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躺在炕上,聽著院裡的嘮嗑聲。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兩個太爺爺在誇讚虎骨酒的奇效, 太爺爺說,昨天晚上才喝了一兩藥酒,今天起床我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感覺可以下地幹活了。
劉玉龍也附和著說:“若是早幾年能喝到這麼好的藥酒,我們就能少受一點罪了。”
兩位太爺爺的嘮嗑聲,聽得大軍一臉的黑線,他們好像不是在談虎骨酒,而是在談靈丹妙藥。
太爺爺爽朗一笑說道:“走,我倆先去祠堂喝茶,前段時間富榮去縣裡買了一點高碎回來,那茶的味道不錯,比去年買的好多了。”
劉玉龍問道:“咱倆去祠堂了,有德老弟他們會不會過來這裡找咱們。”
太爺爺回道:“他們一般不會來這裡找人,只會先去祠堂尋找,若是在祠堂裡找不到咱們,才會過來這裡尋找。”
隨後,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院子,大老遠還能聽到太爺爺的大笑聲。
大軍看了看錶,艾瑪!才六點四十,也不知道太爺爺們起那麼早幹嘛。
兩個老弟也還在呼呼大睡,自己也不想起床,反正起來又沒事做,隨後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倆老弟輕手輕腳地從炕上爬起來。
聽到炕上有動靜,大軍轉頭瞅著他倆問道:“你倆咋不睡覺了?現在還早著呢。”
大文閉著眼睛,邊穿衣服邊說:“大哥,我們得去地裡幹活了,如果去晚了,我爹可是會揍我們的。”
大軍聞言心中感嘆道:“現在的孩子真懂事,換在後世,咋可能起來幹活,不給你添亂,就已經可以燒高香了。”
倆老弟都要去幹活了,自己還躺著,那就太不像話了。
怎麼著也得裝裝樣子,大軍連忙從炕上爬起來,兄弟三人先後走出屋子,在院裡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背上揹簍,向著打穀場走去。
兄弟三人來到打穀場,此時這裡已經站滿了村裡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農具,準備下地幹活。
大軍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幾個發小,便連忙跑過去和他們蹲在一塊。隨後,給每個發小都遞著煙,又給大堂叔和二堂叔每人遞了一包,讓他倆給村裡人分分。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張家村裡的每個人都是自己的親戚,用發小來稱呼他們實為不妥,因為太爺爺與其他的幾位太爺爺還是五福之內的親戚,下面的這些小輩雖然已經超出五福行列,但同樣是祭拜著一個祖宗。
打穀場附近的每一個男人都叭嗒叭嗒的抽著煙,沒過一會兒,整個打穀場周圍煙霧繚繞,宛如仙境。
二爺爺抽著煙朗聲道:“人都到齊了吧?人到齊了,咱們就下地幹活了。”
二爺爺說完之後,一群人烏泱泱的向著村外走去。
有人推著獨輪車,有人拉著木板車。
牛則是跟在人後面,嘴裡還吧唧吧唧的嚼著稻草,像極了一頭監工牛。
大軍偏頭看了一眼牛,它此時的待遇比人還好,只差沒讓人抬著它走了,牛身上一點負重也沒有,連板車也是人拉著。
眾人沒走幾分鐘就來到村外大路上,有人去收稻穀,有人去收玉米。
每個人都分工很明確,除了大軍以外。
大軍嘴裡叼著煙,環顧四周,也不知道該去幹嘛,便扛上鋤頭跟上收稻穀的隊伍,他們收稻穀那自己去挖田,說不定還能挖到一些黃鱔或泥鰍。
當眾人來到田邊時,大軍對著前面的兩老弟招了招手,倆老弟看到後,連忙跑過來問道:“大哥,你叫我們幹啥?我們可是要去地裡收玉米。”
大軍撇撇嘴問道:“村裡的犁在哪?”
大銳不解道:“大哥,我們是去收玉米收稻穀,你要犁幹啥?”
大軍神秘一笑:“我們去收玉米幹啥?我們跟著他們去收玉米,咱們啥也得不到,最多能烤點玉米吃。
咱們哥仨去犁田,我在前面拉著犁,你們在後面撿著犁出來的黃鱔與泥鰍,等中午帶上你的那些小夥伴,咱們去找個地方烤黃鱔泥鰍吃。”
大文聽後高興道:“大哥那我得回去拿魚簍。”
說著兄弟三人一溜煙向著村裡跑去,沒一會就來到打穀場。
大軍連忙問道:“犁在哪?咱們村裡的犁在哪?”
大文推開村公房的房門,走進去叫道:“大哥你快來,犁在這呢,這玩意太大了我拿不動。”
大軍走進屋裡,把身上的鐵疙瘩衣服收進山門內儲存著,扛起牆角的犁便往外走去。
此時自己身上沒有鐵疙瘩衣服的重量壓制,這犁扛在身上與沒扛著一樣。
心中想著等回四九城的時候,一定給陳師傅送兩壇虎骨酒,這鐵疙瘩衣服用來鍛鍊身體,實在是太神奇了。以後得想個辦法,弄個鐵頭盔與鐵手套戴著。
大軍扛著犁向著村外走去,吩咐兩個老弟回家拿魚簍。
倆老弟聽後高高興興地向著家裡跑去,大軍連忙叮囑道:“家裡的魚簍太小了,裝不了多少黃鱔泥鰍,提上大木桶即可,那些小魚簍子就別帶過來了。”
大銳站在斜坡上大聲問道:“大哥,你準備犁幾畝田?”
大軍聽後一臉黑線,沒搭理這倆老弟,扛著犁小跑著向村外跑去。
十多分鐘後來到田邊,他試著在田裡拉了拉犁,極為輕鬆,一點也不重。五米沒犁出去,就翻出了兩條黃鱔與幾條泥鰍,這犁在身上拉著還一點也不沉。
若是換作其他人來拉這犁,也不會感覺有多沉,自個多犁幾畝田也沒事兒,別人也看不出來,最多隻會說這小子身體不錯,是個種地的好能手。
大軍看著村外的這些田,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
心裡想著過兩天是否得回四九城一趟,將大強大斌帶過來,讀書哪有犁田捕魚好玩。
他倆不需要多高的學歷,認字就行,以後他們是管理層,八九十年代的管理層根本不需要學歷,學會人情世故就行。
老師只會教他們學習認字,絕不會教他們為人處事,在社會上摸爬的規則,還得自己親自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