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該怎麼做?”
穆陽有些焦急,他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越來越冷,也許當自己身體徹底冷下去的那一刻,自己就會死亡。
“這個‘死亡錄影’,是有限制的次數?如果我不能按時完成,我也許也會被同化成這裡的一份子,甚至是死亡!”穆陽一瞬間就分析出來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穆陽再次走到女孩身後,這次她準備用蠻力將女孩拽下來。
穆陽伸手,但女孩彷彿未卜先知一般,手裡掏出一把刀子,向著穆陽胡亂揮砍,將穆陽逼退之後,又把刀子架到自己脖子上。
穆陽擺擺手,想要表達自己的意圖。
“你彆著急,我不是想要害你的!”
女孩說話了,不是穆陽之前聽到的那種破風箱般的嗓音,反而有些輕靈,像是百靈鳥的歌聲一般悅耳。
“你們都是殺死我的兇手!”
她再次抬腳,跳了下去。
世界再次倒轉,穆陽又回到了原地。
看著周圍不斷崩塌重建的樣子,穆陽急得抓耳撓腮。
“到底該怎麼做?”
……
穆陽已經試了很多次了,每次只要靠近女孩,就會引起她的警惕,只要多說一句話,女孩一言不合就會跳下去。
就算把女孩安撫下來,後面趕來的那些“罪人”也會讓女孩失去理智。
穆陽快被這個女孩都逼瘋了,她都不願意聽穆陽講道理的。
穆陽決定換一種解題思路。
既然直接勸解女孩不行,那不如試試別的間接的辦法?
說幹就幹!
“既然她的心理防線還沒有崩潰,我待在這裡只會打草驚蛇,讓她提前跳下去。”穆陽想到了自己在這個地方可以“無限回檔”的特性,他決定出去搜尋一些線索。
穆陽小心地將天台的鐵門半掩住,又找了些障礙物堵在門口。
既然那些住戶的到來會增加女孩的崩潰程度,那他延緩死亡的辦法只有讓女孩不要被人發現。
十樓。
這是一個特殊的樓層。
穆陽就是在這裡看到女鬼的真身。
穆陽觀察了四周的房門,除了離電梯最近的那一扇門,其他的門上都有一層膜,這裡並沒有甚麼人居住。
穆陽試著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
門把手上塞了很多傳單,看來這間房也很久沒有人住了。
沒有甚麼好看的了,穆陽踏進了電梯。
“叮咚……”
電梯裡走出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戴著兜帽,衣服將身體緊緊包裹,一絲肌膚都沒有裸露出來。
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那張有些稜角分明的側臉。
穆陽感到有些不對,但是根據他的資訊,事件里根本沒有這個男人存在。
他的時間緊迫,沒有心思去管一個人的穿搭是不是正常。
那怪人手機貼著耳朵,裡面傳出了一個有些粗獷的聲音。
“十樓到底能住人嗎?我半個月前就給你說過外面有奇怪的聲音,你給我換間房!”手機對面那人有些急迫。
“三樓還有一間大房子,正好可以滿足你健身的需求。”他的聲音很普通,可以說沒有任何特點。“不過,租金稍微高一點……”
電梯門關上,穆陽沒有聽清後面說了甚麼。
只是……
那墨鏡下的眼睛……
似乎是在盯著自己?
“喂!你在看我?”穆陽急忙開啟電梯門,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那個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只是一瞬間,就不在了。
周圍的房間沒有被開啟的痕跡,門口還是灰塵,除了穆陽剛剛踩過留下的腳印外,沒有任何痕跡。
穆陽帶著疑慮,再次走入了電梯。
剛剛他被那個奇怪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這一次重新進入電梯,穆陽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電梯的牆壁上爬滿了血腥的文字,字跡凌亂、瘋狂。
那似乎是用血寫下的文字,現在已經完全乾涸。
穆陽在誤入【舊址】的時候就看到了牆上的字,根據穆陽的猜想,那就是女孩或者那些“罪人”寫下的。
而現在,住戶並沒有被清算,那就只會是來自於女孩。
“怎麼回事?”看著牆壁上的“救救我”,穆陽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了。
“這是女孩寫的?她經歷了甚麼?”女孩現在一心求死,怎麼會寫出這種求救的訊息。
而且,那些鄰居,仍舊是默不作聲?
穆陽理解了女孩殺死這些人的行為了。
見死不救者,比殺人者更勝。
他們明明有機會挽救一條鮮活的生命的!
懷著有些憤怒的心情,穆陽已經到了六樓。
門外是五個人,男女老少。
看樣子,正是穆陽見到的那幾個“罪人”。不,還少了一人。
那個缺少了靈魂的少女,並沒有在這幾人的行列中。
幾人想要上電梯,但穆陽卻死死站在門口。
穆陽知道他們想去幹甚麼,看熱鬧,看女孩怎麼死。
他們就是間接逼死女孩的兇手!
穆陽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
“各位要去哪裡啊?”穆陽強忍著心中的噁心,笑眯眯地看向眾人。
幾人有些意外,“你是?我們樓裡有你這人嗎?”
開口的是個老人,樣子很刻薄。
“我是來這棟樓裡維修電梯的,這電梯有點毛病了,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坐電梯了。”穆陽說罷,像是想起甚麼一樣,跟面前幾人詢問道:“對了,這電梯裡面怎麼有這麼多紅色顏料寫的字啊,怪嚇人的。”
穆陽裝得很像,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
那幾人聽到這話,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說道:“沒甚麼,小孩子的惡作劇罷了,別害怕。”
就連那刻薄樣子的老人此時都不敢過多言語,與剛剛的盛氣凌人完全不同。
穆陽恍然大悟。
“是這樣啊……對了,現在天台不能上去,電梯也有些故障,你們還是走步梯吧。”
穆陽故意提到天台的事情,想看看幾人的反應。
果然,那幾人聽到“天台”,臉上有些止不住的訝異,但礙於眼前的穆陽,還是沒有過多表現出來。
“這樣啊,我們幾個人出去聚餐,走步梯也好,鍛鍊鍛鍊。”
穆陽眯眯眼睛。
目送著幾人下去,穆陽放下心來。
他不可能在這裡殺死這幾人,冤有頭債有主。
但是如果暫時不會讓幾人上去幹涉女孩,他還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