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邊騎三輪車邊考慮,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小子,我得先看到你的腳踏車,然後再給你答覆,誰知道你會不會推一輛破破舊舊的腳踏車來與我交換。”
“成,明天早上我們在你等活的地方碰頭,到時候我會騎著腳踏車來讓你檢查,到時候你看看是否可以交換。”大軍微笑著說道。
大漢給大軍遞了一根經濟煙問道:“小子,你的購車發票還在嗎?”
“那玩意兒早丟了,再說車又不是在天津買的,那輛腳踏車是我哥在四九城工作時買的,你就放心吧,那輛腳踏車你在天津可以隨便騎,要出售也可以,絕對不會有半點麻煩,因為我已經在天津騎了一年多時間了。”大軍淡淡道。
大軍從錢哥那獲得的腳踏車,只要不去上牌,在其他地方可以隨便騎,即便拿去出售也沒事,因為那腳踏車估計也不是錢哥自己買的,而是別人幫他買的,因為沒有苦主,所以那輛腳踏車不屬於贓物。唯一的缺點就是腳踏車丟了沒法報案,因為腳踏車上的鋼印是四九城的。
關於腳踏車會丟失這事兒,完全可以放心,在這個年代偷腳踏車的人極少,因為被逮到判的很重,沒多少人會去冒險偷車,偷車被判刑還是小事,重要的是名聲毀了一輩子你就毀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嗑,很快就來到泰萊飯店大門口,還沒等大軍下車,王家兄弟幾人便迎了過來,戴眼鏡的青年焦急道:“兄弟啊,你遲到二十分鐘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大軍尷尬一笑指了指三輪車說道:“我帶著這麼多東西過來,若是去坐公交車實為不便,坐三輪車才是明智之舉”,不是我不想來早,而是這車跑不快,你看師傅騎車蹬得滿身大汗,可見我們是趕著來的。”說著就給騎車的大漢遞去三角錢以及一根大前門感謝道:“叔,謝謝您了,咱們明天見。”
蹬三輪的大漢嘿嘿一笑:“小子那我就走了,咱們明天在老地方見。”說著就蹬著三輪離開了此地。
千萬別看不起現在蹬三輪的人,他的那輛三輪車在這個年代,可是值四百多塊錢呢,比幾十年後的BBA強多了。
下巴上有痣的青年,連忙開啟酒罈聞了聞,隨手沾了一點在嘴裡嚐嚐味,隨即問道:“兄弟啊,這酒是不是你說的那些藥酒?”
大軍微微頷首,隨口說道:“你們現在先喝一兩試試藥效,這藥酒只需飲用一兩,稍等十分鐘左右,身體就能感受到藥效了。”
此時大軍身邊有五個青年,其中有兩人看上去不像青年,但這不重要,因為這兩人也就二十多歲,還不到喊叔的年紀。另外的那三人中,有一個是高個子被喚為王耀的青年,另外兩人則是王家兄弟。
年紀稍大一點的青年連忙走入泰萊飯店,沒過一會,便拿著一個小酒杯出來,開啟酒罈,取了一杯酒飲下,另外的四人,每人也是喝了一兩。
過了十多分鐘,五人額頭上都佈滿了汗珠,戴眼鏡的青年給每人遞了一根牡丹煙說道:“三位哥哥,你們先將酒帶回去,我與我老弟帶著小兄弟去幫老約翰治病。”
大軍搓了搓手,打斷幾人的聊天問道:“酒你們帶走了,那錢呢?說好八塊一斤,我帶來了35斤藥酒,你得給我二百八十塊錢。
不是我信不過幾位,而是我勢單力薄,這裡只有我自己一人,你們要想將酒帶走,需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年紀稍大的青年尷尬一笑,從包裡取出一疊大黑十,數了二百八十塊錢遞給大軍,極為客氣地說道:“這位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們把這事給忘了,您放心,我們王家人做生意很講信譽的,這裡有二百八十塊錢,您先數數,看看數目對不對,如果數目不對,我再給你補上。”
大軍接過錢數了一遍,微微一笑:“數目對的,二百八十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們可以把酒帶走了。”隨後又叮囑了一遍,該怎麼飲用藥酒。
待三人騎著腳踏車離開後,大軍與王家兄弟進入泰萊飯店。
這泰萊飯店可不一般,是高達六層的建築物,這還是大軍自重生以來第一次進入樓房,百貨大樓不算,因為他沒去過百貨大樓的2樓以上。
據說這棟樓是英籍印度人泰萊悌,在1927年與英國人萊德勞合資建造的,這棟樓現在叫天津第一大飯店,目前能來裡面居住的大部分是洋人,在這些洋人中最多的就是船長或船員,以及來自全球各地的華僑。
言歸正題
大軍跟著王家兄弟來到四樓的一個房間外站定,下巴上有痣的青年上前敲了敲門,隨後房間內傳出一聲“請進。”但這說話聲比較生硬。
下巴上有痣的青年隨即推開門走了進去,大軍與戴眼鏡的青年,也是跟著下巴上有痣的青年先後走入房間。
當大軍進入房間後,看到房間內坐著兩個洋人,這兩人不用問都知道,一定是老約翰與小約翰。
老約翰用生硬的華夏語笑呵呵地說道:“老夫身患頑疾,有失遠迎,望請諸位見諒!”
大軍聞言,心中暗自誇讚,這小老頭對華夏文化頗有研究,他能說出這句話,已經超過國內許多人了,但自己此時不能與他咬文嚼字,畢竟自己的年紀擺在這裡,若是隻有自己與老約翰在這屋裡,必會與他咬文嚼字地攀談一番。
這小老頭可能還不到五十歲,他面相和藹,並非大奸大惡之輩,細看之下,眉宇之間還透露著幾分豪氣,身型和麵貌與聖誕老公公有幾分相似。
他身邊的那個小約翰,就不敢恭維了,他眉宇之間透露著一股邪氣,唇薄如紙,雙眼凹陷,觀他之面相定是小肚雞腸之輩。
大軍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幾步,坐在小老頭旁邊問道:“這位洋大爺,你身子骨哪不舒服,你說來我聽聽,我也好琢磨著怎麼幫你把病治好。”
大軍稱老約翰為洋大爺,並不是卑微,而是對長輩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