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忽然換了個想法,這樣輕鬆就解決了鬼母,自己又會馬上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他想要再好好戲弄一番這個所謂的百鬼之母,玩夠了他再回去也不遲。
鬼母癱軟在地上,詭異恐怖的感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懼感。
穆陽踢踢地上顫抖著的鬼母,眼裡透出一股輕蔑。
“起來!”
鬼母不敢忤逆瘋子的話,戰戰兢兢地站起。
她不明白,這等恐怖的存在,為甚麼會被自己遇到?
她在厲鬼身上都看不到這種實質化的惡意,如今卻在一個人類身上看到了。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她一開始還沒想到穆陽的身份,直到她看到了那張面具。
兩種完全不同的靈魂,壓抑到極致的負面情緒。
鬼母的身體開始顫抖,她想起了那段被支配的恐懼。
那分明就是幾千年前將他們按死在【舊址】的裡的那個人!
就連祂,都被擋在了現實世界之外,無法進入這裡。
這,就是傳說中第二次的【絕地天通】!
因此,祂只能派遣他們慢慢入侵現實世界,以求打通現實世界與【舊址】的通道。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只是一隻小鬼,壓根不是甚麼鬼母!
那個人的氣息,她永遠都忘不了。
即使她後來成為了鬼母,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和地位,成為了所謂的“百鬼之母”,但在那個人面前,她依然只是一隻螻蟻。
穆陽看著鬼母的反應,心中一陣冷笑。
他此刻哪怕是咳嗽一聲,就能讓鬼母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靈魂上的壓制!
“我又回來了,你們那位在【舊址】裡過得還好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痞氣,彷彿毫不在意地詢問鬼母。
“祂……祂還好。”
這樣子,根本不像是決定生死的戰鬥,反而像是老友間的敘舊。
如果,能夠無視鬼母身體的顫抖就更像了。
鬼母想要逃跑,但她發現,自己的腳就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根本挪動不了半分。
穆陽挑眉,鬼母那細微的舉動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哦?你是想逃?”
“沒用的,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我身體裡那個靈魂,跟我做了交易呢。”
“他目的很明確,就是讓我殺了你,來祭奠他那個好朋友哦。”
穆陽語氣頗為輕鬆,彷彿眼前只是一隻隨手能捏死的螞蟻。
事實也是如此,眼前這東西對瘋子構不成任何威脅。
同樣是剛剛降臨,哪怕鬼母的力量只比上次讓他逃跑的虎爪只低了一階,可依舊對瘋子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瘋子身上的力量,似乎對於鬼母等厲鬼有著特別的壓制。
就像是遇到天敵一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鬼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穆陽走向自己,等待命運的裁決。
穆陽忽然停下開口: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鬼母不解,抬頭,看到了那張戲謔瘋癲的面龐。
脖子上的紅雲般的傷疤更添一分別樣的感覺。
遠處的五樓入口響起腳步聲,穆陽轉頭,注意力被來者吸引。
“機會!”
鬼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無比激動。
她能獲得現在這樣的地位,足足在【舊址】裡待了幾百年!
原本以為來到現實世界可以作威作福,沒想到出來就碰到了瘋子這等人物。
如果有活下去的可能,她無論如何都要爭取。
鬼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轉而出現在穆陽身後。
六條手臂做出不同的動作,一齊攻向穆陽後心。
穆陽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動作,好像沒有預料到鬼母會偷襲。
鬼母的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似乎是在嘲笑穆陽的自大。
他很強?鎮壓整個【舊址】的厲鬼?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她只是從其他的厲鬼嘴裡聽過這個名字,聽過這個故事。
如今看來,也只是誇大其詞了!
面對敵人不第一時間解決,反而自大地說些沒有意義的話!
他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連自己的自由都不束縛!
那就別怪她偷襲了!
傳奇?不過是她百鬼之母的墊腳石罷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鬼母的偷襲毫無徵兆。
這一擊用出了她所有的力量,只為了保證一擊必殺!
衣服被打穿幾個大洞,恐怖的餘威將遠處的牆壁打穿。
她的攻擊並沒有奏效,幾隻手臂穿過穆陽胸膛,但卻沒有絲毫鮮血流出。
“這是甚麼情況?!”
鬼母的偷襲並沒有奏效,僅僅只是將穆陽的衣服撕裂。
他緩緩走開,手臂像是穿過水麵一樣,沒有給穆陽留下任何傷害。
穆陽的身體,完好無損!
【懦】之力,將自己的存在與世界隔離開來,進入另一個空間!
瘋子那漠然的眸子對上鬼母,冷漠而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傳入鬼母的耳朵。
“你似乎,急著想去死啊?”
穆陽的手忽然捏住鬼母的頭顱,驟然用力。
頭顱彷彿要炸開,無數負面情緒同時進入鬼母腦海,鬼母終於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如果是平常,這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對她來說是大補,現在,卻讓她更加恐懼。
她張口,語氣裡滿是卑微: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我……我只是想活命,我可以告訴你祂的位置!”
“你一定對這個感興趣!”
瘋子搖頭,沒有一絲猶豫。
“現在,我只對你的死亡感興趣……”
瘋子手臂筋肉暴起,抓住鬼母的頭顱,猛然砸向地面。
他不想動用任何能力,他只想將這個噁心的東西活活打死。
瘋子一邊將那顆帶著黑色鮮血的頭顱重複地砸向地面,一邊開口:
“本來還想和你做個遊戲的,真是掃興!”
鬼母的眼睛裡出現一絲絕望的情緒。
這種肉體上的毆打本該對她沒有任何作用,可是瘋子的力量卻有種獨特的能力。
他可以讓自己身上的能力失效,就像毆打一個普通人一樣毆打自己。
在他的手裡,眾生平等。
瘋子似乎沒有盡興,將鬼母扔在地上,一拳接著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這種打法極不雅觀,甚至可以說是醜陋。
但是,卻讓瘋子極度滿足。
穆陽的肉體都已經崩壞,手臂已經摺斷,但瘋子已經沒有停手,任由骨刺刺穿皮肉。
瘋子下手太狠,鬼母的意識已經渙散,靈魂彷彿要被打散。
恍惚間,孟離的面龐覆蓋了鬼母那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