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高潮即將來臨。
可無論是仙門和血煞,明顯都還沒進入狀態。
為此秦天決定再推他們一把。
他心裡清楚得很。
別看他之前殺得熱鬧,前前後後襲殺了百餘仙門子弟。
甚至其中還有不下兩手之數的合體期執事和真傳弟子。
但仔細算來,其中卻連一個擁有特殊體質的天驕都沒有。
儘管仙門為此也派出了十名渡劫期長老前來絞殺血魔宗。
可要說仙門真的很重視,卻是不一定。
他們派人出來,其實並不是多看重那些死去的弟子和執事,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這就是為甚麼,明明都遭遇襲擊了。
三大仙門卻始終沒有召回所有歷練弟子。
甚至內部還在考慮如何保留下“魔物森林”這個試煉寶地。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三大仙門丟不起這個人!
一旦召回弟子,結束試煉,便是向整個天下承認,自己怕了血魔宗!
身為此界主宰的三大仙門,連自家在外歷練的弟子都保不住!
這會讓他們的無上威嚴嚴重受損。
會讓那些原本將他們視為神明、發自內心崇敬他們的聖地、宗門、王朝懷疑他們的實力。
繼而不再迷信他們,不再唯命是從,他們的權威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但如果……死的是那些擁有萬年難遇特殊體質的天驕呢?
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秦天來自藍星,在他的認知中,想要徹底激怒一個人,有兩個方法是百試百靈的。
其效果,甚至比殺父之仇、贈帽之恨更為猛烈。
那便是——“刨人祖墳”和“斷其香火”。
換到這修仙界,對應的應該就是“毀其道統”、“斷其傳承”。
如果還能是當眾進行,那麼造成的暴擊傷害還得再翻上一倍!
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對方估計連一分鐘都等不了,立刻就會發瘋發狂。
毀其道統的事,秦天目前做不到。
且不僅是實力不允許,而是他連人家仙門的真實位置都找不到。
但是斷其傳承,就容易得多了。
也並不需要真的殺掉他們所有的弟子,那不現實。
只需要把他們這一代中最出色、最被寄予厚望的那幾個苗子幹掉。
自然不怕他們不發瘋,不瘋狂!
到那時,別說甚麼“試煉寶地”了,哪怕是整片南域界域。
仙門中那些護短的老怪物們都會一怒之下,不惜代價將其推平!
畢竟,試煉的本質,從來不是讓這些仙門弟子“人人如龍”。
而是為了集中資源,讓少數那些承載著宗門未來的天驕,能夠更快更好地成長,更進一步。
如果連最傑出的弟子人都沒了,那這試煉本身,還有甚麼意義?
要徹底坐實血魔宗的罪名。
要逼得三大仙門不惜一切代價、發瘋似的去圍剿血煞。
還需要最後一把火。
一把足以燒燬所有理智、讓所有高層徹底瘋狂的大火!
秦天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蛛網,早已覆蓋了魔物森林大片區域,悄無聲息地收集、分析著流竄的資訊。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絕佳的目標。
玉京仙宗,大長老一脈的嫡系後裔——柳慕白。
也是上次被他強行拉入九劫秘境,強行贈送“機緣”後打算劈死的玉京仙宗那三人之一。
此子年紀不大,卻已是化神初期修為。
天賦堪稱妖孽,更身具一種頗為罕見的“通明劍體”,對劍道感悟極深,戰力遠超同階,堪稱劍修中的寵兒。
最重要的是,他深得玉京仙宗那位常年閉關的大長老寵愛,被視為那一脈未來的希望之一,寄託著厚望。
他此次前來南域魔物森林,更多是象徵性的歷練性質,身邊明裡暗裡跟著兩位合體巔峰的劍修護道者,安全本應無虞,萬無一失。
但此刻,在秦天有心的算計下,那兩位修為高深的護道者,卻被暫時引開。
雖然拖延的時間不會很長,但對於秦天來說,已經足夠了。
足夠了結很多事情。
密林深處,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
柳慕白正與幾名同脈的師兄弟組成一個凌厲的劍陣,圍殺一頭皮糙肉厚、狂暴異常的煉虛初期魔化犀牛。
劍光縱橫交錯,如同道道銀蛇,切割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
幾人配合默契,劍陣運轉流暢,顯得遊刃有餘,將那巨犀逼得連連咆哮,卻難以衝破劍網。
柳慕白居於劍陣核心之位,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仙門嫡傳的傲氣,指揮若定,言語間自信滿滿。
“諸位師兄弟,加把勁,取了這犀牛之角,回去正好……”
他的話還未說完,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九條散發著滔天血腥煞氣的赤色鎖鏈,如同從九幽地獄最深處探出的惡鬼魔爪,瞬間撕裂了他們劍陣凝聚的光幕!
快!
快到了極致!
超越了他們神識反應的極限!
狠!
狠毒到了極點!
鎖鏈之上符文閃爍,瀰漫著吞噬生機的邪惡氣息!
目標明確無比——直指核心處的柳慕白!
那兩名被引開的合體巔峰護道者,雖被一絲隱藏在暗中的合體氣息 引走。
但始終分出一絲神念牢牢關注著柳慕白這邊。
在血色鎖鏈出現的剎那,他們便已察覺,臉色瞬間劇變。
驚怒交加之下,不顧可能出現的攻擊,強行扭轉身形,不顧一切地想要回援!
“少主小心!”
“魔頭!敢爾!!”
怒吼聲如同炸雷,從遠處轟然傳來。
伴隨著兩道磅礴浩瀚、足以斬斷山嶽的恐怖劍罡,隔空狠狠斬向那九條鎖鏈!
然而,還是太晚了!
秦天蓄謀已久、等待多時的必殺一擊,豈容他們阻撓?
柳慕白臉上的傲氣瞬間化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狂吼一聲,生死關頭之下,通明劍體本能地爆發到極致,周身劍氣噴薄,身化一道璀璨奪目的凌厲劍光,就欲遁走!
可惜,在秦天絕對的實力壓制和有心算無心之下,他這驚豔的遁術,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九條血色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附骨之疽,如影隨形,瞬間纏繞而上,如同巨蟒般將其死死捆縛!
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
“不——!!”
柳慕白髮出絕望而不甘的淒厲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而來的精純劍元、蓬勃旺盛的生命精氣、乃至與生俱來的通明劍體本源,都在如同決堤江河般瘋狂流失!
速度之快,令他神魂都在顫慄!
其中一名合體巔峰的護道者眼見柳慕白被制,心急如焚,目眥欲裂。
一邊瘋狂衝來,一邊大聲喝罵道:
“血魔宗的雜碎!你可知道你手中是何人?
你難道想因為你的一時愚蠢,害死你們整個血魔宗嗎?
你們如此行事,無法無天,血煞他知道嗎?!
你難道想提前引發滅魔大戰嗎?!”
秦天隱藏在暗處,刻意轉變聲線,發出沙啞而嘲諷的冷笑:
“呵,魔主大人的名號,也是爾等人族螻蟻可以直呼的嗎?
你們還不知道吧?
魔主大人功參造化,本就即將渡劫飛昇!
一旦讓他飛昇成功,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仙門敗類!”
他任憑對方如何怒吼、勸說,都不再回應,反而操控著鎖鏈,加速吞噬。
柳慕白豐滿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乾癟下去。
明亮銳利的眼神迅速黯淡渙散,最終徹底失去光彩。
那兩道隔空斬來的狂暴劍罡,終於狠狠劈落在血色鎖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