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給宋凱遞了一根菸,客氣道:“宋大爺你不用送我們,我自己過去就行。”
宋凱白了大軍一眼,嘿嘿一笑:“我沒說要送你,我是說送老陳頭。”言罷三人哈哈大笑。
大軍跟著陳老爺子來到去西疆的列車旁,兩人邊走邊聊。
陳老爺子扭扭捏捏地問:“小同志,你這酒,這酒,還有嗎?我喝了以後感覺身體很舒服,若是你那酒還多,你換一點給我可以嗎?”
大軍拍了拍腳踏車坐墊豪橫地說道:“陳大爺,換啥換,我腳踏車車上還有幾壇,你拿一罈回去喝。
以後我坐火車時,你讓我坐臥鋪車廂就行。”
陳老爺子樂呵呵地說:“小同志,你這酒可不一般啊,比茅臺五糧液可好多了。以後你坐火車,就先來餐車看看,如果我在,天天讓你坐臥鋪都行。”
大軍心裡樂開了花,級別不夠拿酒來湊。
大軍也不知道要到甚麼級別,才可以坐臥鋪車廂,好像科級也坐不了臥鋪。
大軍推著腳踏車隨口說道:“陳大爺,這酒不是啥好酒,是散酒,就是那骨頭難找,骨頭用完了就沒了,現在我也沒骨頭了。”
陳老爺子問道:“你那搞的彪骨頭?”
大軍開啟扯謊模式:“我幾個月前在黑市用糧食換的。
當時我看見一個老大爺,攤上擺著一塊黑色的骨頭,我走上去問了問才知道是彪的骨頭,我花了一百斤棒子麵和二十塊錢換了這彪骨頭。”
陳老爺子點點頭感慨道:“這玩意也不便宜啊!那你現在還有多少彪骨酒?”
大軍皺眉道:“除了腳踏車上的這幾壇,家裡還有不到三十斤,骨頭小,泡不了多少酒。
陳大爺,你以後在黑市看到黑的發亮的骨頭,你就換下來,這種骨頭是彪的骨頭。”
陳老爺子回想著過往,突然冒出一句:“我好像在東北見過這樣的骨頭。”
大軍聞言心裡一驚:不是吧,這樣都能巧合,據自己所知,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啥動物的骨頭能黑到發亮,有也是烏雞骨,那玩意也不能用來泡酒。
大軍急忙問道:“陳大爺,你咋不換呢?”
陳老爺子捶胸頓足地說:“那骨頭烏漆嘛黑的,我以前也不知道那是彪的骨頭,更不知道要來幹甚麼,你現在不告訴我黑色骨頭是彪的,我咋可能知道還有這種玩意存在。”
大軍也拍著大腿惋惜道:“可惜了,可惜了,那可是好東西啊。”
兩人唉聲嘆氣的來到餐車,大軍剛要把酒搬入餐車,陳老爺子連忙制止,輕聲說道:“小同志,這麼好的酒不能放在餐車裡,這酒可是好東西,丟了可咋辦。
要把酒放在臥鋪車廂裡,我可以把車廂鎖起來,這樣就安全多了。
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去看看哪個臥鋪車廂是空著的,等我找到空車廂後,你再把酒從視窗遞給我。”
大軍連忙點頭,表示收到。
沒過一會兒,陳老爺子從一節車廂的視窗探出了腦袋,招了招手輕聲叫道:“小同志,我在這裡,你快把酒遞給我。”
大軍連忙推著腳踏車走過去,把六壇酒遞給陳老爺子。
把酒放好後,大軍說道:“陳大爺,裡面有一罈酒是送你的,你自個挑一罈。
等火車到長安後,我高哥會來拿走剩下的五壇。”
陳老爺子滿心歡喜的說:“小同志,你放心,這個車廂我不讓任何人靠近,晚上我也在裡面住,等到了長安,我保證一滴酒也不會少。”
大軍給陳老爺子遞了一根菸,感謝道:“陳大爺,這次就麻煩你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
陳老爺子很熱情地說:“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以後坐火車你就來餐車,如果我不在,你就說認識我,我保證你天天坐臥鋪。”
大軍暗自竊喜,這壇酒送的也太值了,天天坐臥鋪,分分鐘就把待遇提高到處級以上。
大軍辭別陳老爺子後,來到火車站派出所,今晚還得去感謝一下林勝利,以前就說過,回來要送好酒給人家喝,自己可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現在九點多了,也不知道林勝利還在不在辦公室。
大軍來到林勝利的辦公室門口,這裡烏漆嘛黑的,連路燈也不點個,啥也看不見。
辦公室裡沒人,剛轉身準備回家,便看到前面走來兩個公安。
還沒等大軍說話,前面的公安就開口了:“站住不要動,你找誰?”
大軍也不敢動,就站在原地回道:“我找林勝利林大爺。”
其中一個公安走過來,用手電照了照大軍的臉。
大軍隨即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
拿著手電筒的公安問道:“小同志,你找林所有啥事?你是他家裡甚麼人。”
大軍連忙回道:“我不是林大爺家親戚,我上次在火車上幫林大爺抓了兩個小偷,他說我沒事可以來找他玩 ,所以今晚我就來了。”
另外一個公安說道,如果你找林所有急事的話,你就在附近等一等,林所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如果你沒急事,那就明天再來吧。”
大軍不解地問:“我林大爺晚上值夜班嗎?”
拿電筒的公安說道:“林所不是值班,他前幾天就出車了,今天晚上回來,應該快到了。”
大軍給兩個公安遞著煙問道:“那我林大爺大概幾點能回來?”
沒拿電筒的公安說道:“最多九點四十,如果你找林所有急事,就去前面候車室門口等著,每個人進出站臺都要經過那裡。”
大軍謝過兩位公安,便快步走向候車室。
反正自己又沒事,今天既然已經來了,就把事情全部辦完,省得再跑一次。
時間拖久了,搞不好自己又把這事給忘了,等以後見到林勝利那就尷尬了。
大軍坐在候車室門口,轉頭向後面看去。
現在的候車室人還蠻多的,大部分是來到四九城,又不認識路在等親戚來接。
有的是要出遠門,每個人身邊都是大包小包的物品。
半小時後,前面駛來一輛火車,大軍看了看錶,九點半。
大軍站在候車室門口,看著從火車上下來的一群人,烏泱烏泱的,每個人都是大包小包的扛著,有些婦女蓬頭垢面手裡還牽著小孩。
五六分鐘後,大軍看到林勝利和一個公安走過來,兩人也是大包小包的攜帶著很多東西。
大軍連忙迎上去,幫林勝利把最大的袋子接過來,扛在自己肩上,然後笑眯眯地說:“林大爺,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