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摩挲著下巴,暗自思索,這些人大半夜裝神弄鬼,運送這麼多物品,驢車上的這些東西必然是見不得光。
能用八頭驢來運送物品,這麼大的手筆,那車上的物品一定價值不低,每輛驢車上有三十多袋物品,這些袋子裡裝的東西既值錢,又見不得光,莫非他們是在運送糧食?
難道遇上三爺的同僚了,他們又在附近村裡搞事,又在勾結村長剋扣村民的糧食,這可是人血饅頭,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的想辦法破壞掉。
這些人留著,再過兩年會害死很多人,特別是年紀不大的孩子,若是沒吃的,幾天就能餓死。
這趟渾水,說啥自己也要去攪上一攪,此次行動不為錢財,不為名利,也不為山門,只為了海邊的這些鄉里鄉親,自己也是華夏人,怎麼可能縱容這些惡魔為非作歹。
大軍等車隊走遠後,悄悄地跟在後面,本次跟蹤他距離車隊比較遠,他怕遇到會功夫的高手對自己不利,也可以防止打草驚蛇。
大軍尾隨了車隊一個小時,車隊並未進入城中,而是在城郊繼續前行了四五里地,最後才從一條小路進入城郊的一處居民區,此地的居民區屬於城郊,與德勝門外黑市附近的那些居民區一般,人口不是那麼密集,但也不少。
大軍環顧四周,心中暗暗稱讚:這位置選得真好!四周道路縱橫交錯,通向四面八方。往西走,不到一里地便能進入市裡,往東北走,則是通往盼海線的道路,往東南,大概是返回黑市的道路,而一路向北,則可直達唐山。
雖然從這裡去唐山有點遠,但從這裡真可以去唐山,因為再過幾十年,此地會修出一條直到唐山的國道。
大軍也不敢貿然前行,而是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樹,在大樹上遠遠的觀望著。
片刻之後,果不其然,旁邊一條衚衕的陰影中緩步走出一人,大軍在樹上待了五六分鐘後,便縱身一躍來到路上。
心中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去搞一套夜行衣,自己穿著的這套衣服在夜間行動甚是不便,山門內也沒深色衣服,每次跟蹤他人,只能躲得遠遠的,如此極為不便。
他也不敢再耽誤時間,順著車軲轆印一直遠遠的跟在車隊後面,沒一會就來到城郊的一個場地外。
他在場地外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觀望,這個場地面積並不小,場地的周圍有十一間平房,沒平房遮擋的位置建起了近兩米高的圍牆,四輛驢車停在場地中央,有六個人在將驢車上的物品搬入平房內。
這個場地的環境有點像糧站,亦有點像批發站之類的那種場地,總而言之,這個場地的規格不是老百姓居住的那種,而是公家用來存放物品的那種,但現在已經荒廢了。
大軍沒時間關注他們搬運物品,他放低身行去檢視其他的平房,這些平房有五間是空著的,有四間平房內堆著物品,但是裡面堆著的物品並不多,也就三四十袋東西。
其中有一間平房應該是給驢住的,因為裡面有很多玉米杆和稻草,還有餵驢用的食槽。
最後一間平房裡面有桌子板凳,甚至還有暖壺,茶杯,最主要的是屋裡有炕,這間平房應該是人住的。
大軍毫不猶豫找了個好的位置閃身進入山門,他坐在山門前抽著煙,準備探聽一下外面那幾人到底是幹啥的,以及將來他們會有怎樣的行動。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屋外傳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大軍是靠著平房後牆進入山門,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看不到屋外的場景。
片刻之後,屋門被推開,先後進來六人,刺啦,其中一人划著一根火柴,點燃屋裡的煤油燈,對於大軍而言,屋裡點不點燈不影響觀察屋內的情況,因為他用意識可以清晰的看清所有人的長相。
此時,有一個看上去有四十五六歲的中年人開口說話了,他用一口地道的京腔說道:“小豹,你咋不和你爹他們一起坐汽車回四九城?”
被稱為小豹的年輕人,給在場的幾人倒了一杯茶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回道:“二叔,是我爹讓我留下來的,他有重要事讓我轉告你,咱們商量一下這事該咋辦,將事情商量好,我明天就回四九城回覆我爹。
“啥事?”中年人疑惑道。
噸噸噸,小豹一口氣飲盡杯中的茶水,打了個嗝說道:“今年的糧食交易還有一次未完成,等今年的糧食交易結束後,那個洋鬼子說如果明年還想繼續交易,就得找一百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賣給他。現在,那個洋鬼子不僅要金條和古玩,還要小丫頭。如果不能滿足他的要求,以後的交易就會被取消。”
中年人聞言勃然大怒,猛地暴起,一掌就將身旁的一張小桌子拍成無數瓣。這已遠非簡單的拍案而起,而是怒到了極點的奮力一擊。
他這一掌之威,讓大軍看得心驚膽戰。顯然,這中年人的功夫已經遠在金師傅之上,真可謂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在這時,中年人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他是不是找死?”
與此同時,剛才那位裝神弄鬼的女子已經卸去了妝容,看上去大約二十一二歲,容貌與林青霞頗有幾分相似。她連忙勸慰道:“二叔,您先別急,消消氣,別把身子氣壞了。等我們把事情搞清楚,再商量對策。”
又轉頭看向小豹問道:“小弟,要我們幫他找小丫頭的人,是船長老約翰,還是他的侄兒?”
“不是老約翰,而是他的侄兒。”小豹不假思索道。
隨即又說道:“三姐,老船長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他打算今年最後再來一次華夏,從明年起就再也不來了。他已經將所有事務都交給了他的侄子打理,因此那個洋鬼子要求我們,每年向他提供一百個小丫頭作為夠糧保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