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孫倆沒走多久,便回到院裡。
此時,兩位嬸嬸也做好了晚飯。
一大家子人圍上了八仙桌,大軍給每人倒上西鳳酒。
太爺爺嗦了一口滿意道:“開飯。”
今晚桌上擺著兩大盆鮁魚,還有一碗鹹菜疙瘩,一盆窩窩頭。
這頓飯大軍沒吃多久,也就吃了十分鐘左右。
吃飽飯後,扛上大八粒說道:“太爺爺太奶奶,我出去轉轉。”
倆個老弟,端著半碗魚湯也鬧著要去。
自己也不阻止,等了他倆十多分鐘,讓倆老弟吃飽晚飯。
把加蘭德自動步槍給大銳扛上,從腰裡拔出勃朗寧手槍插在大文腰上,大手一揮,我們走。
隨後,三兄弟搖頭晃腦地出了院子,順著村裡的大路向著山上走去。
走了幾十階石臺階後,來到泉水旁,大銳問道:“大哥,咱們來這裡幹啥,你想喝水嗎?”
大軍笑笑:“我好久沒上來過了,今天有空,所以上來看看。”
聽後,兩個老弟像警衛員一樣站在大軍身後。
現在泉水還冒著一層淡淡的熱氣,附近的幾十棵大樹,像大手一樣蓋住泉水。
遮擋住天上的大雪。
附近還有幾條彎彎曲曲的石臺路,延伸到不同的方向。
指著最前面,比較寬的一條道路問道:“大銳,這條路是去哪?”
大銳看了一眼回道:“這條小路下面是一條大路,是陳家村和向陽村過來拉水的地方,夏天他們兩個村,經常會來拉水,冬天一般不來。”
大軍點點頭道:“這兩個村來取水可不近,可能有十里地。
幾代人每天都要來這裡取水,真是苦了那些村民。”
大文隨意道:“我認識向陽村的那些小子,他們也是要來李家村上學。”
“他們兩個村來取水,一點都不難,陳家村和向陽村是連在一起的,他們兩個村修了一個大水池。”
“他們兩個村來拉一次水,夠喝兩三個月,每來一次會有三輛驢車和二十多輛用人拉的木板車。”
“快過年了,大概明後天他們就會來拉水。”
聽到要來拉水,大軍假裝用手捧水喝,咬咬牙把山門裡,一半靈液全部稀釋進泉水裡。
想著附近有兩三千人,還有太爺爺的老兄弟,如果哪一個先掛了,那麼太爺爺不得天天傷心。
靈液雖然不能延年益壽,但是可以強身健體。
身體好了,那就不會生病,不生病就能多活幾年。
如果每個小老頭,都能多活幾年,那麼太爺爺不是就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如果這也算是做善事,那麼山門也可以擴大一點。
刷不了山門面積也無妨,能讓他爺爺開心就成。
附近幾村喝這眼泉水的人,根本就沒壞人。
如果有壞人早讓太爺爺他們打掉了,連重男輕女都要在祠堂裡受到批評教育,更何況為非作歹的惡人。
放完靈液後,三兄弟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裡,大軍先把槍拿進太爺爺的屋裡。
又和倆老弟在屋裡燙了一會兒腳,熱水燙腳真舒服,把腳放進燙水裡,三兄弟都享受得閉上了眼睛。
燙好腳後,兄弟三人回到屋裡,躺在炕上,沒過多久,三人全部進入夢鄉。
今天大軍也是一覺睡到大天亮,三兄弟一起起床,睡得太舒服所以起晚了,估計現在快九點了。
洗漱完後,大軍和倆老弟來到打穀場。
大軍大手一揮,對兩個弟弟吩咐道:“去把村裡的小夥伴都叫過來,我教你們練八極拳。”
倆老弟走後,自己點上一根菸,蹲在村公房的門檻上。
不到一會兒,大銳和大文就找來了一群小夥伴,最大的十七八歲,最小的兩三歲,年紀小的有哥哥姐姐拉著。
裡面也有大軍的發小,當然自己也不小氣,每人給了他們一包大前門。
這次估計來了五六十人,打穀場裡,烏泱泱的全是腦袋。
現在張家村和附近幾個村都不窮,打游擊的時候繳獲了很多物資,特別是棉絮和武器之類的最多。
雖然他們的衣服,看上去很破舊,縫縫補補的全是補丁。
但是補丁下面,可全是棉絮,每個小孩都穿得圓鼓鼓的。
當然,自己也是一身的補丁。
一群小朋友排成排,幾個發小站在最後面,跟著大軍練起了八極拳。
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天,直到他們都記住招式,自己會練,大軍才停止教拳。
結束的那天早上,每個小朋友都分到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和一塊糖塊,發小們分到了一包大前門。
家裡有一歲多左右,沒能出來的,也讓哥哥姐姐幫他們把糖帶回去。
吃過早飯,和太爺爺說了一聲要去看看姥姥姥爺,就去了隔壁的李家村。
在路上,大軍從山門裡取出一個小揹簍,裝上兩瓶酒和十包大前門。
來到李家村姥姥家門口,就看見大舅李勇在門口劈柴。
大軍走過去喊了一聲“大舅。”
大舅李勇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大軍,詢問道:“你是小軍?”
大軍笑呵呵地拿了兩包大前門丟給李勇,笑道:“除了我,誰會喊你大舅?大斌也沒來,你還有其他外甥嗎?”
大舅笑呵呵地撿起煙。
大軍連忙給大舅點上一根,問道:“姥姥姥爺身體還好嗎?家裡人身體都還好嗎?”
大舅笑道:“好好好,都好著呢。你姥姥一直都念叨著你娘和你們這些個大外孫,唸叨著她的老閨女。”
大軍左右看了看問道:“我小舅呢?”
大舅指了指對面一群人說道:“在對面嘮嗑。”
隨後,大舅扯開嗓子喊了一聲“老弟。”
對面快速回了一句:“哥,咋回事?”
大舅招了招手,便見小舅抱著一個孩子,撒腿往這裡跑來。
來到院裡,看著大軍不確定地問:“你是小軍?”
張大軍笑眯眯地遞過去兩包大前門和一根散煙。
小舅接過煙,樂呵呵地把煙放包裡,還拍了拍口袋,然後才點上大前門。
大軍接過懷裡的孩子,剝了一顆糖放進他嘴裡,隨後就聽到吧唧嘴的聲音。
這是你小弟李小浩,快兩歲了。小舅李凱指著李小浩說道:“叫哥。”
小舅話畢,就聽懷裡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鍋”。
大軍抱著小浩進入屋裡,看到屋裡的兩個婦女喊了一聲“大舅媽好,小舅媽好。”
兩婦女也看了過來:“你是小軍嗎?”
大軍摸出幾顆大白兔,遞給兩個舅媽,笑眯眯地說:“我就是張大軍了,兩位舅媽好,我姥姥呢?”
大舅媽指著正房說道:“在裡面呢,你進屋就可以看到了。”
其實也不能怪姥姥家,認不出自己。
快三年沒見了,半大小子一年變一個樣,認不出來實屬正常。
和兩位舅媽打完招呼後,抱著小浩走進正屋,看見姥姥帶著三個弟弟妹妹在炕上玩耍。
大軍走上去叫了一聲“姥姥好。”
姥姥抬頭看到大軍,就忙著在地上找鞋子。
大軍連忙上去扶住焦急的姥姥,說道:“姥姥,你坐著就行,哪有姥姥忙著接孫子的。”
姥姥摸著大軍的頭髮感慨道:“我的大外孫,可想死姥姥了,姥姥快有三年沒見過你了。”
說著眼睛就紅了。
大軍知道姥姥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她性格就是這樣,容易激動也容易感動。
大軍剝了一顆奶糖放進姥姥嘴裡笑道:“姥姥,你吃,可甜了。”
旁邊三個弟弟妹妹看著姥姥的嘴,自己的小嘴也跟著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