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開甚麼玩笑！”卡珊德拉聽完法拉的要求後，立刻拒絕，“我是絕對不會戴上奴隸頸環的！”
真要戴上了那東西，生死不再由自己。
那還不如去死呢。
只是……現在的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還有。
只不過選擇的兩端一個是她自己，一個是靜謐精靈一族剩餘的族人而已。
“不接受的話，那就繼續打吧。”法拉也沒有廢話，他的超級智慧告訴他，此刻應該使用他的超級力量。
卡珊德拉只能一臉絕望地看著靜謐精靈一族逐漸步入滅族的絕境中。
十天便死傷超過五十萬。
再來十天，死傷便呼吸間過百萬。
在古木精靈一族身上出現過的百萬血債，要原模原樣地在靜謐精靈一族身上重現了嗎？
卡珊德拉的意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和痛苦中。
法拉瞥了她一眼，沒有說更多的廢話。
糾結？糾結也算時間！
一百萬亡魂等於一千個通用點。
這些資源不僅可以將他自己的肉身素質也拉昇到十階的地步。
甚至還可以為他硬生生創造出好幾個十階強者！
如果將所有資源都堆砌在埃拉一個人身上的話，那足以讓埃拉衝一衝理論層面的十一階，來驗證一下魔術理論體系推測中的“登神臺階”究竟是否存在。
九階到十階，所需要的魔力翻了整整一倍。
十階到十一階所需要達到的條件，還要在十階的基礎上再翻一倍！
也就是說，要重新將一階到十階所能夠承載的魔力總和再凝練出來一遍，才能夠觸及十一階的壁壘。
這難度，別說一般人了，即便是真正的天才都難以抵達。
因此，幾百年前，九階才會被稱之為“頂點”。
那是人能夠以人的力量觸及的最遙遠的地方。
由於埃拉的存在和陸陸續續開始有衝向十階的術士出現，這個最遙遠的地點就變成了十階。
按照這個時間來看，就算再過去五百年，人類中也未必能冒出來一個十一階術士。
另外，即便法拉將埃拉的魔力屬性強拉到十一階的地步，魔術層面的其他理論是追不上來的。
光能夠擁有那麼多的魔力是不夠的。
如何將其“充分”使用，才是一個術士實力的最終體現。
魔女在這方面雖然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但終究不是毫無壁障。
即便是學神，也得過期末考試。
——總之，百萬血債價值斐然。
就算得罪所有精靈，法拉也在所不惜。
已知神戰終有一天會到來。
他現在能相信和依仗的，也就只有手中的力量了。
在親眼看著自己的族人成堆成堆被屠戮，卡珊德拉的心終究沒能硬下去。
她是靜謐精靈族的王，戴上了王冠，就要承擔王冠的重量，扛起屬於王的責任。
這是精靈族中一貫以來的教育與觀念。
讓她在可以制止更多傷亡出現的前提下坐視不管，任由傷亡的發生，乃至附上百萬血債。
這種事，卡珊德拉做不出來。
幾天之後，她終於心如死灰，對未來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過往的所有觀念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被徹底碾碎了重鑄。
卡珊德拉認命地對法拉道；“停戰吧，你的條件我都答應。”
她的妥協並沒有讓倖存的精靈們高興，反而只有一堆咒罵。
——這逼早幹嘛去了！
早點服軟不行嗎！
為甚麼要坐視我們出現這麼多的傷亡！
近百萬亡魂啊！
卡珊德拉，這都是你害的！
半個月的血戰讓成堆的怨氣全都順著精靈王冠傳遞到了卡珊德拉的腦海中。
她看見了成堆成堆的屍體正在對著她破口大罵，罵她有負王之名。
即便是還活著的靜謐精靈對卡珊德拉也全是怨氣。
因為之前法拉和卡珊德拉交談完畢後，故意讓軍隊對靜謐精靈們傳播了談判結果。
——你們的王拒絕投降，所以別怪我們，我們只能繼續揮動屠刀了，要怪，就怪你們的王毫不負責吧。
這個對敵宣傳在這幾天裡卓有成效。
卡珊德拉的服軟法拉早有預料。
別說她現在服了，就算沒有也無所謂。
反正，靜謐精靈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法拉放在眼裡。
棋手是不會關心棋子的死活的。
他只會在意棋子是黑的還是白的。
“埃拉，封了她的魔力。”法拉對埃拉道。
“是。”
埃拉飄過去，一邊警惕著卡珊德拉魚死網破，一邊在她身上降下【禁神】。
卡珊德拉下意識動用魔力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有意識的放棄了，整個人就像戰敗的女騎士一樣，就差沒有說一句“咕，你殺了我吧”。
在卡珊德拉的不抵抗之下，埃拉十分輕易的封禁了她體內高達十階的魔力——雖然這些魔力在這麼久的拉鋸戰裡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她的底子畢竟還擺在這裡，高低也是一個十階強者，還是得小心。
出於謹慎，埃拉反覆給卡珊德拉套上了九十九層魔力封鎖。
同時也約束了其精神層面的感知。
順帶著，種下了意識層面的警戒線，只要後者動了反抗的意識或者殺意，埃拉都能瞬間感知到。
當然，這些都沒有法拉的隸臣契約好用。
只不過法拉此刻不在前線，而在帝都。
看著已經被封鎖成了凡夫俗子的精靈女王，法拉露出滿意的笑容，下令道：“把她押送回帝都。”
“我已經答應了你的條件，你該停戰了吧！”卡珊德拉仰起頭看著魔法投影喊道。
“我確實該停戰了，但我可沒有說要甚麼時候停戰。”法拉勾起一抹笑意，如同遊戲裡面的終極反派一樣。
“什——你！”卡珊德拉又驚又惱，“你出爾反爾！！？”
“沒錯，我就是出爾反爾。”法拉收起笑容，臉上只剩下了帝王獨有的冷漠，“如果你在開戰之初就投降，我不介意給你們一些憐憫。但現在？呵呵，你沒有跟我講這講那的資格。就算你不投降，你也會成為我的階下囚，好好記住這個教訓吧，精靈女王，卡珊德拉。”
“你這個***！”卡珊德拉憤怒地把畢生所知的所有罵人詞彙都扔了出來。
不過大多都是精靈語，法拉也懶得聽。
埃拉也沒讓她繼續說下去，手指一抬就封了卡珊德拉的嘴巴。
在卡珊德拉被押送走之前，法拉笑著跟她說了一句：“放心，我只要靜謐精靈族百萬人頭，絕不了你們的種的。”
偌大的精靈族可不只有區區幾百萬人。
法拉只是要走了一百萬人頭，他感覺自己已經很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