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溜達到一對老夫妻旁邊，看到那個小老頭面色不正常，紅得有點發紫，正在閉目養神。
大軍不由得上前詢問道：“老奶奶，這位老大爺咋滴了？”
小老太太揉了揉憔悴的臉龐說道：“我也不知道，前天晚上老頭子就開始咳嗽發燒了，藥也吃了，到現在還不見好。”
大軍摸了摸下巴問道：“大爺吃了啥藥？”
小老太太從包裡拿出一個白芨，吃了這個。
大軍看了一眼，這是止咳的，治標不治本的藥，對旁邊小老頭根本沒效果。
看後問道：“咋不去醫院看病呢？這病可拖不得哦。老奶奶，你放心讓我幫老爺爺看看嗎？我師傅是鼓樓大街中醫館的馬大夫。”
小老太太抬頭看著大軍苦笑道：“小同志，我們已經在這裡快兩天了，等親戚來接，現在身上就五角錢，你看夠嗎？”
大軍微微一笑：“老奶奶，我不要錢，我這就給老爺爺把把脈，我也不確定能不能醫治。”
小老太太點點頭，“謝謝小同志了。”
大軍拉起老爺子的手，搭在自己腿上開始把脈。
用意識檢查老爺子的內臟，嚴重的氣管炎，肺部，氣管整個呼吸道都感染了，喉頭也是通紅。
這種病得先服用抗生素，沒有抗生素也不要緊，因為自己有比抗生素還好的藥。
大軍柔聲道：“奶奶，你們帶水壺了嗎？”
小老太太從地上包袱裡拿出一個口缸來，是一個搪瓷口缸，但是沒有搪瓷，就是一個黑不溜秋的鐵缸子。
這是一個沒有搪瓷的搪瓷口缸。
大軍指了指前面的兩個人，對小老太太說：“奶奶，你去找前面那兩個人，向他們要點熱水。”
小老太太一臉困惑地看著大軍問道：“他們有熱水嗎？”
大軍點點頭：“你向他們要就有。”
兩個便衣走了過來，疑惑地問：“同志，你指我們幹甚麼？”
大軍微笑道：“我叫老奶奶向你們要點熱水喝。”
其中一個便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有熱水？”
大軍笑眯眯地指了指他們的皮鞋，隨口問道：“你們上身穿短棉衣短棉褲，下面穿皮鞋，你說你們是幹啥的？”
“再看看整個候車室，這裡的人不是穿棉襖，就是穿大衣，每個人都是風塵僕僕的。”
“再看看你們，附近有這樣穿的嗎？”
“你們的大衣放哪兒了？是不是放在辦公室？”
“你們再看看現在穿皮鞋的人，他們是不是全部穿著大衣，說明甚麼？”
兩人相視一笑，其中一個公安，拿著老奶奶的口缸，走進旁邊的房間，沒過一會兒就抬著一缸熱水出來了。
大軍微笑著說：“我可是好人哦！你們就別盯著我了”
隨後兩個便衣相視一眼，微笑著走開了。
大軍接過口缸，開啟蓋子，從書包裡拿出黑市買的草藥。
這些草藥上沾有三滴靈液，把藥放進口缸裡泡著。
然後把口缸還給小老太太，微笑道：“奶奶給你藥，能不能治好我就不知道了，但一定可以預防風寒，緩解大爺的病痛。你們倆一人一半，不能多喝，這藥有清涼解毒的功效，多喝會拉肚子。”
小老太太把手裡僅有的五角錢，小心翼翼地拿給大軍，尷尬道：“小同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大軍婉言拒絕，拿出一張五塊的，甩了甩說道：“老奶奶，我有錢。”
又從包裡拿出一張十塊的，讓老奶奶看了看，意思是：“我有十五塊，不需要老奶奶的五角錢。”
過了二十多分鐘，大軍催促著說：“老大爺快喝藥吧，涼了可就沒藥效了。”
小老太太扶住小老頭的後背，讓小老頭喝了半缸水，然後看了看大軍。
大軍笑著說道：“老奶奶，剩下的你喝了吧，可以預防風寒感冒。你在這裡可不能生病，如果你也生病了，那可就糟了。”
小老太太小口小口地喝著剩下的藥水，最後喝得乾乾淨淨，一滴也沒剩下。
一看就知道是好久沒喝過水，現在老年人出門太不容易了，口渴都不知道去哪找點熱水。
還好現在是冬天，可以化點雪水喝，但大冬天的，喝冰水老年人真沒幾個受得了。
大軍笑著說：“老奶奶，我走了，你們以後注意身體。”
小老太太站起來，激動地拉著大軍的胳膊感謝道：“謝謝小同志，謝謝小同志，你叫啥名，你家住哪？你留個地址給我，我以後好去感謝你。”
大軍扶住小老太太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你家親戚來了，老爺爺還沒康復，你們就得去醫院，這病可不能拖。”
又把老太太扶了坐好，接著說道：“我家在天津，不在四九城，我現在要回天津去了。”
看了看候車室的大鐘，就向著火車站臺跑去，火車馬上就進站了。
大軍等了二十多分鐘，就坐上了開往天津的火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大軍離開沒多久，候車大廳裡，老兩口的親戚也來到了，是一個穿中山裝還帶著警衛員的中年人。
小老頭的臉色也恢復到古銅色，中年人扶起小老頭恭敬道：“二叔二嬸讓你們久等了，我前天收到電報，便從瀋陽趕著過來，今天早上才趕到。”
“我志明哥還在西疆，不能過來。”
老爺子擺了擺手：“沒等久，你們辦正事要緊，我和老婆子能等。”
小老太太平靜道：“志剛，你二叔前天就發燒了，剛剛有個小同志給泡了點中藥，喝了中藥才恢復過來。”
中年人連忙問道：“二嬸，小同志人去哪了？”
小老太太快步走出候車室，找了找，沒看到大軍。
指著前面的火車站臺苦笑道：“他走了！應該是迴天津去了”
中年人一臉苦笑，安慰著小老太太說道：“二嬸，這裡人太多，估計找不到了！咱們先回家，等以後慢慢找。”
中年人扶著老爺子，警衛員扶著老太太走出候車室，坐上一輛吉普車就離開了。
大軍坐在老式綠皮火車上，哐啷哐啷的這種催眠式的節奏，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當自己快要緩緩睡去的時候，這節車廂裡的人紛紛往前面跑去。
大軍本著有熱鬧不看王八蛋的原則，也跟上了大部隊。
來到前面這節車廂，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小男孩哭得稀里嘩啦的。
旁邊還有一個婦女也抱著兩個小丫頭在抽泣。
大軍定睛一看，樂了。
只見那中年男人的褲子，從小腹一直到大腿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棉絮掉了一地，大紅褲衩也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