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看到手榴彈,心中悚然一驚,這次失誤了,忘了用意識檢查他們攜帶的物品,還好彼此沒有惡意,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
仔細一琢磨,隨後又莞爾一笑,誰能想到他們會藏有手榴彈,以前只見過他們有幾把盒子炮。
他們是趕上時代的便利,現在坐火車也沒啥安檢,列車員也不會去開啟所有人的包袱搜查,所以才能把這些玩意帶過來,估計那手雷彈是藏在蘇老二的包袱裡,或者藏在老七的包袱裡。
隨即他用意識向著板車上檢查一遍,裡面還有三把盒子炮,一些子彈和五顆手榴彈。心中不由得感慨,蘇全的火力不比自己的小多少,都是大傢伙。
大軍抱著盒子問道:“裡面裝的是啥?”
蘇全苦笑道:“兄弟裡面的東西,對你對我可能不值一提,對於有用的人,那就可能是寶貝。
是啥你自己開啟看看便知,盒子裡面沒啥危險。”
大軍嘿嘿一笑,當即開啟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本本和兩個對摺過的老式檔案袋。
當他看到這些破爛,心中涼得可以凍出一根冰棒。
隨後顫抖著雙手,開啟裡面的一個檔案袋。
拿出檔案袋裡的檔案,看了一眼,“瑪德”還是鬼子文,自己根本看不懂。
又開啟另外的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四塊鐵板,每塊鐵板大小有十五公分左右,把4塊鐵板組合起來是一張晦澀難懂的地圖。
這四塊鐵看上去有點像不鏽鋼,但又並非是不鏽鋼,拿在手裡還有點綴手,這些鐵的材質有點像銀,又有點像鉑金,但又比這兩種材質堅硬許多。
大軍估計這些材質應該是合金材料,不是用單一的材料製作而成。
這些鐵板上記載的內容不是熔鑄而成,而是純手工雕刻上去的,製作這四塊鐵板的人,他的雕刻手藝非同一般,這些鐵板以後可以當成老物件用來收藏。
大軍看不懂鐵板上雕刻的是啥,又拿起小本本翻了幾頁,上面也全是鬼子文。
大軍捂住自己的胸口,臉上顯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顫聲問道:“這是啥玩意?
這玩意兒用來擦屁股,我都嫌它硬。”
蘇全看著大軍臉上的表情,詫異道:“兄弟啊,你真不知道我們拿著的是啥?”
大軍用顫抖的雙手把一根菸放進自己嘴裡,然後顫顫巍巍地劃燃火柴,把嘴裡的煙點燃,才點了點頭。
蘇全如實道:“我們也看不懂鬼子文,據老槍叔猜測,袋子裡裝著的可能是鬼子的重要檔案。
這些檔案,應該是記錄著,小鬼子的某些重要研究成果。
因為當時我們團打掉鬼子據點時,裡面有二三十個穿白大褂的鬼子兵。
我們團以前端掉過很多鬼子據點,只有這個鬼子據點被端掉後,會招來鬼子的瘋狂圍剿。
所以可以說明,這些檔案比較重要,具體是甚麼我們就不知道了。”
大軍吸了一口煙問道:“你能不能確定,鬼子是為了我手上的這堆東西才來圍剿你們的。
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是因為你們幹掉幾個很重要的鬼子軍官,鬼子才來圍剿你們的,比如說哪個大佐的兒子,或者誰誰誰的親戚。”
你們一共打掉過多少鬼子據點,每個據點裡面有多少鬼子軍官?你給我講講,我分析一下小鬼子到底是為啥來圍剿你們。”
蘇全若有所思,好久才回道:“我記得我們團一共端掉過七個鬼子據點,不過每個據點都是小型據點,大型據點我們打不過,所以沒敢去碰。
我們打掉每個鬼子據點後,裡面也會有幾個鬼子軍官的屍體,但是他們的軍銜都不高,最高也只是少佐級別。
我們總共打掉過七個據點,只有兩次引來鬼子圍剿。
第一次圍剿,人數不多,也不瘋狂,我們團能輕鬆突圍。
第二次,就是我們找到這些檔案的時候。這次來圍剿鬼子非常瘋狂,參加圍剿的鬼子人數也非常之多。
他們裝備的武器非常精良,迫擊炮可能有一二十門,鬼子和偽軍的人數也數之不盡,我們團還沒堅持到半個小時,團長就讓我們化整為零分散突圍,若是再不分散突圍,我們整個團的兄弟會全部犧牲在那。”
大軍聽後點點頭,若有所思,這樣就可以肯定鬼子是為了這些東西才來圍剿,但是不知道鬼子找的是哪一件。
他們究竟是要找檔案,還是小本本,或者是鐵皮地圖,這個問題估計只有來找的人才知道。
又把鐵質地圖拿出來問道:“這地圖是用來幹啥的?
看著不像是鬼子做的,倒像是我們華夏人制作的,這幅地圖應該是小鬼子在我們這裡搶到的,他們來打仗,不可能帶著這種稀奇古怪的地圖過來。
看這些鐵皮表面上的磨損程度和滄桑感,最少也得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蘇全微微搖頭,表示不知。
唉,大軍,嘆了口氣,隨後問道:“難道你們沒有研究過這地圖嗎?”
蘇全點頭道:“研究了,咋可能不研究,還研究了很多年,但是啥也沒研究出來。
現在地圖就在你手裡,你自己看一看,上面畫的那是啥玩意?
山不像山水不像水,即使我把全國地圖找過來對照,也找不到吻合的地方。我已經研究到,看哪都像這張圖,看那也不像這張圖。”說完後,蘇全搖頭嘆息。
他嘆息的不是自己沒找到寶貝,而是那些因為這東西犧牲的兄弟。為了這不清不楚的玩意,搭了多少條人命在裡面。
大軍認真仔細的端詳著組合在腳下的地圖,心中暗罵:“是那個傻逼畫的?這破玩意畫的太潦草了,啥也不是,這畫圖的水平還沒老弟大強畫的好。
現在能看懂這張圖的人,估計只有委託商店的蘇老爺子,或者華清宮的那幾個小老頭。
如果這幾位小老頭也看不懂,那這圖估計就沒用了,因為自己也看不懂。
大軍的知識也不少,活的年紀也不短,看過的書也是非常多,但他看這地圖時,堪比在看天書。”
這張地圖上記載著的內容,估計連小鬼子也還沒弄清楚,或者是隻弄清楚個大概,這份地圖拿給懂行的人看,他看一眼便知上面畫的是甚麼,拿給不懂行的人看,那就是等於在看天書。
大軍又拿著檔案袋問道:“你們以前有沒有研究過,這些檔案上記載的是啥內容?”
蘇全皺眉道:“咋可能不研究,當時我們還抓捕了一些鬼子兵,逼他們幫我們翻譯 。
但是萬萬沒想到,那些鬼子兵聽不懂我們說的語言,我們也聽不懂鬼子的語言,試了十多次,沒一個鬼子能幫我們翻譯。
經過多次試驗,這辦法行不通,我們就放棄了。
主要是抓捕活著的小鬼子太危險,那些小鬼子出行非常謹慎,他們從不單獨行動,每次出門最少有十幾二十個人在一起,旁邊還有很多偽軍。
我們要想抓一個活著的小鬼子,得跟蹤他幾天甚至十幾天,在擄走鬼子兵的途中非常危險,我們暴露過好多次,好在每次都是有驚無險的逃離。
幸好我會配製迷藥,才能有驚無險地擄走昏迷中的鬼子兵。”
大軍試探著問道:“你們咋不抓鬼子軍官,比如說大佐中佐,或者在我們國家居住的那些鬼子商人,這些人就能幫你們翻譯檔案了。”
蘇全眉頭緊鎖,緩緩說道:“那些鬼子商人身邊有很多鬼子浪人,其中不乏鬼子高手,我們這二三十人,加在一起還打不過一個鬼子高手。
當時我們連的所有兄弟全是種地的莊稼漢,沒一個會功夫,看見鬼子浪人只能躲著走,若是實在躲不開,也只能點頭哈腰的任憑鬼子浪人欺負。
不過那些厲害的鬼子浪人不怎麼欺負老百姓,只有那些鬼子浪人的狗腿子才會欺負老百姓,真正厲害的鬼子浪人,他們認為欺負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有辱他們的武士道精神。
有時狗腿子在欺負老百姓,那些浪人高手還會呵斥他們,不過那些厲害的鬼子浪人也不是啥好人,只要得知我們國內的高手在哪,便會蜂擁而上,圍追堵截,直至殺死我們國內的高手為止,那些浪人高手,以殺死我們國內的高手為榮。
我曾經見過一次,咱們華夏的高手,和一個厲害的鬼子浪人在衚衕裡搏殺,我躲在遠處看著都心驚膽顫。
我們華夏的那個高手,鬼子兵用三八大蓋打他都打不到,他速度極快,連子彈也能躲開,他手持一把大砍刀,手起刀落,砍小鬼子的腦袋像砍西瓜一樣,一刀砍下去,半個腦袋就沒了。
他沒用一分鐘,便砍死了三個小鬼子,那隊鬼子兵裡有一個鬼子浪人甚是厲害,我們國家的那位高手砍死三個小鬼子後,便與那個鬼子浪人扭打在一起。
那個鬼子浪人和咱們華夏的高手你來我往,兩把長刀碰撞相互對拼了兩三分鐘,兩人都是遍體鱗傷,他倆沒打多久便來了一隊鬼子兵,那個高手見勢不妙,大刀橫掃,逼開鬼子浪人,他便幾個箭步離開了戰場。
他逃離的時候滿身是傷,我想悄悄的追上去看看他是否需要幫忙,但我腳程太慢,追了兩三里地,便失去了他的蹤跡。
抓鬼子軍官,我們想也不敢想,一個鬼子少佐身邊最少有幾百個鬼子,還有無數偽軍。
鬼子少佐從來不會單獨出現在街上,他們每次出行,都會讓偽軍把街上的老百姓驅逐,最外圍有偽軍把守,鬼子軍官的周圍全是鬼子兵,他還坐在跨鬥摩托上,他所乘坐的摩托旁邊,必定會有四五輛摩托保駕護航。
我們想要接近談何容易,別說活捉鬼子少佐,就算想要去刺殺他也辦不到,只要槍聲一響,別說擄走鬼子少佐,可能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
要想活捉一個鬼子少佐,除非有一個團的兵力在城外打伏擊, 如此或許有機會能活捉他,即使能把他活捉了,也不知道他懂不懂咱們國家的語言,若是他不懂我們國家的語言,那參加行動犧牲的戰士可就白搭了。
再說了就當時我們的那點人手,連鬼子少佐也近不了身,大佐中佐那就更不可能了。”
大軍不死心的問道:“小鬼子你們抓不到,那翻譯官應該可以吧?”
蘇全搖頭苦笑道:“兄弟啊,你能想到的我們早想到了,翻譯官不是大白菜,滿街都是,在我們東北,能懂鬼文人的屈指可數,願意做翻譯官的更是鳳毛麟角。
一個鬼子軍官身邊能有一個翻譯官,小鬼子會視如珍寶的保護著他,當發生戰鬥時,翻譯官與鬼子軍官會是一樣的待遇,他們都會受到嚴密的保護。
翻譯官每天和鬼子軍官站在一起,連他的家裡人也是在鬼子軍營附近,還是重點保護物件,每天都有小鬼子給他們站崗,附近還有很多鬼子兵在巡邏。
我沒打算抓翻譯官,只想抓他的家人逼他出來也辦不到。
要想擄走翻譯官的家人,首先要避過偽軍的防線,還得避過鬼子和偽軍同時組建的防線,最後還得躲過巡邏的鬼子兵,只要槍聲一響,我們就跑不出來了,這種行動風險太大,不值得前往。”
大軍聞言進入沉思,自己在後世看的抗日神劇,翻譯官是很好抓到的嘛,去街上轉一圈就能抓幾個,來到蘇全這抓一個翻譯官比登天還難。
不過想想也對,自從清末以來,民不聊生,能認字的也沒幾個,能懂鬼子文的人那更是鳳毛麟角,還要在鳳毛麟角之中挑出一個來做翻譯官,那更是難上加難。
十個懂鬼子文的華夏人,有半數是隱藏著的,另外的那五個有四個是有骨氣的,只有一個願意做翻譯官,可見這個翻譯官對鬼子有多重要。
畢竟看神劇只能圖個樂,一個小縣城裡居住的地主,他的兒子居然懂鬼子文,這也太扯了。一個地主的眼光只能看到老百姓的田地,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留洋去學鬼子文,因為學會鬼子文沒啥用。
當然有很多小鬼子也懂華夏文,但是那點人數一旦分散,那就少之又少,不可能每支部隊裡都配有懂華夏文的小鬼子。
所以鬼子就會在華夏尋找懂鬼子文的人來做翻譯官,但是願意做翻譯官的華夏人少之又少,所以鬼子一旦得到翻譯官必定會很小心的保護著。
翻譯官這個職位看上去不重要,但是他總能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這樣的人咋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擄到。
蘇全他們又不會武功,跑的又慢,咋可能接觸得到鬼子的高層,他們接觸不到重要人物,所以只能擄走幾個鬼子兵,碰碰運氣是否能幫他們翻譯檔案。
他們又不像自己有作弊器,只要換套鬼子軍裝著就混入軍營,把目標人物打暈,丟進山門內就可以悄無聲息地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