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副局長聽後勃然大怒,指著姜副科長罵道:“這種事你也幹得出來,你給我等著,我讓你們科長收拾你。”
姜副科長也夠倒黴的了,本想著一些村民可以隨便糊弄,把功勞全部吃下,最少可以提一級。
這下好了,接二連三地得罪人,先是得罪常劍山,又得罪趙風,現在連常副局長也給惹怒了。
姜副科長無言以對,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趙師傅和常副局長介紹著金師傅,趙師傅微笑道:“常副,你要不要和我這個老兄弟比劃比劃,他是八極拳,你是永春。”
常副局長聽到八極拳頓時來了興趣,笑呵呵地抱了抱拳說道:“金師傅,可否指教一二。”
金師傅也是個武痴,沒點眼力勁,不懂人情世故,抱了抱拳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兩個小老頭抱了抱拳,哈哈一笑,把衣服脫了,在市局辦公樓前比劃起來。
常副局長始終是公務繁忙,疏於鍛鍊,又沒靈液強身健體,沒過幾招就敗下陣來。
切磋完畢,三個老頭子哈哈大笑,三人又交流了幾句,隨後兩個師傅跟著常副走進辦公樓。
大軍和向偉兩人坐在跨鬥摩托上,大眼瞪小眼,一臉茫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下車也不是,坐著也不是,下來怕跨鬥被別人騎走。
一直坐著也不行,畢竟車不是自己的。
大軍從車斗裡撿起那條死蛇,這條蛇已經被姜副科長踩死了。
大軍拿著死蛇看了看,又掂了掂,至少有兩斤肉。
又拿起來聞了聞,沒死多久,還很新鮮,便笑呵呵地裝進書包裡。
姜副科長看見大軍的操作,眼角抖了抖。
大軍一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又從書包裡拿出一條小菜花蛇把玩著。
姜副科長看見菜花蛇嚇得一激靈,迅速跳出車斗,結結巴巴地苦笑道:“小…小同志,小同志我知道錯了,你讓那玩意離我遠點,我是真的怕。”
大軍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說:“你怕啥,這可是肉我才不會給你呢,我得留著晚上烤著吃。”
大軍把蛇放回書包後威脅道:“以後你再去吳家溝一帶使壞,讓我知道了,我從四九城趕過來,抓一堆蛇放你的被窩裡。”
姜副科長聞言,偏著頭想了想,身體不由得一哆嗦。
諂媚地笑著說:“小同志看你說的,我們是不打不相識,以後只要有我在,吳家溝一帶,我保證他們平安無事。”
大軍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遞了一根菸過去。
姜副科長雙手被銬著,笑眯眯地說:“小兄弟,你就幫我把這手銬開啟吧,我雙手被銬著,我也沒法抽菸。”
大軍點點頭,從書包裡拿出鑰匙幫他把手銬開啟。
又把手銬鑰匙和工作證,還有昨天下了的四把手槍,從自己腰上拔出來,全部還給姜副科長。
幫他把煙點上說道:“科長你說話可得算話,我說話可算話了。”又摸了摸書包,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姜副科長胸口拍得邦邦響,指天發誓道:“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是我們的工作,只要是吳家溝的人民有麻煩,我會馬上帶人過去解決,小兄弟,你看這樣成不?”
大軍笑眯眯地從書包拿出一瓶未滿的虎骨酒,塞給姜副科長微笑道:“科長這酒你拿著,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喝一口,我保證你喝完以後生龍活虎,即使你圍著長安城跑一圈也不會累。”
我前幾天,在路上喝了一點你不會介意吧?”
姜成疑惑地問道:“當真?”
大軍道,“我騙你,我就是王八。”
姜副科長拿起酒瓶子,也不怕有毒,更不嫌大軍埋汰,擰開瓶蓋子,悶了一口看著大軍問道:“一口?”
大軍點頭道:“只能一口。”
喝完酒後兩人嘮了一會兒嗑,過了十多分鐘,姜副科長額頭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
姜副科長擦了一把汗詫異道:“兄弟,你的這酒我喝了咋全身發燙,像被火燒一樣,我是不是中毒了?這是啥酒?”說著把酒瓶遞給向偉,你也喝一口試試,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流汗。”
向偉也不客氣,接過酒瓶喝了一大口。
大軍撇撇嘴,輕聲細語地說:“咋可能有毒,你倆再等等,過一會就好了。”
大軍抓了一把瓜子給向偉,又抓了一把給姜副科長,三人邊嗑瓜子邊嘮嗑。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後,姜副科長和向偉的臉色恢復正常,汗也不怎麼流了。
姜副科長笑呵呵地說:“兄弟你這酒太厲害了。”
伸出左手大拇指誇讚道:“剛剛我還很累很疲憊,現在我感覺一點也不累了。
真像你說的,我感覺現在的身體,圍著長安城跑一圈也不會累。
昨天被你摔傷的腰和背也不疼了。”
兩人勾肩搭背地說著悄悄話,大軍忽悠著說:“這酒三天喝一小口,一年只能喝一瓶,多了身體受不住。
無病無災最好是七天喝一小口,這樣身體就可以把藥效完全吸收了。
這酒是用彪骨頭泡的,是虎骨酒的十倍藥效,九虎一彪你聽說過沒?”
姜副科長點點頭:“咋沒聽說過,這彪老厲害了,連老虎也打不過它,兄弟你咋知道泡酒的骨頭是彪骨頭?”
大軍左右觀察,小聲說道:“彪的骨頭比老虎的小,看上去烏漆嘛黑的,還黑得發亮,但是骨頭非常硬,這種骨頭用來泡酒是最好的了,其他的任何骨頭也比不了。”
兩人勾肩搭背蹲在市局辦公樓門口嘀咕著。
此時,三個小老頭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這一幕,趙風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三人都不敢相信,剛剛還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現在居然能如此親密地蹲在一起嘮嗑。
常副局長走過來問道:“你倆沒事了?”
大軍和姜副科長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常副局長看了姜副科長一眼,姜副科長立刻低下頭,慢慢地把手裡的藥酒藏在背後。
常副局長目光炯炯道:“你拿的是甚麼東西?”
姜副科長心裡一緊,心想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交出去,腦子飛快轉動,就像CPU超頻一樣。
沒過三秒,姜副科長笑眯眯地拿起酒瓶遞過去回道:“這是藥酒,我的腰和背昨天被小兄弟摔傷了,到現在還有點痛,我用這藥酒擦一擦,這藥酒是用來治療跌打損傷的草烏酒。”
草烏酒這玩意可是有劇毒的,在這個年代喝草烏酒必定是九死一生。
大軍聽後,心裡一句臥槽,暗暗佩服這個姜副科長,果然適合吃這碗飯,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知道以進為退果然值得深交。
常副局長看了一眼藥酒就沒搭理他,帶著兩個師傅走開了。
大軍和姜副科長相視一眼,兩人各走一邊,大軍回到跨鬥上坐著,姜副科長回科室去了。
大軍為甚麼不對姜副科長落井下石,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但是像昨天的那種小打小鬧,即使自己從中使壞,姜副科長最多背個處分,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對吳家溝還有百害而無一利。
人家都保證只要自己在位一天,就能保吳家溝一帶平安,你還想要甚麼。
一瓶酒對自己來說小事而已,只要酒好,姜副科長還會想方設法討好自己。
有句老話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大不了下次再來長安的時候,給姜副科長多帶點虎骨酒就可以了。
這樣的朋友越多越好,最好能來個百十個。
明年公社成立,生產隊成立,裡面有太多不穩定因素,一個市局副科長說的話,比一個派出所所長說的話,好使多了。
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要強。
除了家人以外,在自己眼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另一種就是好朋友。
大軍和向偉每人坐在一輛跨鬥摩托上,無聊得要命,也不知道趙師傅他們在幹甚麼,。
兩人在跨鬥上嗑著瓜子,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風風火火地跑進常副局長的辦公室。
過了幾分鐘後,走出一個年輕人對著大軍叫道:“小同志,你們跟我走吧,常副局長要見你們。”
大軍看著年輕人笑道:“這位同志,這跨鬥我還得騎回去,你們還有人在我們村裡,等著我騎車回去接他們回來。
麻煩你幫我看著點車,千萬別讓人給騎走了。”
那年輕人指了指後面的車庫笑道:“你看裡面還有吉普車和幾輛跨鬥,不缺你這輛。
再說你這輛也沒油了,你是要推著去吳家溝嗎?”
大軍看了一眼油表,確實騎不回去了。
大軍諂媚地笑著,從跨鬥摩托上跳下來,點頭哈腰地小跑過去。
給年輕人遞了一根牡丹煙,那諂媚的樣子只差沒叫一句:“太君米西米西。”那表情不做翻譯官完全就是屈才。
呲拉,大軍划著火柴,幫年輕人點著煙問道:“同志,咱們油箱在哪,我自己去加就行。
我可不敢勞煩各位領導去加油,那油箱老重了。”
年輕人也很配合地點燃牡丹煙,吸了一口,非常享受大軍的態度,隨後說道:“你倆現在先和我去見常副局長,咱們別讓領導等久了,汽油的事過會兒再說。”
話畢,三人快步走進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