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了精神病院之後,穆陽就回到了醫院,長睡不起。
沒辦法,實在是太疲憊了。
一沾床,睏意席捲腦海,穆陽瞬間入睡。
從下午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穆陽睡得昏天暗地。
如果不是肚子太空,穆陽被餓醒,說不定他能直接睡到第二天晚上。
姜惟坐在輪椅上,嘴角抽動,眼睛變成一雙死魚眼。
看著穆陽揉揉眼睛,摸摸肚子,姜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是豬嗎?睡了一天?!”
“睡得還那麼沉,我怎麼叫都不醒。”
說著,他越來越惱怒,臉色都已經泛紅。
如果他弓一弓身子,完全就是一隻油燜大蝦。
“你這是虐待病人,你知道我有多餓嗎,我昨天和今天竟然動用了一張外賣優惠券!”
姜惟將自己的外賣介面拍到穆陽臉上。
“你得補償我,請我吃飯,明白嗎?”
穆陽剛剛睡醒,還處於懵逼狀態,看到姜惟這副不要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能怪他起床起嗎?
他自己闖進來的!
於是穆陽動用了八字真言中的其中一字。
“滾!”
很清脆,很簡單,只有一個字,中氣十足,但卻氣勢磅礴。
這姜惟簡直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
賤得不能再賤了!
姜惟聽到這聲大吼,竟然假惺惺地倒在了床上。
他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張手帕,裝作擦眼淚的模樣,那故作嬌弱的樣子,完全一副小女兒作態。
穆陽看到這樣子,臉上變成惡寒的表情,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滾啊死娘炮!”
可姜惟依舊沒有變得正常,反而越發來勁,甚至準備抱穆陽大腿。
“哥!別搞別搞!我給你買,今天午飯我包了。”
實在是,盛情難卻。
……
姜惟嘴裡塞滿了東西,嘴裡還在嘟囔著甚麼。
“穆陽啊,你去搶銀行了啊?”
眼前的食物擺了一桌,除了當地的特色,甚至還有其他地方的美食。
姜惟眼裡已經沒有別的任何東西,全身心投入到了美食戰爭中。
“這裡是……天堂啊!”
“就算這是夢,我也值了。”
姜惟家裡的情況穆陽不太瞭解,看起來也十分富裕。
但在學校這麼久,穆陽從來沒見過他吃大餐,全是盒飯快餐之類的。
偶爾吃個螺螄粉、麻辣燙,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穆陽輕笑,他今天去了好幾個餐廳,就為了給姜惟湊這一桌“滿漢全席”。
“吃吧,慢慢吃,不是夢。”
這幾天穆陽整天早出晚歸,姜惟老是吃不飽,餓肚子餓一天。
甚至,他們都不用來這裡,如果不是自己冒險去中介公司被施加了詛咒,他和孟離兩人現在還在國子監裡舒坦地躺著。
而且姜惟也不會因此退出國子監,到現在整天都為了吃飯發愁。
如今姜惟住院,連走路都做不到,也是拜他所賜。
穆陽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摳搜,點個外賣都不捨得。但畢竟是跟著自己受了罪,自己也得補償他。
“而且,說不定這就是我請你的最後一頓飯了。”穆陽心想。
今天的店主一定會是完全體的狀態,還有一個“母親”作為幫手。
那店主的力量,就算他沒有被詛咒都無法與之角力,更別提現在還有別的力量。
孟離的肉體現在正趨於腐化,如果找不到靈魂,他可能就徹底死去了。
今天晚上的儀式,孟離的靈魂可能會被當做祭品。
也就是說,今天是唯一的機會了。
說不定,這次一去,他就回不來了。
儘管他也有些不想冒險,但這件事只能讓他來做。
姜惟吃得正香,在往嘴裡囫圇塞著食物,卻看到穆陽起身走出了病房。
姜惟一愣,詢問道:
“穆陽,你不吃了嗎?”
穆陽沒有回頭,擺了擺手,只留給姜惟一個背影。
“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吧。”
說著,穆陽挎上了揹包。
裡面是他昨天整理的東西,一個金缽、一面鏡子、一個從旅舍裡取出的盒子,一串刻著“孟”字的手鍊,還有一個昨天買到的面具。
姜惟又問道:
“你去哪裡?”
穆陽依舊沒有回頭。
“出去轉轉。”
姜惟有些奇怪,如果只是出去轉轉又為甚麼要揹包呢?
……
“王師傅,又是你啊?”
穆陽已經站在了醫院旁的大馬路上,剛剛開啟打車軟體,王師傅就已經接了單。
不得不說,這王師傅和他還挺有緣的,來天水這麼多次,司機一直都是他。
“我正巧在這附近呢,剛好接到你的單子了,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王師傅掛擋踩油門,開啟了手機導航。
“小夥子,今天又去探險啊?我看你去的地方荒廢好久了。”
穆陽挑了挑眉,王師傅似乎不知道關於旅舍的事情?
似乎是感覺到了穆陽的疑惑,王師傅又說道:
“我是前幾年搬到這裡來的,不知道這旅舍有甚麼往事,估計是幫不到你咯。”
穆陽擺擺手。
網上的東西似乎被隱藏了,穆陽搜不到關於那裡的東西。
儘管有點遺憾,沒有獲得更多有用的資訊,但穆陽也不強求。
“沒事的,你送我到那裡就好了。”
一路上穆陽和王師傅有說有笑,談天聊地。
醫院和旅舍的距離並不遠,不一會,穆陽就看到了旅舍那座廢墟的輪廓。
跟王師傅打了個招呼,穆陽就下車了。
太陽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骨頭都有些酥軟。
站在旅舍的廢墟前,穆陽伸了個懶腰。
現在還在下午,距離鬼捨出現還有很遠,穆陽此時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乾脆直接走進了廢墟。
“如果我能早點進去的話,說不定會直接進入四樓吧?”
穆陽現在很忌憚店主,如果能繞過店主進入旅舍,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進大廳,穆陽就看到了那個標誌性的前臺,只剩下了一個黑架子,旁邊全是灰燼。
穆陽鼻子動了動,可能是這座旅館死過太多人了,儘管過去了這麼多年,原地還保留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對了,說不定我能在現實世界找到些甚麼線索。”
穆陽想著,走進了前臺一旁的房間裡。
這裡面有些狹小,之前穆陽在尋找小孩的過程中,這裡被標上了記號,穆陽便沒有進去探索。
“嘶……”
走進裡屋,看到屋子裡的陳設,穆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被火災肆虐,整個牆壁都變成了焦黑色。
旁邊有些鐵質的瓶瓶罐罐,但此時都已經破破爛爛。
最為詭異的是,在正對門的地方,一座雕像擺在臺子上。
“那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