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秦天來得格外輕鬆。
就彷彿是開啟了一道虛空之門。
上一刻還在閩省姚家祖地之中的他。
一步跨出，已然置身於發現深海遺蹟的那處海溝上方。
沒有絲毫停頓，他再次展開化神期的龐大神識，一寸寸掃過這片深邃的海域。
片刻之後，探查結果帶來的卻是一個殘酷的答案。
以他如今化神期的神識強度，比之前兩次探查時，感知到的資訊確實更豐富了一些。
但那僅僅是“量”的細微提升，在“質”上，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突破。
這似乎是意味著，想要找到那深藏在摺疊空間中的秘境入口，境界的提升並非關鍵。
他真正需要的，是掌控完整的空間法則！
可完整的空間法則，談何容易！
他如今初入化神，也不過是剛剛摸到了感悟天地規則的門檻。
即便獲取到九劫秘境的所有規則核心，所能汲取的，也僅僅是九大基礎規則之力。
而法則……似乎是凌駕於規則之上，更高的力量層級。
要麼，他再撞一次天大的狗屎運，找到另一塊蘊含空間法則的黑色石碑將其吸收。
要麼，就只能等到飛昇仙界之後，在更高層次的世界中去感悟完整的空間法則。
可是……仙界，就一定能感悟到空間法則嗎？
這念頭一起，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沒底。
畢竟按照以往小說中的經驗來看，時間、空間這類法則都屬於隱藏款，可不是那麼容易獲取的。
他不禁苦笑，心底莫名羨慕起了蕭凡那逆天的氣運。
如果是那傢伙，恐怕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一跤，腦袋就能精準地磕在那塊石碑上吧。
甩開這些不著邊際的雜念。
秦天眼神一凝，想起了另一件在心中盤算已久、卻始終沒有合適機會嘗試的事。
那便是——在藍星渡天劫！
自從被修仙界天道恐嚇之後，他突破化神期的第一時間便開啟了系統獎勵的欺天陣盤。
雖說九劫秘境本身就能遮掩天機，理論上不會引動劫雲，但他為了萬無一失，還是將其開啟了。
如今回到藍星，自然沒了這份顧慮。
欺天陣盤可以暫時關閉，是否能引動天劫，他需要親身驗證。
可問題來了，在哪兒渡劫比較合適？
他很清楚，以他這化神期天劫的恐怖威力，一旦劈落下來，毀滅一座城市恐怕只在瞬息之間。
若選擇在海上渡劫？
那引發的滔天巨浪，恐怕會讓不少沿海地區喜提十級海嘯吧。
“有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層雲，鎖定天際那輪隱約浮現的圓月上。
“那就去你背面玩玩吧！”
眾所周知，月球的自轉週期與圍繞藍星的公轉週期完美同步。
這便導致了自人類誕生起，藍星上就永遠只能看到月球的同一面。
它的背面，長久以來都籠罩在神秘的面紗之下。
為此還催生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傳說。
甚麼上古神屍安眠之地、外星人建造的巨型矩陣、被偽裝成岩石的宇宙飛船…… 甚至還有人把月球想象成了高緯生物觀察藍星的監視器。
雖然自上個世紀以來，藍星幾大強國都已成功登陸月球，傳回了背面那荒涼死寂的真實影像，但許多人依舊固執地相信，那不過是官方掩蓋真相的把戲。
畢竟煽動人心的陰謀論，遠比枯燥的岩石照片更吸引眼球。
對於如今的秦天而言，月球背面究竟藏著甚麼秘密，親自去看一眼便知。
月球與藍星的距離，約莫十倍於地球赤道的周長。
這等距離，若是尋常化神修士，以瞬息千里的速度全力飛行，也得耗上近十分鐘。
但對於初步掌握了空間之能的秦天，不過是十幾次空間跳躍的功夫。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明滅閃爍，十數息之後，已穩穩落在月球背面的月表之上。
眼前，是滿目瘡痍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環形山遍佈視野，都是這億萬年來替藍星擋下的“明槍暗箭”。
“嘖，這才是真正的‘默默扛下了所有’。”
秦天低聲自語，帶著一絲調侃。
他不再耽擱，以腳下立足點為圓心，將神識毫無保留地鋪展開去，瞬息間便籠罩了整個月球表面。
月海平原下凝固的玄武岩、粉末狀覆蓋的月壤、縱橫交錯的峽谷、深邃的溝壑、陡峭的懸崖……
一切地形地貌纖毫畢現地反饋回他的識海。
探查的結果清晰無比。
月球，就是一個結構再普通不過的固態衛星。
沒有傳說中的外星SUV，沒有隱藏的基地，更沒有埋葬著上古神只的屍骸。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甚至從系統也沒有給出任何特殊提示這一點來看。
或許還能從側面印證出，即便是修仙界的月亮，恐怕也沒有甚麼特殊之處。
秦天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至少，這裡是個絕佳的“渡劫試驗場”。
他意念一動，關閉了欺天陣盤的效果。
隨即收斂心神，屏息凝神， 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起來，抬頭仰望天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四周靜得可怕。
沒有能量匯聚的悸動，沒有風雲變幻的徵兆，連一絲一毫將要形成劫雲的跡象都沒有。
“嗯？”
秦天眉頭緊鎖：
“難道藍星這片天地，根本無法引動天劫？
還是說……在月亮上不行？”
為了驗證猜想，他身形一晃，再次撕裂空間。
這一次，他直接來到了藍星某片遼闊無人的公海海域上空。
結果，與在月球上毫無二致！
海天之間，一片平靜。
預想中的恐怖天劫，依舊沒有出現。
秦天仰望著蒼穹，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是因為藍星所在的這方宇宙，不存在修仙界那種類似‘天道’的意志或者規則集合體？”
這個想法，瞬間讓他回憶起了在修仙界的一些見聞。
在修仙界，即便修士突破化神後遨遊星空，甚至大能們在所謂的“域外”激戰，也從未聽聞能避開天劫的鎖定。
似乎在修仙界的所在的宇宙裡，“天道”無所不在，是那方天地至高無上的意志和規則化身。
那麼，“渡劫飛昇”的本質，很可能就是修士強大到足以打破那方宇宙的束縛，掙脫“天道”的規則牢籠，前往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也就是傳說中的“仙界”。
可如今，在藍星宇宙……這裡沒有天劫！
這是否意味著，藍星所在的這方宇宙，其規則本身就不支援“飛昇”這個概念？
還是說……藍星這方宇宙，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上界”存在？
“總不可能……”
秦天心中泛起一絲懷疑：
“藍星所在的宇宙真就那麼‘拉垮’，真如姚家古籍裡零星記載的那樣，最高上限就是一群煉氣士在小打小鬧，壓根兒就沒有飛昇這條路可走吧？”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隨即他又否決了這個猜想：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