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為零。
那就代表，不是零！
依舊存在發生的可能性！
秦天心念電轉，想起了那件塵封在系統空間深處、幾乎被他遺忘的因果律神器——天命玉骰。
此物能干涉機率，扭曲因果。
在它面前，“近乎為零”等同於“必然發生”。
當然，這份逆天之力，僅限於初次動用之時。
他於心中默唸，嘗試向系統確認。
“系統，若我動用天命玉骰，能否確保源初紫氣，將凌霄的神魂徹底吞噬，不留半分痕跡？”
【源初紫氣乃高維能量，超脫此界規則束縛，無視時空、因果。存在徹底吞噬凌霄神魂的可能性。】
聽著系統那一本正經的刻板回應，秦天撇了撇嘴。
直接於心中傳音：
“好了，師尊，不要再裝了。我知道您聽得見。”
“直接告訴我，此法，是否可行？”
片刻的沉寂之後。
一道熟悉卻帶著些許尷尬的聲音，終於在系統空間內，緩緩響起。
“咳……為師如今狀態不佳，便長話短說吧。”
“若你首次動用天命玉骰，確實可以百分百確保源初紫氣徹底吞噬凌霄的神魂。但正如凌霄所言，他的肉身、道則、道心、天命尚存於世，以此為基，重聚神魂並非難事。”
“除非……你能次次觸發天命印記，將其肉身、道則、道心、天命也逐一斬滅，消除他於世間的一切痕跡……
可觸發印記的機率將逐次遞減，你想連續成功五次？那幾乎不可能。”
玄天的肯定，印證了秦天的猜想。
然而，那句“狀態不佳”，卻讓秦天眉頭微蹙。
他豈會不知緣由？
自己這位師尊，為了玄天宗，為了那一線縹緲的生機，幾乎付出了一切。
甚至放棄了超脫後的廣闊天地，將自己陷入如此尷尬狼狽的境地。
不過，這一切，即將終結。
秦天心神徹底沉入系統空間，目光死死鎖定關於天命玉骰的註解文字。
如同大多數華國遊戲玩家那般，妄圖從既定的規則中找出可能存在的一切漏洞。
卡GUG嘛，不丟人！
【天命玉骰：涉及因果律的頂級法寶。六面各鐫刻一枚天命印記。投擲後，若天命印記朝上，則消耗該印記，令某件存有發生機率之事，變為必定發生。無冷卻時間。使用六次後，法寶自動消散。】
效果逆天，描述簡潔，規則簡單明瞭。
第一次，百分百啟用印記。
第二次，骰子六面剩五枚印記，機率為六分之五，依舊可觀。
但越往後，希望越渺茫。
只要有任何一次未能觸發印記，便無法確保清除凌霄遺留的所有痕跡。
無論是他隱藏於不知何處的肉身，還是那虛無縹緲的天命，都將成為他日後復活的火種。
“等等……”
秦天眼中驟然一亮：
“剛才，是不是又有人在說‘幾乎不可能’？”
天命玉骰的註解上，可沒有說不能對它自己使用！
若後五次皆能觸發天命印記，其機率是……
心念電轉，答案瞬間浮現——%！
“這麼高的機率，著實有些浪費了。”
為何只算後五次？
因為那至關重要的第一次，他有大用！
一抹狡黠的笑容，在秦天臉上緩緩綻開。
“使用天命玉骰！”
他於心中斷喝：
“我要讓天命玉骰此後五次投擲，連續觸發天命印記的機率，變為必定發生！”
在周圍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
秦天抬手，憑空丟擲一枚溫潤白玉骰子。
他們雖看不見那冥冥中的軌跡，卻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玄而又玄、牽動因果命運的磅礴力量，驟然降臨，纏繞其上。
隨即，他們看到秦天臉上的笑容，在不斷擴大。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喜悅。
以及……看向凌霄時，毫不掩飾的憐憫。
那眼神，讓凌霄沒來由地神魂一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自心底最深處瘋狂湧出。
秦天開口，聲音平靜，卻說著令聖人都為之色變的恐怖話語：
“凌霄，你不是自恃道主難殺嗎？”
“今日，我便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是怎樣一步、一步，被從這世間徹底抹去！”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浮現出那柄已晉升到最終神器之境的玄天聖劍。
劍鋒遙指，對著凌霄輕描淡寫地一揮。
同時，他第二次動用了天命玉骰！
心中默唸：
“我要這一劍，斬盡凌霄存於世間的一切肉身，必定發生！”
骰子虛影轉動，無形的因果之力沸騰。
天命印記，朝上！
判定，觸發！
劍光閃過，在凌霄那愈發虛幻的神魂注視下，他的肉身無聲無息間，被徹底湮滅，未留半分塵埃。
不僅如此，循著那冥冥中無形的聯絡。
凌霄置於諸天萬界，或明或暗，或為最終後手的無數分身、血肉載體，也在同一剎那，莫名消散，彷彿從未存在。
身為當事人的凌霄，感受最為清晰，也最為驚恐。
他留存於世間的所有肉身根基，於這一刻，被完完全全地抹除！
不留一絲痕跡！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到！”
凌霄的殘魂發出扭曲的尖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
“秦天！住手！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我的道則、道心、天命尚在！
除非你想讓這方世界為我陪葬，否則你殺不了我！”
秦天置若罔聞，神情冷峻如冰。
那枚白色玉骰再次被他擲出。
玄天聖劍隨之再次揮動，目標直指凌霄殘魂，卻又彷彿斬向更深處。
“這一劍，我要斬盡凌霄與此界大道的所有聯絡！此事件必定發生！”
天命印記，朝上！判定，觸發！
“嗡——！”
冥冥之中，構成世界根基的大道網路劇烈震顫。
凌霄曾銘刻其上的一百零八條大道印記，如同風中沙礫，緩緩消散。
緊接著，他自身領悟的無數法則絲線，被硬生生從對應的大道中剝離出來，然後在煌煌劍光之下，寸寸斷裂，化為虛無。
唯有那條因他而新生的秩序大道，因其已融入天地，得以僥倖留存。
卻也徹底褪去了屬於凌霄的一切印記，化為天地大道網路中純淨的一部分。
隨著道則與法則的根基被連根拔起，凌霄的殘魂劇烈波動。
他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無根浮萍，曾經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支撐，徹底崩塌消散。
然而，秦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玉骰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