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百貨大樓,大軍來到全聚德門口聞了聞,又往裡看了看。他不是想吃烤鴨,而是聞一聞回憶。全聚德就不能進去逛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即使人家不說你,你自己也尷尬不是。
大軍打算走到爺爺上班的地方去看看,既然都來到王府井,那麼離市局門口也就不遠了。
大軍邊走邊玩,來到東交民巷附近,聽到有隱隱約約的哭泣聲。大軍順著哭聲走過去,看見地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旁邊還有兩個孩子蹲在那哭。
那麼大個人這冰天雪地的,躺在地上沒病也得躺出病來。大軍連忙上去脫下軍大衣,找了個沒雪的地方把大衣墊在下面,再把昏倒的中年人放在大衣上,包起來讓他暖和暖和。
轉頭看向那兩個孩子問道:“這是咋回事?”
大一點的小子回道:“大哥,我爹生病了,我們送我爹去醫院看病,這不還沒到醫院我爹就昏倒了。我和妹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妹妹還一直哭。”
其實這小子的眼睛也紅紅的,明顯是剛哭過,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故作堅強而已。
大軍眯著眼睛問道:“你家裡大人呢,怎麼大人不來送,讓你倆小孩來送?”
小丫頭抽泣著回道:“我家裡沒大人了,我家就我爹和我哥哥還有我。”
說完就低著頭在那抽泣。
大軍嘆了口氣,估計小丫頭她娘也沒了。大軍拉起男人的左手,把了會脈就知道是甚麼情況了。
這副身體也真夠虛的,虛也就算了,還久病不醫,再拖就拖成大病了。
肺氣不足,身體虛弱,還發著燒,估計這次發燒最少有兩三天了。
這可怎麼辦?我也沒錢,也沒藥啊。
只能用靈液試試效果了。
不由得尷尬地撓了撓頭。
大軍看著大點的小子問道:“你家在哪?”
那小子指了指前面回道:“我家就在前面,金魚池附近的衚衕裡。”
“走,帶我去。”大軍背起男人,心裡感慨真輕啊,那麼大的一個男人,瘦得還不到一百斤。
就這樣,兩個孩子在前面帶路,大軍揹著男人跟在後面,走了二十多分鐘。
來到一個破舊的院門口,那小子拿出鑰匙開啟院門。
回到屋裡,大軍看了看屋裡,除了炕就剩一張桌子,炕上的被子也很單薄,好在炕還熱乎著。
大軍把男人放在炕上。在山門裡取出一滴靈液,滴進男人口裡,過了大約半小時左右,男人的臉色慢慢變成正常顏色。
不像剛剛那樣紅得過分,嘴唇也不發白了,說明現在已經退燒了,只要退燒就沒事了。
看著治療效果,大軍一句“我艹”,這東西也太給力了吧,都比得上後世的打吊瓶了,最主要的是還沒副作用。
估計沒有吧,自己每天都喝,如果有副作用早發現了。
主要是自己以前沒使用過靈液,以後使用還是得注意一下,非緊急情況,一次的量得分兩三次使用,多用點時間也不影響療效。
這樣也不會驚世駭俗,主要是現在的醫療條件,還達不到快速退燒。不過這治療效果也沒多誇張,和後世打吊瓶差不多。
隨後,在兩個孩子的注視下,拿出銀針有模有樣地紮了起來。不扎不行啊,怎麼也得假裝治療一下。
紮了整整三十六針才收針。
收針後抱起小丫頭問道:“你叫啥名?”
小丫頭弱弱地說:“我叫二丫,我哥哥叫長壽,我爹叫李奎。”
大軍心想,還李奎呢,差點就變李鬼了。那你爹是幹甚麼的?
長壽回道:“我爹在傢俱廠搬東西,自從我爹生病後,我爹就沒去上班了,每天都是躺在炕上,我爹已經躺了好久了,每天都咳。隔壁王伯伯今天給了我三塊錢,讓我爹去醫院看病,如果錢不夠,還可以去找王伯伯要。”
二丫補充道:“王伯伯是盼娣妹妹她爹。”
大軍心想,這王伯伯人還怪不錯的呢,現在三塊錢可不少。
大軍摸了摸男人的額頭說道:“你倆看著你爹,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大軍找了個沒人地方,從山門拿出一條五斤左右的鰱魚,在外面待了十多分鐘。回到院裡把魚丟在地上,用雪蓋著就露個尾巴。
這是個一進的院子,裡面只住著兩戶人家。大軍心想,另外一戶應該就是那個王伯伯家了,兩家廚房也連在一起。
大軍分別在兩個水缸裡各彈了三滴靈液,三滴靈液稀釋在那缸水裡,經常喝也可以讓身體強壯一點。
這倆孩子瘦得和麻桿一樣,真怕哪天就沒了,還不如幫人幫到底。
回到屋裡對著長壽說:“我去朋友那要了條魚,等你爹醒了,讓他做給你們吃。你爹醒了病也就好了,以後叫你爹注意身體,有病就快去醫院,生病了可不能拖。我也得回家去了。”
二丫哭著拉住大軍的衣角,小嘴裡說著,“大哥哥你不要走,再陪我們一會兒,我爹他還沒醒呢。”
大軍摸了摸二丫的小腦袋,笑著說道:“大哥以後還會來找你玩的,你放心,你爹過會兒就醒了。”
聽到大軍還會來,小丫頭才鬆開手,抬著小腦袋看著大軍問道:“大哥哥,我爹過會真會醒嗎?”
大軍笑著點點頭,幫小丫頭擦掉臉上的眼淚,幾步就邁出院子。
兄妹倆站在院門口搖著手給大軍揮手再見。
大軍走出衚衕,心有所感,剛剛山門屏障變大了一點,現在又不能進入山門,只能用意識看,始終不如自己親身體驗,還是先回家再看吧。爺爺那今天就先不去了,大軍一路小跑著往家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李奎醒了,身體也退燒了,還恢復了一點體力。問過兩個孩子後,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事。
李奎哭了,邊哭邊說:“恩人啊,我連自己恩人都沒見過。如果沒有恩人相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來,如果我死了,我的倆孩子該怎麼辦?孩子她娘,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護咱們家的恩人。”
幾個小時後,王伯伯也回來了。
看見李奎站在屋門口,連忙上前扶住李奎問道:“奎子,咱不多住幾天院,你回來幹啥?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家的情況,如果你倒下了,倆孩子可咋辦?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倆孩子,錢不夠你王哥會去借。
只要人沒事,咱哥倆可以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