足大軍的要求。
老約翰怎會不知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能力,就憑著他的這手針灸之術便值得結交一二,更何況還得勞煩人家去那麼遠的地方尋找天山雪蓮,更為重要的是,眼前之人或許真能將自己的病治好。
兩頭奶牛對於老約翰而言,猶如九牛一毛,只要與眼前年輕人交好,將來若是再患有其他的疑難雜症,或許人家亦能幫自己治好,這種投資,絕對是穩賺不虧。
大軍也不磨嘰,莞爾一笑:“洋大爺,我本次西疆之行,定當盡心盡力,不尋到天山雪蓮絕不迴天津。”
兩隻老狐狸在相互畫餅,還說的振振有詞,搞得兩人的關係如同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友一般。
老約翰聽完大軍慷慨激昂的言辭,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他身後的皮箱內,取出幾包中華丟進大軍的揹簍說道:“小友這幾包煙不成敬意,望請收下,現在時間不早了,走,我們先去一樓餐廳用餐。”說著便拉起大軍的手,向著房間外走去。
大軍則是一隻手被約翰拉著,另外一隻手提著自己的揹簍,向著樓梯口方向走去。
片刻之後,兩人便來到1樓餐廳,此時,餐廳中用餐的顧客並不多,只有稀稀疏疏的兩三桌人,而且每張桌子邊坐著的人並不多,只有3~5人。當然,天津第一大飯店內也是有包房存在,但他們並未進入包房用餐,而是在大廳裡用餐。
老約翰招呼著大軍來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前,兩人相互客套了幾句,便入席了,大軍左顧右盼也沒看到小約翰便詢問道:“洋大爺,你侄兒呢?咋會沒見人呢?”
老約翰,微微一笑,老神在在的坐著說道:“我們每次來天津都會來這裡吃飯,在與老牛、老許洽談貿易時,晚上也會來這裡過夜,所以我那侄兒就對此地比較熟悉,或許是他閒來無事,去找別人聊天解悶了。小友無需擔憂,我估計他已經將菜點好了,等王氏兄弟與老劉老許來到時,我們就可以用餐了。”
大軍微微頷首,隨後,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嗑。
大約半個小時後,王氏兄弟與兩個小老頭一同來到餐桌前,其中一個小老頭哈哈一笑,很有禮貌地問候道:“龍先生,咱們快有兩年沒在一起喝過酒了,為何您今天會有時間邀約我們這兩個老頭子一同喝酒?”
老約翰聞言也是哈哈大笑,隨後甚是激動地扶著大軍的肩膀介紹道:“多虧了這位小友幫我治病,從今兒起,以後我每天可以飲用5兩白酒,或三杯威士忌,今晚我可以與你們多喝一杯了,不像以往那般我喝茶,看著兩位喝酒。”
隨後又給大軍介紹著另外的兩個小老頭,一位姓牛,叫牛海波是海關處的領導,另一位姓許,叫許嵩是外貿部的領導。
大軍得知兩位小老頭都是大領導,並一一給兩位領導遞著煙。還得到一個便利,以後要去天津港碼頭找老約翰,可以告訴在海關處上班的工作人員,說自己認識牛大爺,或直接去辦公室尋找牛大爺,便可以很順利的找到海鷗號。
那問題來了,為何王氏兄弟家在走私糧食,還能與海關處的領導走得那麼近,這難道不是濫用職權,官商勾結知法犯法嗎?別鬧了,現在國家不允許個人買賣,所以不存在個人上稅這種事,因此並不會出現偷稅漏稅這種犯罪行為。
目前個人走私的行為極少,主要是因為即便你能將進口貨帶到國內,也沒地方銷售,唯一能銷售的地方只有黑市。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你能帶著進口貨去黑市裡銷售,老百姓們也未必會買,因為沒見過那玩意是個啥,如今黑市以搗騰的物品大部分是糧食為主,其他的花裡胡哨的東西在黑市中沒有銷路。目前的老百姓還在溫飽線上掙扎著,絕對沒有太多積蓄,用來購買其他奢侈品,因此除了走私糧食以外,走私其他物品將沒有任何銷路,所以就沒人會來走私。
王家與老約翰進行糧食貿易,只有他們兩家與大軍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大軍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知道的,牛大爺並不知道王家與老約翰的勾搭,他也是被矇在鼓裡的人。
牛大爺與許大爺兩人每天有極大的工作量,根本沒時間關心無關緊要之事,他們怎可能會知道,老約翰與他人在進行糧食貿易。
至於老約翰與王家和這些領導,是甚麼關係?有甚麼交情?大軍就不得而知了,但在這個年代不會有太多複雜的人際關係,只會是普通的交情而已,當然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都能獲得一些好處,比如說是進口貨,但這並不是貪汙腐敗,而是禮尚往來,因為他們相互贈送的禮物價值不高。
言歸正題
此時,王家兄弟先後走入廚房,每人端著兩盤菜出來,將端出來的菜放在桌上,然後又連續進出廚房兩三次,最後一共端出了六盤菜,和一盆雞湯以及一大碗海參湯,這些菜看得大軍瞠目結舌。
盛雞湯的那個盆並非是家用的那種小土盆,但也不是一個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