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拱手一笑，神色誠懇：
“牛魔前輩說得對，是晚輩疏忽了。”
“這事我一直記在心上，只是前些日子雜事纏身，一時沒來得及辦。”
“既然當日是我親口承諾，自然必須兌現。”
“不僅如此，為表歉意，也為感謝前輩當日出手相助——今日，我願雙倍奉上。”
“就以百枚妖丹，略表心意！”
說罷，他袖袍輕揮。
剎那間，整整一百枚龍眼大小、泛著妖異紅芒的不死魔蟲妖丹憑空現出，穩穩懸於大殿半空。
濃郁生機與不死氣息頓時瀰漫開來，在場所有妖王皆是精神一振！
“這是……！”
“好精純的不死法則之力！”
“不死魔蟲不是早已瀕臨絕跡？怎會一次出現這麼多妖丹！”
諸王心中震動。
對他們這些已踏入渡劫期、立於天地巔峰的大妖王而言，金丹期妖丹所蘊的那點妖力靈力，早已微不足道。
但這妖丹之中，竟藏著可供感悟、甚至汲取的“不死規則”。
這就完全不同了。
即便這“不死規則”並非真能令人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
可哪怕只能讓妖族擁有遠超同階的生命力、恢復力與抗擊打能力——
也已是絕大多數倚仗體魄近身搏殺的妖族，夢寐以求的力量！
“哎呦！哎呀呀！這…這怎麼好意思！”
“說好五十顆，老弟你直接翻倍……這可真是……嘿嘿嘿！”
牛魔妖王頓時喜形於色，笑得合不攏嘴。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大手卻早已迫不及待地伸出。
在其餘幾位妖王震撼與羨慕的目光中。
他迅速將百枚妖丹盡數收入囊中。
連對秦天的稱呼，也極自然地由“小子”變成了“老弟”。
修仙界中，實力為尊，輩次分明。
一名化神修士，能得渡劫大能如此平等、甚至略帶抬舉的稱呼，幾乎已是最高禮遇。
秦天心中清明。
這老牛看似粗豪，內裡的精明與智慧，絕不遜於以謀算見長的玄龜王與狐王。
只不過後者擅長佈局推演，而牛魔妖王，更精通人情世故，懂得如何借勢拉近關係。
經他這一番看似討債、實則活躍氣氛的舉動。
秦天與諸位妖王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頓時消散大半。
關係迅速拉近，少了幾分虛假客套，多了幾分自在隨意。
牛魔妖王心情極好，一步跨前，親熱地一把攬住秦天的肩：
“好！好！秦天老弟果然爽快！”
“重信守諾，豪氣干雲！老牛我交定你這朋友了！”
“往後在這中域妖族地界，有甚麼事——報我老牛的名字！”
“絕對好使！哈哈哈！”
玄龜王與狐王相視一眼，皆含笑搖頭。
他們對牛魔妖王這般作態早已習慣，卻也樂見這賓主盡歡之局。
殿內原本略顯嚴肅的氣氛，頓時熱烈融洽起來，笑語不斷。
秦天順勢接話，開口問道：
“說起來，晚輩還真有一事，想向諸位前輩請教。”
諸位妖王聞言，心神微動，還以為秦天要問甚麼修煉關竅、或是妖族秘辛。
“老弟直說無妨！能說的，絕不瞞你！”
幾位妖王都收斂笑意，認真看來。
秦天略作斟酌，緩緩道：
“我曾於黑市中聽聞，某些宗門會購妖獸精血，餵養普通動物，試圖助其突破至築基期。”
“可我曾在人類城池中嘗試，莫說築基，就連煉氣期都難達成——那些豬羊便會承受不住，爆體而亡。”
“不知這究竟是為何？”
他問得小心，甚至連脫口而出的“牛羊”都臨時改成了“豬羊”，以免引起牛魔妖王不悅。
畢竟他們都是妖族，這樣問話，就好似妖族問他：
為何抓人族修士提煉精血喂普通人，卻養不出修士一樣。
多少有些不太禮貌。
但確實是他多慮了。
正如修仙界中，修士從不將凡人視為同類。
這些大妖，也從不認為自己和低階妖獸、乃至只配淪為食物的普通牲畜是同類。
幾位妖王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幾乎同時笑出聲。
“哈？你一個妖仙傳人，年僅二十便入化神的人族天才。
當著我們一群渡劫老妖的面，不問天地大道，不問仙界秘辛，不問九域格局……”
“居然問我們……普通動物為甚麼變不成低階妖獸？”
“哪怕你問妖獸化形之法、體魄突破之限，我們都還能理解……”
可這問題實在太過基礎，他們明明都知道，一時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金鵬王、狂暴猿王、牛魔妖王與白虎妖王乾脆放棄組織語言，默契地將目光投向玄龜王與狐王。
果然，玄龜王不負眾望，悠悠開口：
“普通動物無法借精血成妖，只因路從一開始便走錯了。”
“就好比你們人族，若天賦不足，無法引氣入體、凝聚氣旋，哪怕使用再多淬體丹藥，依舊終生修行無望。”
“妖獸前期破境，倚仗的是烙印在血脈中的記憶。”
“於靈氣充沛之地，動物常年受靈氣滋養，經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積累，再加一絲氣運——方有可能開啟靈智。”
“唯有靈智既開，它們才知曉該如何引動靈氣或妖血中的妖力，衝擊關竅，化獸為妖。”
“否則突然灌入大量能量，無處宣洩，唯有爆體而亡。
至於某些宗門僅憑妖獸精血便能成功讓普通動物突破到築基期。
那是因為他們選取的‘普通動物’本身就以經過了數十乃至上百年靈氣洗禮。
雖未開智，其身體承受能力已經足足夠強大。
即便如此，築基便是那些妖獸的極限為了，它們此生將再無突破的可能。”
秦天聽罷，眉頭微蹙。
這確實符合他所見的情形。
可若真如此，想在藍星培養妖獸，豈不難如登天？
難道真要等上數十年、上百年？
玄龜王見他神色凝重，忽又一笑，補充道：
“若小友真想令普通動物短期開智化妖，倒也並非沒有辦法。”
秦天頓時抬眼，連忙追問：
“甚麼辦法？還請前輩明示！”
“小友可曾聽說過——蘊靈果？”
玄龜王緩緩道：
“簡單來說，此果乃妖族開智神藥。
只需一枚，便能點化矇昧，讓普通動物開啟靈智，踏上修行之路。”
“此後一步步，由尋常動物化為妖獸，待修煉至金丹之後，方可稱為真正的妖族。”
秦天心中驚喜，立刻追問：
“不知這蘊靈果何處可尋？想必極為珍貴……晚輩願以靈石或妖丹交換，不知諸位前輩——”
話未說完，殿中已響起幾位妖王不約而同的笑聲。
他們彼此對視，再看向秦天時，眼神中都帶上幾分戲謔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