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聞言瞭然點頭,換作是自己拿著東西,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隨後問道:“那麼多人都在爭搶這東西,難道這玩意是仙丹或是武功秘籍不成?”
蘇全無語……暗自腹誹,這人是否腦子有問題?
咋會往這方面想,還仙丹呢,是仙丹,我不會自己吃了嗎?傻子才會留給別人吃。
蘇全搖頭道:“小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世界上咋可能會有仙丹存在。”
大軍嘿嘿一笑,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閒來無事,咱們逗逗悶子。”
蘇全訕笑著問:“小兄弟,你能不能給我個建議,我們以後去哪生活會比較安全,苦點累點我們都無所謂,只要能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就行。”
大軍連想都不想,直接就說:“像你們這種情況,除了去偏遠山區外,其他地方絕對躲不住。
你們先去偏遠山區躲幾年,找你們的人,他們找幾次找不到,自然而然就放棄了,誰有時間成天盯著你們。”
蘇全思忖片刻隨後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往大山裡走?”
大軍盯著四人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現在他們只能往蜀地或者滇南走,才能平平安安的過完此生。
若是往魔都、廣城這類大城市走,估計兩年後就屍骨無存了。
不過他們也算命好,現在才五七年,去村裡居住比較容易,只要村長同意就可以。
現在若是五八年, 估摸著他們在哪也呆不下去。
五八年下半年,便有公社和生產隊,這可是大集體,要想融入就有點困難。
要想在村裡居住,必須得到村長、生產隊、公社這三方面同意才行。
那問題來了,為啥要讓公社的人同意,因為你得去公社領糧食啊,以後的救濟糧是按人頭給的。
不過,話得說回來,他們現在無論去哪居住都很困難,畢竟是四個成年人,由於人不熟,他們無論去哪個村,也沒任何一個村長敢收留他們。
誰知道他們是甚麼人,搞不好還會引狼入室,給整個村招來橫禍。
分析結束後,大軍不急不緩道:“最近這幾年,你們得去人煙稀少的地方居住,這樣就沒人會知道你們身份。
因為找你們的那些人,他們不會去人煙稀少的地方尋找,即使讓他們去找,他們也找不到。
你們去大山裡生活,可以減少暴露的風險。”
又接著道:“若是你們往人多的地方走,時間久了難免會被人發現,即便人家不去刻意的找你們,也會在不經意間遇到。
當然他們也會猜測你們是躲在大山裡,但華夏有那麼多的大山,誰能猜到你們躲在那。”
蘇全憂心忡忡,為難道:“兄弟啊,不瞞你說,我除了東北,其他地方都不熟。
最近兩三年,我在四九城也只在石頭衚衕和正陽門一帶活動,其他地方我也沒去過。
你們苗疆那邊是否有適合我們居住的地方?如果有麻煩你給我們指條生路。
你可以放心,我們絕對不是壞人。”
幾人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嘮著,像極了幾十年未見的老友。
大軍思忖片刻,隨口問道:“你們的東西是哪來的?老槍叔又是誰?
你現在得給我捋一捋,我才能幫你們研究一下,你們究竟去哪生活比較合適。
你們啥也不說,我咋知道你們是甚麼人?”
唉,蘇全,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老槍叔是我們的連長,以前我們一直跟著老槍叔在大興安嶺一帶打鬼子。
我手上拿著的這東西,是我們打掉鬼子據點後,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找到的。
我們剛把據點打下來不久,連把這東西交給團長都沒來得及,就遭到鬼子的圍堵,當時鬼子出動了大量兵力,來圍堵我們。
由於小鬼子的人數眾多,指導員和團長商議後,就讓我們化整為零,分散突圍。
我們突圍後就在大興安嶺一帶尋找團部,當時由於鬼子大範圍布控,我們也不敢大面積尋找,便和團長失去了聯絡。
我們找不到團長,只能繼續留在大興安嶺一帶打游擊,一直打到鬼子投降。”
大軍疑惑道:“鬼子都投降了,你們還沒找到團長嗎?”
蘇全無奈一笑:“經過三年多的抗日戰爭,我們原先的那個團早已經被打完了,團長、指導員、營長,排長全部犧牲了。
我們連的全部戰士都在陣亡名單上,包括老槍叔和我們幾個。”說完後蘇全滿眼通紅,眼淚順著鼻樑向下滑落。
大軍尷尬一笑,給三人遞了一根菸,問道:“你們在東北打游擊,怎麼會出現在四九城?”
蘇全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小鬼子投降後,我們就找到組織了。
剛找到組織時,我們不知道自己已經陣亡,還在組織裡尋找我們團長,經過在組織裡打聽後,才知道我們整個團全部人員都已經陣亡,無一倖免。
大軍連忙安慰道:“你們團不可能全部陣亡,你們不是還活著嗎?也許還有和你們一樣生存下來的,他們只是被打散了而已。”
蘇全點點頭:“但願如此吧,希望團裡的兄弟能多活下來幾位。
大軍催促道:“後來呢?”
蘇全吸了一口煙繼續道:“得知我們團全員陣亡後,老槍叔就帶著我們跟部隊一起南下,一直打到四九城解放。
四九城解放後,我們被安排留在四九城駐防。”
大軍饒有興趣的看著四人,不解地問道:“你們是四九城的駐防戰士,咋會住在石頭衚衕?,
你們不是應該住在大院裡嗎?”
蘇全聽到大軍的話後,憤怒得握緊拳頭,在樹上打了幾拳,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老五連忙上前安慰道:“全哥,你別傷心了,兄弟們已經不在了,你這樣哭,他們在下面看著也會傷心的,老槍叔在下面看到心裡會更難過,這事也不怪你,也不怪我們,更不怪老槍叔這是我們命。”
提到傷心事,老七和蘇老二也加入悲傷行列,四人在那抱頭痛哭。
四人哭的那叫一個傷心,特別是蘇全哭的連手都在顫抖,時不時他還用手在捶打自己的腦袋。
大軍看到撇撇嘴,啥也沒說,因為他啥也不清楚,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五六分鐘後,蘇全四人平復心情,幾人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