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這次幫人治病所獲得的靈液,估計至少有二兩之多。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山門內的面積似乎並未因此增加太多。
當然大軍不僅僅是收穫到靈液,他還收穫了許多老百姓的愛戴,並且他還認識了各地的村民,有四九城周邊的村民,也有保洲府周邊的村民,其他地方的村民也認識了很多,有句古話說的好,朋友多了路好走。
偉人曾說過,團結就是力量。
等過些年去村裡看望住牛棚的老友時,必須認識幾個村民才行,更何況還得麻煩村民們幫忙照顧自己的老友,不給予村民們一些好處咋行,欲取姑予這是大軍做人的準則。
以後住牛棚的那些老友,現在暫時無須前去交往,畢竟現在自己的身份與人家的身份懸殊太大,去了也沒用,估計連大門也進不去。
這些住牛棚的老友,過幾年會有一段時間處於低谷期,萎靡不振,這就是自己表現的時候,無論是誰,他都不會在意別人的錦上添花,但會銘記雪中送炭之人。
他們也不會住多久牛棚,有句老話說的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等住牛棚的老友,斷劍重鑄之日,英雄歸來之時,也是自己大展身手之時。有幾十上百個曾經住過牛棚的老友照顧著自己,以後想要做甚麼事都可以水到渠成。
當然,大軍做這些事不是想要賺多少錢,他只是想將自己身邊信得過的人變成有錢人,他們想為國家做出貢獻或是幹其他的事,自己一概不管,只要他們願意聽自己的幾句微薄之言即可,如若不願聽,那便只能尋找願意傾聽的人來做事。
大軍飽讀詩書,深知錢多不是好事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曾經立皇帝、九千歲、中堂大人,這幾位爺哪位不是富可敵國,家財萬貫,但他們的最終結果有哪一位能比老百姓強,甚至可以用悽慘無比來形容。還有很多大人,很多老闆,很多boss,他們的結局都讓人唏噓不已。
大軍對華夏幾千年的歷史瞭然於心,他絕對不會步幾位大人的後塵。
大軍向來與人為善,他的善並不是善良的善,而是善於交往的善。世間萬物能存在於世,定有它存在的道理,能交好的一定要交好,不能貿然得罪。若是到了必須得罪的地步,那就得一擊必殺、斬草除根,絕不能留下半點隱患。
大軍的臉上永遠掛著和煦笑容,每到一個村子都會盡力幫助村民,此背後蘊含著兩層深意,其一既是源於他內心的善良,其二則是他有求於人,他深知做人須得以善意先施於人,別人定會因此感激於你,從而對你做到有求必應,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必須懂得禮尚往來,如此這般方能長久。
言歸正題
過幾天自己要去天津看望太爺爺,正愁著靈液不夠用,這不剛來到路上就撿到了二兩靈液,聽上去二兩沒多少,實則二兩已經算是有很多了。
時間一晃,猶如過眼雲煙,在火車上的四天時間,彷彿一場轉瞬即逝的夢,此時,大軍已抵達四九城火車站。
他剛下火車心裡就盤算著,是現在去天津,還是先去蘇全家院裡探探虛實。
蘇全家屋裡的那些藥粉不能浪費,自己得去把藥粉收入囊中,那些藥粉可是好東西,若是自己想要去找齊,一時半會也找不齊。
他看了看錶,現在才是下午三點多。
如果現在去天津,需要坐七八個小時的火車才能到天津,等到了天津已經是晚上十一二點了。
從天津跑到張家村,最少也得需要四五個小時,大晚上的去打擾太爺爺他們睡覺,實為不妥。
想想還是算了,等明天早上再去吧。
或是去看看發車表,今晚是否有途經天津站的火車,等晚上去也行。
大軍打定主意後,便走進後車室,在售票處看著牆上發車表。晚上7點有一輛去魔都的火車會途經天津,但由於發車時間太早,與自己安排的時間不符,不能乘坐這輛火車。
凌晨一點四十還有一輛去廣城的火車,也是會途經天津。
這趟火車的發車時間剛剛好,今天晚上兩點左右發車,明天早上九點左右就到天津。
看完發車表,大軍便大步流星地向著王府井走去。
既然要去天津,就得多帶點好東西回去看太爺爺他們,還有姥姥、姥爺太多長輩了,這些長輩必須得一視同仁。
自己得先去全聚德買幾隻烤鴨,再去便宜坊也買幾隻。
還得去烤肉季買一點烤肉,東來順的羊肉也得買一點。
要去買這些東西,就得給自己裝扮一二,要把自己弄得像有錢人才行。
現在大軍身上穿著的衣服褲子,也太寒磣了。
麻布褲,草鞋,粗布製成的短袖襯衫,衣服與褲子還打著補丁,咋看都不像是能買得起那麼多肉的人。
不是大軍買不起肉,穿不起好衣服,是他做人很低調,更重要的是,要順應現在艱苦樸素的形勢。
你一個每月工資僅27塊5的人,卻每天都打扮得光鮮亮麗,這樣似乎不太合適。如此裝逼,恐怕遲早會引來非議和批鬥,而且這種批鬥可能會持續不斷,並非一兩次就能結束。”
不管在哪個年代,每個人的心態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所以大軍出門很低調,身上只隨便掛著點衣服,只要不露屁股就行,穿甚麼無所謂。
如今的形勢,一定要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現在街上的行人,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補丁。
有些孩子身上穿著的衣服褲子,已經不能用補丁來形容了,完全是用補丁湊成的衣服褲子,街上衣著沒有補丁的人是極少數,絕對不能學他們。
大軍用意識在山門內挑選著自己繳獲的衣服,穿甚麼好呢?
現在自己的這個年紀,穿甚麼都有點不倫不類的。
經過多方面的考慮,還是穿錢哥的吧,雖然有點浮誇,但總比穿著長安繳獲的褂子強。
大軍來到麻線衚衕附近,找了一個死衚衕,閃身進入山門。
在山門內換上錢哥的中山裝,錢哥的褲子和錢哥的皮鞋。
錢哥的這些衣服褲子,大軍已經洗過兩三遍了,洗得非常乾淨,一點也不埋汰。
穿好衣服褲子,先走到山門內的湖面上照了照,不錯不錯,穿上這身行頭還是有點像中南海保鏢。
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中山裝,總感覺有點格格不入。
以後得想辦法去找塊鏡子,錢哥,三爺他們也沒收藏著大鏡子,所以自己的戰利品中就沒有大鏡子。
穿好衣服,大軍閃身出了山門,騎上腳踏車向著全聚德駛去。
沒一會就來到全聚德,先把腳踏車停好,再擋了擋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穿著亮錚錚的皮鞋走入全聚德。
大軍站在櫃檯前和顏悅色地說道:“大姐給我拿五隻烤鴨,我們單位的領導今天請客吃飯,領導讓我來跑跑腿。”
服務員微笑著點點頭,客氣道:“小同志你先找個位置坐著等一會兒,我去後面跟師傅說一聲。”
大軍微微頷首,在門口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從兜裡掏出一包中華煙,自己先點上一根,把中華煙丟在旁邊的桌子上。
隨後,坐在門口愜意的抽著煙,等待著自己的烤鴨。
二十多分鐘後,服務員笑眯眯的提著十個大油紙包過來,她把十個油紙包放在桌上微笑著說道:“小同志,你的五隻烤鴨片好了,每隻烤鴨八塊錢,您得給我四十塊錢。”
大軍點點頭,從包裡拿出四張大黑十遞給服務員,又從兜裡拿出幾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服務員的手裡微笑道:“大姐,這糖你拿著甜甜嘴。”
服務員拿著手裡的奶糖感謝道:“謝謝小同志。”
又接著問道:“小同志你是在哪裡上班?”
大軍故作很著急的模樣說道:“大姐,我是在軋鋼廠上班,平時都是幫領導跑腿,今天我有點忙,我就先走了。”說完後,提起桌上的十個油紙包,大步走出全聚德。
為甚麼買五隻鴨子,會是十個油紙包?因為師傅在廚房已經把鴨肉片好了,一個油紙包裡的是鴨骨架,另外一個油紙包裡的是鴨肉片。
大軍把十個油紙包,放在腳踏車後面的籮筐裡,隨手蓋上蓋子,騎上腳踏車向著便宜坊駛去。
騎了一段路,把籮筐裡的鴨肉收入山門。
在去便宜坊的路上,抽空去供銷社買了一些冰塊,這些冰塊得用來凍肉。
供銷社裡哪來的冰塊?這事兒說來話長,所以只能長話短說,四九城周邊大清時期就有冰窖了,到後來越建越多,現在有多少冰窖沒人知道,據大軍瞭解,護城河周邊還有什剎海各個湖邊都有很多冰窖。
沒過一會兒大軍來到便宜坊,又用同樣的方式買了五隻烤鴨。
這次在便宜坊買的五隻烤鴨,沒讓師傅幫忙切片,是買了五隻完整的烤鴨,如此把烤鴨帶回天津方便保溫。
買好烤鴨後,向著烤肉季駛去,沒一會來到烤肉季,先把腳踏車停在門口,照舊擋了擋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才微笑著走入烤肉季。
來到櫃檯前,照舊使用鈔能力開路,看見男的就遞煙,看見女的就遞糖。
經過和服務員的友好交流,沒花多少時間就買到十斤烤肉。
鈔能力開路果然牛逼,裡面的那兩桌客人早來了,但大軍的烤肉已經打包好了,他們只能乾等著。
買好烤肉,大軍和服務員打著招呼嘮著嗑,給旁邊的夥計遞著煙,三人在櫃檯前有說有笑的。
旁邊那兩桌顧客也沒說甚麼,依然坐在那嘮著嗑。
現在的服務員,可不是幾十年後的服務員,可以隨意使喚。
現在的服務員可是八大員之一,要想找服務員辦事,你得客客氣氣的。
大軍告辭兩人,騎上腳踏車向著最後一站東來順駛去。
大軍心裡美滋滋的騎著腳踏車,用意識清點著山門前的烤鴨和烤肉。
要把這些肉帶去給太爺爺他們吃,拿出來的時間必須卡好,不能拿出來太早,也不能拿出來太晚。
若是拿出來太早,肉就會太涼,影響肉的口感。
若是拿出來太晚,那麼這些肉的溫度就會太高,不像是從四九城帶去天津的。
所以自己先得把兩種肉的溫度控制好,等到了天津可以直接拿出來食用。
大軍看著山門前的烤鴨,若是今天把烤鴨帶回南鑼鼓巷給弟弟妹妹他們吃,有點難解釋還是等下次吧。
等從天津回四九城的時候,再來買兩隻烤鴨帶回去給他們吃即可。
沒一會來到東來順門口,停好腳踏車,提著一隻小木桶走入東來順。
在櫃檯前和服務員點好菜,自己則是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吃涮羊肉。
既然是來吃涮羊肉,走的時候當然要帶一點鍋底和蘸料回去,於是大軍就提著一隻小木桶,還有幾個小竹筒來打包。
等了二十多分鐘,大軍就吃上了心心念唸的涮羊肉。
如果不是自己有山門,要想吃涮羊肉,還得等二十多年。
在大軍記憶裡,第一次在東來順吃涮羊肉,應該是在八幾年時,是82年還是83年,或是84年,時間太久遠記不清了。
當時,來吃涮羊肉是和丁雷,棒梗一起來的,吃涮羊肉的時候,三人還喝醉了。
現在真想多買一點肉存著,但是又不敢肆意購買。
等明年開始吃烤鴨,吃烤肉,吃涮羊肉,只要是吃肉或者吃糖,全部都得要票。
即使自己不缺錢,但是票難搞啊,有時候有錢你也買不到肉票。
像今天的這種消費,拋開買肉的錢不算,肉票就得要好幾十斤。
以後要去哪搞這麼多肉票,去黑市找票販子也未必能搞到。
即使能搞到,也不敢同時拿出幾十斤肉票來買肉。
大軍在東來順吃的這頓涮羊肉,吃了一個多小時。
他把桌上的食材全部吃幹抹淨,連小碗小碟也用饅頭擦乾淨,在這個年代,不用擔心鄰桌的人會笑話你用饅頭擦餐具,因為他們和自己也是一樣,將所有餐具都用二合面饅頭擦乾淨。
現在的洗碗工非常清閒,把碗筷收回去,拿水一衝就非常乾淨。
大軍來到服務員身邊,笑咪咪地說:“大姐,你們這裡的蘸料和鍋底,可以賣我一點不?”
服務員大姐微笑道:“小同志,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去廚房找師傅問問,你先等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