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掌控了部分的空間法則的緣故。
秦天對虛空之力的理解和運用，早已遠超化神修士。
甚至許多困於煉虛期數千年的老怪也未必能與他比肩。
他心念微動間，諸般虛空妙用便信手拈來，如臂使指。
尋常化神修士，苦修數百載，于丹田內凝練出的所謂“界源”，究其本質，不過是一個能貯存更多靈力與規則碎片的空間容器罷了。
待得僥倖突破至煉虛期後，仍須耗費不知多少歲月水磨工夫，不斷打磨“界源”，使逐步蛻變為一方小世界。
最後當小世界、元神、肉身三者圓融無礙、完美交融之時，方是那晉升合體之機。
可秦天的情況，又豈是尋常修士所能比擬的？
他丹田之內，早已誕生出一方真實不虛的小世界，內裡規則漸趨完備，自成氣象。
雖然至今尚未嘗試容納活物生靈，但平日吐納海量靈氣、收納諸般物品，早已不是第一回了。
就連那來歷非凡的九劫秘境，前些時日也被他塞進了小世界裡，安穩置於一隅。
如此看來，他這界源之象、底蘊之厚，恐怕早已滿足甚至超越了合體所需。
至於修士每次破境時，那看似必經的雷劫天罰。
秦天如今已然明悟。
這天劫，根本不是甚麼必經的“流程”！
它更像是一道冰冷無情、精確運轉的篩選程式，是此界天道維持平衡的手段。
修仙是甚麼？
是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
是竊取本屬於天地的靈氣，強化己身。
如果人人都能修，人人都能毫無瓶頸地飛昇仙界，然後飛昇時帶來的接引仙光又能反哺滋養此界天地，那天道大概也會樂見其成。
可現實是，九成九的修士，資質愚鈍，心性不堪。
他們註定走不到飛昇那一步，卻要在漫長的壽元裡，貪婪地吸食著海量的天地靈氣。
如同蛀蟲般，不斷破壞著世界本身的生老病死、能量迴圈的自然法則。
天道豈能容忍？
於是，便有了天劫。
在每一個關鍵的門檻上，降下雷霆，進行一次無差別的篩選。
將那些不夠格的、潛力耗盡的、濫竽充數的……統統淘汰掉！
要麼打回原形，使其境界跌落。
要麼直接劈死，將他們一身竊取的靈氣，重歸天地。
如此，方能使乾坤有序，能量守恆。
所以，並非晉升必須渡劫。
而是晉升之後，你必須活著扛過天劫，才算真的成功。
而那罕見到極點的“金色雷劫”。
則可看作是天道對於絕世奇才的另眼相待與提前投資。
此輩人物，飛昇上界的希望遠大於尋常修士，有望將來為下界故土引來仙域福澤反哺。
說穿了，天道亦如精明勢利的商賈，最是懂得追漲殺跌，捧高踩低。
打的正是“讓一部分‘潛力股’先富起來，然後再反哺家鄉”的算盤。
秦天因身懷欺天陣盤，能矇蔽天機，讓天道感應不到他的突破。
意味著他甚至可以一次天劫都不渡，就能一路暢通無阻地提升境界！
想到此處，秦天不由露出幾分玩味的笑意。
金色雷劫液，他可存著不少。
甚麼天道考核，規矩流程，於他而言統統無關緊要，他只要將那實實在在的好處拿到手便好。
這般說來，自己倒也算得上是劫富濟貧了——劫的是“豪紳”的富，濟的是自家的貧。
而今他修為已達煉虛。
若要再進一步，衝擊合體。
唯一缺的，便是要將體內那已如浩瀚湖泊的“水池”灌滿。
但在繼續汲取那具仙屍遺骸中的仙元力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翻手取出那尊古樸的吞天瓶，神念微動，將其記憶體放的金色雷劫液引出開始淬鍊體魄。
整整消耗十八份，才讓他淬鍊到當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極限！
此番耗費，剛好是他庫存的一半。
照此情形推斷，剩餘的那十八份雷劫液，恐怕遠遠不足以支撐他下一次突破合體後的淬體之需了。
這讓他心下暗暗皺眉，消耗所需越來越多，實在超出預期。
仔細感受著這副被淬鍊得近乎完美的強橫體魄。
秦天心中倍感欣慰。
接下來，便是枯燥乏味的“灌水”時間。
他再次悄然潛入祭壇，藉助紫氣的神秘力量，從那具仙屍體內，一絲絲地攫取仙元力。
然後，回到石室，潛心煉化。
期間，幾乎每一天，都有一位妖王的神念會例行公事般地掃過這片區域，進行巡視。
但秦天身負空間法則，靈覺敏銳得超乎想象。
每一次，他都能在對方神念降臨的前一瞬，完美地收斂自身所有氣息。
彷彿他從未離開過石室，一直都在那裡閉關苦修。
日復一日。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整整兩個月。
這一日。
石室內的秦天，周身氣息忽然如同漲潮般層層攀升，瞬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沒有瓶頸，沒有阻礙。
體內靈力洶湧澎湃。
那已化為小世界的“界源”、他那經過千錘百煉的元神、以及剛剛被雷劫液淬鍊到極致的肉身，三者之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它們的融合，渾然天成，順暢得令人難以置信。
彷彿它們本就是一體三面，此刻只是自然而然地回歸本源。
當最後一絲隔閡被徹底打破，三者完美交融的剎那！
秦天只覺神魂一輕。
彷彿掙脫了某種一直存在的束縛，躍入了一個更加廣闊自由的天地。
他的感知瞬間變得無比敏銳，周圍天地間流淌的靈氣，在他感知中變得清晰無比。
甚至能隱約“看到”空間中那些細微的的法則紋路。
神識覆蓋的範圍暴漲了數倍不止！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一種對天地更深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合體期，成了！
他沒有任何停頓。
立刻取出了剩餘的十八份金色雷劫液，開始新一輪的淬體。
然而，這一次，效果卻似乎大打折扣。
十八份珍貴無比的金色雷劫液消耗殆盡。
他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依舊“飢渴”，還在渴求著更多的滋養，遠未達到當前境界真正的極限。
“看來，境界提升後，對這雷劫液的需求量也暴增了。”
秦天微微蹙眉。
“哎，又得去找幾個‘高階打工仔’了。”
也正是在這略顯遺憾的時刻。
他驀然想起一個被自己遺忘的人——
“對了！蕭凡！”
“那小子好像還在九劫秘境裡關著呢！”
秦天啞然失笑。
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扔他去中域歷練，結果自己竟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轉念一想：
“以他現在那點修為，若是真闖入如今中域這龍潭虎穴裡，怕是活不過三天。
要知道妖祖布的結界，似乎連天道都被隔絕了。
恐怕天命之子在這裡也討不到好處。
我好歹拿了九劫仙尊的傳承和秘境這些好處，若是把他最出色的後裔給玩死了，未免太不仗義了。”
於是他決定。
等他離開中域後，先薅完蕭凡的天劫福利，再把他丟去南域。
如今那邊烽火連天，正是他這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子該去闖蕩的地方。
至於他自己，待體魄完成現階段淬鍊後。
仍可返回這妖族祖庭核心繼續修煉。
此間有這仙屍可供汲取仙元，實乃修煉寶地。
而他也不會覺得乏味。
在外人眼中，他始終在那間僻靜石室中閉關潛修。
誰又能想到，這兩個月間，他已經在藍星和修仙界之間，來回穿越了足足八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