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連忙搖頭:“我沒去過東北,前段時間,我在四九城認識一個來自長白山的張姓男子,他的拳腳功夫很是了得。
我在黑市和他嘮嗑時,聽他提起過,他也是從家裡長輩那聽說的,他們家在天津有親戚,但是不知道親戚家住哪。
他姓張我也姓張,我想問問我們村和他是不是親戚。”
有財太爺爺,看向太爺爺問道:“有霖哥,咱們村祖上有從天津去東北發展的嗎?”
太爺爺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不置可否道:“咱們村裡,最近幾十年都沒人去東北發展,咱們張家村與東北長白山張家沒啥關係。
我聽我爺爺講過,他也是聽村裡的長輩們說的,咱們村以前好像是從南方搬過來的,但是不清楚具體是從哪個省搬來的,和東北沒啥關係。
這事在村裡經過一代傳一代,代代相傳,到現在都傳了一兩百年了,南方那麼大,誰知道我們村是從哪搬過來的。
我們村在這裡住了一兩百年,從哪搬來的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以後我們就是天津人,祖地也在張家村。”
太爺爺說完後,眾人一臉茫然。
大軍若有所思,自己家的祖上是從南方搬過來的,那就與東北長白山張家沒啥關係。
自己的長壽只是個巧合而已,無需耿耿於懷,與其花費心思來尋找這些無關緊要的答案,還不如去海邊釣釣魚。
大軍心裡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張家村許多村民的壽命普遍較長,在村裡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幾個發小, 有的活到了八九十歲。
屋裡的這幾位太爺爺,都是因為生病後人才沒的,只有太爺爺是鬱鬱而終,他們都屬於非正常死亡。
只要自己提前幫幾位太爺爺把病治好,他們就能多活很長的一段時間。
那這個疑問的答案究竟是啥,這麼多人都普遍高壽,這總不能是巧合吧?
大軍正在冥思苦想時,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心中暗自嘲笑,真是當局者迷。
自己將張家村附近的幾個村子給忽視了,旁邊幾個村的村民也是普遍高壽,有好多老年人都活到八九十歲才壽終正寢。
這樣就可以確定,張家村許多村民長壽與玄幻無關,而是與每天吃的食物息息相關。
張家村包括附近幾個村的食物,大部分是在海里捕撈的原生態海產品,汙染極少,也沒有任何藥物殘留,飲用的水也是無汙染的地下水。
在這個年代,整個渤海汙染極少,海中根本沒有任何排放物,海中的生物也是健康的成長,每天食用這樣的食物,咋可能不長壽。
大斌和大強這倆老弟,是因為下鄉沒回來,五十多歲人就沒了,他們壽命過短,有較大的可能,也是因為食物的問題。
自己的長壽只是個意外,馬老爺子給的養生書籍,才是最大的功臣。
生活條件差,食物不充足,食物沒營養或者胡吃海塞,暴飲暴食,不注意飲食健康,以及每天食用一些科技產品,這些都可能影響到壽命。
曾經的自己剛好對食物與養生頗有研究,所以才能長命百歲。
言歸正傳
大軍沒事做,也沒地方去,便坐在邊上聽著幾個太爺爺嘮嗑。
幾人有說有笑,甚是開心,特別是太爺爺非常開心,臉上的笑容從來就沒停過。
此時,吳長生,打斷幾個太爺爺的話題,端起小酒碗,朗聲道:“以前的事咱們不提了,來來來,咱們老哥幾個先喝一口酒。”
話畢,幾個太爺爺都端起小酒碗,輕輕的碰了一下,每人抿了一口酒,相視而笑。
太爺爺將口中之酒緩緩嚥下後,從兜裡掏出一小疊錢遞給大軍微笑道:“這錢你拿著,等你回四九城時多買點酒,再多泡點這種藥酒,我得讓附近幾個村的這些老夥計們都能喝上一口。我喝了這酒後,感覺身體很輕鬆,你得多弄一點回來。”
大軍把錢推回太爺爺手中,當即婉拒道:“太爺爺,我現在有工作了,每個月都可以領到三十多塊錢的工資,我爺爺加工資了,我爹也加工資了,我二叔現在是派出所的副所長。我也是軋鋼廠的採購員,現在咱們家不缺錢。”
太爺爺眯著眼睛問道:“你們幹啥了?咋一個個的加工資了?我回來之前已經叮囑過你爺爺,做事一定要沉穩低調。”
大軍起來拍了拍胸膛,把兩次參與抓捕敵特的事,掐頭去尾,畫蛇添足的講給在場的幾位長輩聽。
並且說明,每次參與抓捕行動,自家人都只是去沾了點光,打打醬油而已,一點危險也沒有,加的工資也少只有幾塊錢無需在意,二叔升職實屬意外。
太爺爺聽後,笑眯眯的揣起了自己的一小疊錢教導道:“當不當官,對於咱們家不重要,官場如戰場, 官場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以後你要牢記於心。
歷朝歷代的官場,跟對了人,能平平安安過一生,跟錯了人,輕則丟官罷職告老還鄉,重則滿門抄斬無一生還。
有史以來,官場之爭較為殘酷,官位只有一個,但想坐上去的人數之不盡, 人數之多,堪比牛毛,但能真正坐上去的只有一人而已,其他沒坐上去被淘汰下來的人,都沒甚麼好下場。
遠的不提就說說大清,世代為官之人能有幾位?是不是少之又少,這般有能耐之人屈指可數,但最後能落得個好下場之人,更是鳳毛麟角。
乾隆爺在位時,和珅和大人可謂是風頭盡出,但乾隆爺駕崩後,嘉慶帝便對和大人做出一系列的清算,最終把和大人賜死。
你說和大人是貪官吧,他確實是貪官,但大清的時候誰人不貪。和大人搞好朝中同僚的人際關係,便定了個結黨營私之罪。
這就是大清官場的可怕之處,你不與同僚搞好人際關係,那你將會被同僚針對排擠,當到了那時,你的官途已經走到了末路,所以只能抱團取暖。若是幾個同僚經常走動,那便涉及到結黨營私,人與人之間相處,重在禮尚往來,你收的禮多了,當然送出去的也多,那就是貪汙腐敗,行賄受賄。
一朝天子一朝臣,誰會知曉下一任天子,是會重用你這位老臣,還是把你這位老臣清除掉,若是這位老臣,身家頗豐,那死掉的價值,比活著的價值會更高,如此這般抄家問斬也不冤,畢竟這些家財來路不明,天子也是除暴安良,取你一人之財,兼濟天下,實為善舉,這便是一鯨落,萬物生。
歷史是由勝利者主導書寫的,後人看到的是真是假,誰會在意呢?”
大軍聽後,連忙點頭附和道:“太爺爺,我沒那個能力去做官,即使我想去當官,但人家也不會讓我去啊!
我就喜歡幹採購員,一個月只用去廠裡交一次任務就行,其他時間我想去哪就去哪,每個月還有近三十塊的工資。”
有福太爺爺詢問道:“哪有這麼好的事?這麼輕鬆的工作,背後肯定有很高的要求。”
大軍豎起大拇指,誇讚道:“有福爺爺果然厲害, 扎鋼廠的採購員,每個月要幫廠裡採購六十斤肉類物資,對於別人來說很難,但對於我來說輕鬆至極。”
太爺爺聽後當即道:“海魚也是肉類物資,你小子出海捕魚的運氣不錯,若是每次出海捕魚都能像上次一樣,出海一次就能捕到兩三百斤魚,那你去捕一趟魚的收穫,就足夠完成三四個月的採購任務了。不錯不錯,採購員這工作,對於你而言確實不難。”
大軍 微微一笑:“太爺爺,我運氣不會每次都那麼好,但是也不會太差,一次捕不夠,我多去幾次就行。大魚捕不到小魚也行,交任務只要重量達標即可,與魚的大小無關。
到了夏天我可以去山裡捕蛇,捕田雞,撿蘑菇,我找肉類物資猶如探囊取物般簡單。”
有德太爺爺提醒道:“你小子可別忘了,咱們海邊不是隻有魚,還有黃鱔,泥鰍,蟶子,貝殼,海螺,更有海參,魷魚,大海蝦。這些玩意也是肉,用來交任務再好不過了。
貝殼類物資全是殼,你帶回去也交不了任務,但你可以在海邊把貝殼海螺的肉取出來,帶著這些肉回廠裡同樣可以交任務。”
大軍聞言,心中暗自腹誹,現在將貝殼類拿去廠裡交任務實為不妥,但再過兩年那就不同了,到那時自己能拿著兩三百斤貝殼類物資回廠交任務,說不定廠領導都要來廠門口迎接自己。
大旱災時期,沿海一帶的村民全靠著在海邊撿貝殼類食物充飢,當然藻類也是主食的一部分。魚就別想了,因為出海捕到的魚,那可是集體的,等分到村民們手中,每個人可能才有一兩斤左右。
有人會說,經常吃這種貝殼類食物對身體不好,甚至有可能會中毒。別鬧了,不吃貝殼類食物就得吃觀音土的年代,你還管食物健不健康,在觀音土與貝肉之間選擇吃甚麼,但凡是個正常人就會選擇吃貝肉,而不會去選擇食用觀音土。
當然一樣米養活百樣人,肚子餓時選擇不吃貝肉而吃土的人也有,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咱們可以忽略不計,因為他活不了幾天就掛了。
言歸正題
大軍嘿嘿一笑恭維道:“有德太爺爺所言甚是,六十斤肉類物資,不需要敲多少貝殼就能搞到,取六十斤貝肉我最多半個月就能完成。”
太爺爺叮囑道:“你交任務時,交夠每月六十斤的量即可,不可多交物資,更不能過於突出表現。你要和同事搞好關係,多個朋友多條路,絕對不能讓同事對你心生不滿。”
唉,太爺爺嘆了口氣又說道:“我們以前就是因為目光短淺,不懂人情世故,亦不懂韜光養晦,才招來諸多麻煩。”
大軍認真聽取太爺爺的教導,隨即應道:“太爺爺我知道寧做鳳尾,不做雞頭的道理,我會與每個同事搞好關係,也會控制好上交的物資,絕對不會打壓同事,更不會讓同事對我產生怨恨。”
徐來友笑道:“小軍心性不錯,孺子可教矣,你用來泡酒的白酒不夠,我讓我家大犢子,在市裡幫你買一些,虎骨和其他藥材就得靠你了,我們這裡搞不到這些玩意。”
大軍隨意道:“廠裡經常讓我去其他省份出差,我每年有大部分時間,會去其他市裡採購物資,虎骨,老山參這些藥材我能去黑市買到。”
停頓片刻又道:“徐太爺爺,酒就不用在天津買了, 我從市裡用火車把酒帶回四九城,有點困難,還不如我自己在四九城中購買。
在四九城供銷社多,我回去騎著我爺爺的腳踏車去供銷社買酒,不用幾天就能把酒買夠。”
大堂叔插話道:“小軍這虎骨酒喝多了會咋樣?”
大軍咧嘴一笑,隨後回道:“大堂叔你多喝一點試試不就知道了,我以前喝過了,喝一兩與喝一斤是一樣的效果,只是流汗多一點而已。多喝的那幾兩酒還沒等藥效被身體吸收,就隨著尿液排出體外了。”
大堂叔瞥了大軍一眼笑罵道:“ 你小子是不是拿你叔逗悶子,既然多喝沒用,你還讓我喝,這不是喝酒,而是浪費酒。”
大軍打趣道:“大堂叔你酒量好,若一兩虎骨酒不夠喝,你可以用一兩虎骨酒兌著三兩白酒喝,這樣你就可以喝四兩虎骨酒了。”
二堂叔大笑道:“小軍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們,哪有在藥酒裡兌白酒的,你這是做假酒,若是家裡沒酒了,那我豈不是要兌點水在藥酒裡一起喝。”
二堂叔言罷,眾人哈哈大笑。
大軍沉默不語,無言以對,只好歪著身子坐在那看著家裡人嘮嗑。
過了一會兒,實在無趣,便悄悄的撤出酒桌,來到院外和幾個孩子並排著,躺在路邊看星星。
隨後,給每個孩子兩顆大白兔,看了看錶,現在才九點十分。
秀秀嚼著大白兔趴在大軍腿上問道:“大哥,過幾天你真的會帶我們去四九城嗎?”
大軍撓了撓她的小腦袋反問道:“那秀秀想不想去四九城呢?”
欣欣咯咯一笑:“大哥我們都想去,我在四九城是不是還有兩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