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魯克上了。
戈魯克死了。
戈魯克凝聚出來的身軀,面板數值也是三千多點。
不知道是不是信仰裡面有一部分與戰鬥相關。
因此祂的戰鬥力確實要比塔爾塔羅斯強一丟丟。
但也僅此而已了。
法拉四千點面板數值的時候,就能夠將塔爾塔羅斯砍死。
現在經過沉澱之後,已經抵達了五千點。
區區三千多點面板數值的戈魯克,根本就不夠打。
為了給祂足夠的尊重。
法拉的這一劍沒有絲毫留手。
那是集齊了力量,敏捷,精神的合力一擊。
威力比面板上的數值看著其實還要誇張得多。
畢竟,即便是神軀,也無法做到每一項數值都是三千多點。
大部分神明,只有魔力屬性是三千多點而已。
至於身軀本身的強度——這是用魔素捏出來的,因此比自身魔力屬性要低一大截。
綜合來看……
戈魯克已經連boss都算不上了。
德墨忒爾照例冒出來,吸收了戈魯克隕落後空出來的大量魔素。
她的體量在如今的魔素之海里面,已經越來越大了。
獸人之神戈魯克死後,祂的信徒們作戰的信念都受到了重創。
即使是戰鬥意志再堅定的戰士,也扛不住自家神明在自己眼前隕落。
——而且,還死的那麼幹脆!
僅僅一劍啊!
一個照面!
剛衝上去。
啪!
神沒了。
這視覺衝擊感實在是過於強烈了。
以至於幾十萬獸人當場就失去了全部的作戰意志。
剩下的獸人雖然還在打,但明顯也已經力不從心。
他們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指引。
失去了繼續戰鬥的理由。
好在,法拉沒有。
芙莉婭用通訊魔法問道:“有不少敵人選擇了投降。”
“甚麼投降?我沒看見有人投降。”
“……”
“全殺了吧,有向帝國動手的膽子,就應該有被屠滅全族的覺悟。”
芙莉婭沒再說甚麼,只是默默地開始執行命令。
那個秉公執法,剛正不阿,一身正氣的魔女小姐,已經死在了很多年前。
現在的她是教會虔誠的信徒。
是皇帝手中的利刃。
以幾百年時光為磨盤,總能把一些稜角分明的東西給打磨圓潤。
比如,卡珊德拉。
接下來的戰鬥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收到法拉的命令後,彼岸騎士團將放棄抵抗的獸人全都殺了個乾淨。
見對方完全不給活路,剩下的獸人開始拼死反抗,也不再去思考神死了之類的哲學問題了。
趕緊保命要緊。
然後他們就被彼岸騎士團多花了點時間料理了。
獸人百萬大軍在戰場上盡數被誅滅。
以此為開端。
法拉的面板數值也終於開始朝著六千點滾動。
燼骨王庭的獸人不止有一百萬。
一百萬只是他們拿出來迎戰帝國的精銳而已。
彼岸騎士團衝進燼骨王庭管轄的地區之後,一通亂殺。
將這場單方面殺戮的戰爭持續時間推長到了三年後。
帝國曆634年。
大戰結束。
獸人幾乎在地圖上消失了。
帝國的版圖一路北擴,觸及到了凜冬王國的國界。
此時原本正在與海族互撕的冰族,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暫時終止了對伊利諾斯冰海中海族的征伐,轉而將注意力挪到了剛滅掉了燼骨王庭的埃克薩帝國身上。
一股緊張的氛圍迅速在北部蔓延開來。
好似大戰的前奏。
不過,帝國的子民是沒有太多感受的。
他們大多居住在遠離邊境的地方。
帝國的邊境,為了防止有人突襲,大多設定有蒸汽堡壘。
軍事作用遠大於其他。
頂多再算一個商貿。
因此,即便大戰真的爆發,冰族想要南下,也無法第一時間衝擊到帝國的子民。
當然,法拉也不會給他們主動發起攻擊的機會。
處理完燼骨王庭之後,法拉去了一趟北蒂王國。
在料理冰族之前,北蒂王國的處理也不可缺少。
他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
——見千櫻淨土教的教皇。
以及其供奉的神明。
法拉並沒有通知北蒂王國的王室。
不過,在他抵達千櫻淨土教的總部時,還是有人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你是?”
“我是教會的教皇,長野羽乃——奉神命,在這裡恭候陛下的大駕。”
“你們的神知道我來了?”
“是的。”
“祂在哪?”
“在最大的那棵櫻樹下。”
法拉走了進去。
千櫻淨土教的總部坐落在北蒂王國的一座高山上。
本來,北蒂王國的地形還算平坦,是沒甚麼山脈的。
但自從兩百多年前與燼骨王庭分家之後,北蒂王國王都東遷。
國土面積驟減,並東移。
其境內也就多了不少的山巒。
現在的北蒂王國位置十分偏僻。
雖然兩百多年裡,因為和帝國做貿易往來的緣故,生活水平與科技水平都被帶起來了。
但相比起帝國的一般水平,其實還是差了一截。
千櫻淨土教所在的這座山,名為幽谷山。
山上種滿了櫻樹。
由於精心打理過的緣故,山上的風景很不錯。
在山峰頂部最高處,確實有一個非常大的櫻樹。
櫻樹下,是一道彷彿不該存在於人間的絕美身影。
她身穿雪白的十二單衣,長髮緋紅。
彷彿下凡的神只。
老實說,單論美貌,她是能夠與德墨忒爾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的。
那個水平線可以稱之為“神明級”。
因為只有神明,在塑造神軀的時候,才可以“絕對”完美。
而凡間的人,即便是魔女,再怎麼長,也是長不出那麼完美,沒有一絲絲瑕疵的臉的。
相比起德墨忒爾初臨塵世時的神性冷漠,眼前這個神只身上的氣質與現階段的德墨忒爾差不多。
都很柔和。
像是自帶一股柔和的背景光。
不過德墨忒爾更多的是“母性”。
而眼前這個身上的氣質偏向於“聖潔”。
嗯……
是那種會讓人升起“好想弄髒”這種破壞慾望的聖潔感。
人就是不完美的生物。
因此總是會對過於完美的事物產生極端的負面感情。
法拉心裡倒是沒有那麼多念頭。
只是很平淡。
可能是因為精神屬性過高的緣故。
他現在的心緒很難有太過劇烈的波動。
走到那尊神只的面前,法拉在那雙美眸的注視下問了個冷漠的問題:“你知道我是來做甚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