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一切又得重新來過嗎?”
穆陽有些絕望,自己輪迴的次數已經不多了,但事情好像並沒有結束。
他不知道該用甚麼辦法去救蘇琉了。
穆陽緩緩睜開眼睛,這裡似乎並不是天台。
看著反而有點像……
十樓的佈局?
穆陽想到這,腦門瞬間滲出冷汗,脊背發涼,像一隻驚弓之鳥。
穆陽身體僵直,緩緩向身後轉頭。
果然,那隻女鬼就站在自己身後。
“姐,有話好好說!”穆陽趕忙開口,企圖引起女鬼的憐憫之心。開玩笑,這女鬼自己根本無法對抗,不認慫能怎麼辦?
“呵……”
穆陽莫名聽到一聲清脆的輕笑。
似乎,是來自眼前的女鬼?
不對啊!穆陽聽過她的聲音,嘶啞地像一隻野獸,哪裡是那種聲音。
除非……她是蘇琉!
對,就是那個漂亮的蘇琉!
不是穆陽以貌取人,實在是那副樣子太令人印象深刻。
“你……是蘇琉?”
穆陽遲疑一瞬,還是開口。
他想要對付眼前這鬼,唯有感化。
那女鬼額前的長髮散開,露出一張美麗的容貌。美中不足的是,嘴角帶著鮮血,鼻腔裡面也緩緩滲出鮮血。
“謝謝你了啊,帶我走出了那無間的沉淪。”女孩眯起眼睛,輕笑開口。“如果不是你,我或許還會渾渾噩噩地咒殺那些無辜的人……”
“也謝謝你,能給我一個可以放聲大哭的肩膀……”
話音落下,女孩的面容開始變得虛幻。
從頭頂飄起一粒粒光輝,女孩的身影漸漸隨著這光輝散去。就像是漫天的螢火蟲,將昏暗的環境映照得生機勃勃。
這片地界,不再是那副血腥詭異的模樣。
“我將離開,我將帶走這裡的詭災……”
最後一絲聲音響徹在樓道里,女孩已經徹底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封信件。
說是一封信件,實際上是半封。
原地只留下一張被燒燬的信件,只有一半。
穆陽有一種想要將其開啟的衝動,沒有多想,說幹就幹。
這裡的至災已經散去,也不會再發生詭異的事情了。
信封開啟,是一封被燒燬了一半的信。
信上只有幾行字。
“謝謝你,穆陽……”
“你答應我要去審判那些罪惡,我可是記住了哦,如果你不能好好地完成,那我就變成那鬼樣子回來找你!”
“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除了你,我不會想到任何一個人會願意來幫助我,哪怕你也只是給了我一個承諾……”
“但我依舊很感激,就像你調查的那樣,我是一個缺愛的人,父母死亡之後,我就變得鬱鬱寡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給了我一個傾訴的機會,讓我心裡的苦衷都得到了釋放……”
“或許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去死,但我不會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那和那些禽獸沒有區別……”
後面的內容消失,僅存的字跡下方還有一些燒焦的痕跡。
穆陽鄭重地將信件收起來,放在自己貼身的兜裡。
對了,他答應過那個姑娘,要給她一個答案。
他要重新調查那起案件,他要把害死女孩的真兇揪出來。
至於那些鄰居,已經得到了懲罰,哪怕穆陽並不認可這種懲罰。
穆陽走到六樓,用【塑嗔】將六樓樓梯口的鎖子砍開,又將那些塵封的大門包暴力開啟。
穆陽在房間轉轉,總覺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敲了敲牆,是空心的。
聞著那蓋住腐臭味的甲醛,穆陽心中瞭然。
他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姜惟,便在一個房間找到了一把錘子。
“砰!”
穆陽的力氣很大,再加上【嗔】力量的加持,幾個呼吸就把空心的牆砸了個粉碎。
裡面跌出幾個已經變成白骨的屍體。
形態各異,姿勢扭曲。
穆陽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屍體,數了數屍體的數量。
“1,2,……6?”
“少了一個?”穆陽感覺到不對,參與害死蘇琉的人應該有七位,除了六樓的六位住戶以外,還有保安。
可這裡,僅僅只有六具屍體。
穆陽俯下身子,開始檢查這些白骨。
“不對,這裡少了那個女孩!”穆陽很清楚,那個女孩的身高很矮,骨架也絕對不大!這裡只有五位住戶和保安的屍體。
女孩去哪了?
她失去了靈魂,但似乎卻是七人中罪孽最輕的。
她沒在這裡,那豈不是說,她還沒死?
穆陽想到這裡,內心有些激動。
他正愁這起案件沒有線索,如果那個女孩還沒死的話,那他就有調查的餘地了!
穆陽將幾具白骨擺在原地,給當地的警局打了個電話。
他也算是鳳城市警局的老客戶了,總是給他們帶來數不清的案子。
“對了,還有三樓的那個小子……”
穆陽很清楚,三樓的那個人絕對知道些甚麼,但如今變成這副樣子,穆陽也不知道該怎麼詢問。
看著眼前搔首弄姿的肌肉壯漢,穆陽嘴角抽了抽。
想了想,穆陽還是開了口。“兄弟,你知道蘇琉嗎?”
肌肉男原本還是一副明媚的表情,聽到“蘇琉”兩字,身體忽然一滯,然後迅速恢復正常。
雖然時間短,但穆陽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異常。
他眯眯眼睛,看著壯漢的目光帶上了一絲不善。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十樓見到的那個打電話的男人,就提到了三樓這個地方。
似乎是有人想要租房子?
說不定就是這個男人!
他雖然可能對於蘇琉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絕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
蘇琉清算的時候,他可能就已經住進了樓裡。
也許是看到了甚麼東西,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裝瘋賣傻!
“你知道些甚麼?”
壯漢立刻搖頭,夾著嗓子。“您說的甚麼話,我怎麼知道蘇琉是誰?我們這棟樓早就搬空了,除了我還有誰住在這裡?”
穆陽冷笑,眯了眯眼睛,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說的蘇琉是這裡的住戶?”
壯漢面色一滯,表情瞬間有些難看。
他太著急了,他太想把眼前這人打發走,卻一不小心掉進了穆陽的陷阱。
他低下頭,臉上陰晴不定。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臉上已經換了副表情。
已經不是那令人噁心的樣子,有些頹喪,但至少正常。
“說吧,你想知道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