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
那經理聽到穆陽說出蘇琉的名字，臉上露出一絲恐懼。
他管理表情的能力並不如那個女裝男人，別說是穆陽，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過來都能看破他那拙劣的演技。
“別那麼多廢話，我不是來聽你扯皮的。”穆陽催動精神力，身上爆發出暴戾的氣息，一個用力，辦公桌被砸開一條裂縫。
“我不想把這一拳砸在你身上……會很疼……”
經理是個欺軟怕硬的貨，看到穆陽這暴力的一拳，瞬間選擇了從心，不敢有更多的廢話。
“蘇琉！我知道蘇琉！那個女鬼！”
穆陽擺擺手，他不想聽那些已知的資訊，那純粹是浪費時間。
“告訴我一家人中介公司在哪裡。”
經理臉上頓時表現出了疑惑的神情。
“一家人中介公司？他們早就破產了，公司早就沒了。”
穆陽有些訝異，他一直想當然地認為那個公司還在運作，沒想到早就倒閉了。
“還有那個老闆的訊息嗎？”
經理頂著穆陽的壓力，臉上都冒出了冷汗。
“沒有，那個公司自從出了蘇琉那件事，不久之後就陷入了經濟危機，最後破產了，他們都說是蘇琉詛咒的，老闆也跑了，以前的電話都打不通。”
穆陽摸摸下巴，這樣的話線索又斷了，只能去黑城精神病院摸獎了。
他只能希望那個女孩還活著。
他想了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問你一次，知道那個中介公司的地址嗎？”
經理如蒙大赦，鬆了一口氣。
“他們破產之後只留下一棟大樓，現在沒有人在裡面，聽說還有些詭異的事情發生，現在就是個鬼樓，就在東北邊的那個郊區，那裡只有一棟大樓，你去了那裡就能看到。”
穆陽點頭，東北邊郊區就離這裡不遠，自己很快就能到那裡。
他轉身離開，很快就走出了物業樓。
經理鬆了口氣，擦擦頭頂的汗，癱軟在了地上，全然忘記了自己現在的姿態。
滿地的肥肉堆在地上，就像一團肉山。
“噁心……”穆陽自言自語道。
……
東北方郊區，一輛網約車停在大樓前。
這裡太過偏僻，還有一些怪談發生在這裡，很少有司機願意來這，穆陽花了幾乎四倍的價格才打到車子。
如果不是自己跑起來太費力，他就自己來了。
車主很健談，哪怕是已經下了車還在與穆陽說話。
“這裡太偏哩，送完這一單我就回家哩。”他打量了一番眼前陰森的大樓，身子打了個哆嗦。“你說你，花那麼多錢，來這裡幹甚麼，多嚇人啊，俺看一眼就感覺恐怖嘞！”
穆陽輕笑，給眼前的司機解釋道：
“我來這裡是探險的，你知道吧，網上的那種主播，我們就是尋刺激的。”
司機已經準備離開，向著穆陽進行最後的勸導。
“哎，這裡可不興多待啊。”
車子啟動，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穆陽搖搖頭，轉頭走向大樓的大門。
“我來這裡，可不是玩的啊。”
這座大樓的確很陰森，現在只是下午，陽光還很毒辣。
尤其現在是夏天，離太陽落下還很遠。
但這座樓卻依舊陰森，整棟樓似乎都處於陰面，那些空蕩的房間裡看不到任何光亮。
穆陽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大門。
門是玻璃門，上面糊了一些白紙，寫了幾個紅色大字。
“死！”
不得不說，這種環境下，看到這些字，的確會感到驚悚。
但穆陽現在也不是小孩了，不會被這種小把戲嚇到。
透過玻璃門，穆陽向內打量。
大門裡是一個光禿禿的前臺，櫃檯旁邊有兩個玩偶，嘴巴大張，眼角有些紅色的東西，似乎是油漆。哪怕是布偶的姿態，也不免有些詭異。
玻璃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穆陽的眼睛很清楚地看到，這座樓裡有一些奇怪的東西，自己看不真切，但那絕對不是來自於人類的氣息。
這座樓裡，很可能就是至災樂園。
至災對於人類的力量有壓制的效果，人禍級別的至災領域一般只會允許三階四階的人類進入，如果有高階別的人類進入，那實力就會被大大縮減，能使用的力量可能還不如一個普通的三階人類。
當然，這些都是根據至災領域中最強的怪物決定的。
如果怪物太強，對於人類的壓制也會變小。
這就是【舊址】的規則。
他們不允許有人能夠輕鬆地碾壓這裡的鬼怪。
當然，白虎令那種傳奇小隊除外，他們的肉身力量太過強大，而且鬼佛也沒有完全甦醒，至災對他們的削弱都是微乎其微，根本沒有甚麼影響。
太強的鬼怪人類也沒有辦法打敗，太弱的鬼怪只能讓低階的人類慢慢清除。
除非有一個人，能強過當前至災領域的規則。
穆陽大概感知了一下這裡的氣場。
這裡是很典型的人禍，就和幸福小區那裡的鬼樓一樣，只是區域性的人禍。
雖然比起一個城區更小一點，但這裡的鬼怪也許會更加密集。
穆陽沒辦法現在找別的隊友來和自己一起闖這裡的副本。
姜惟有事，孟離有事，自己的朋友都有事。
而且，他答應了蘇琉，要給她還一個清白。這算是自己的私事，理應自己來完成，不應該拜託別人。
所以穆陽現在，只能自己一個人來這裡。
不過他只是來這裡調查，也犯不上和這裡的厲鬼糾纏。
更何況，裡面的鬼怪也許並不是很強大，沒有引起國子監的注意，不然早就會有小隊來肅清這裡了。
想了想，還是沒有選擇砸碎玻璃破門而入，那隻會打草驚蛇。
穆陽也不會開鎖，更何況眼前的鎖子已經生鏽很久了。
圍著大樓轉了一圈，他終於想到了進入的辦法。
在大樓後面有一塊木板釘住的窗戶，似乎裡面就是這棟大樓的廁所，自己或許可以從那裡進去。
穆陽眼中的紅色光芒一閃，手上多出了一把造型誇張的紅色斧子。雙手青筋暴起，一斧子劈向那塊木頭。
廁所的場景很快就出現在了穆陽眼前。
那是滿地的狼藉，廁所裡的工具散落了一地，還有一些黑紅色的痕跡在廁所地面散佈，就像是有人鮮血噴灑在這裡，卻沒來得及收拾便匆匆離開。
前幾個廁所門大開著，裡面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最後一扇廁所門緊閉，門上依舊是像小孩塗鴉似的傑作。
“死！”
整體來說就是一個字。
亂！
穆陽沒有理會眼前的這些東西，趁著太陽還掛在天上，他得趕緊進去搜集線索了。
再遲點，自己就該碰髒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