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如同怪物般的手臂從黑霧裡面伸出，並抓著一把巨大的黑色鐮刀直接朝伊莎揮舞而來。
伊莎立刻後退避開，將自己的魔裝佩劍抓回來後，用劍擋住了再次落下的巨大鐮刀。
她滿是驚詫地看著那頭完全置身於黑霧中的怪物。
這玩意，似乎不是一個——或者說，像是一個長了十幾條胳膊的生物體。
雖然這東西的樣子能不能稱之為生物已經不好說了。
整個黑霧團都像是祂的本體。
從裡面伸出來的觸手和胳膊都能夠對伊莎發動攻擊。
多餘的手臂，還能夠使用魔法。
紫黑色的魔陣紋路凌空構築完畢，幾十個黑色的尖刺從天上和地下伸出，像一張巨嘴一樣對著伊莎和其他的赤炎騎士咬去。
雖然赤炎魔裝能夠硬扛住這樣的攻擊一次，但卻不可能反覆被這樣攻擊。
如果短時間內不能了結這頭邪神的話，赤炎騎士團會損失慘重。
伊莎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再次將劍橫在身前，利用魔裝迅速完成了魔陣的構築，而後低喝一聲：“十二聖環！”
赤紅色的裝甲頂著無數個迎面而來的觸手衝出去，一劍將其全部切斷，並刺進了黑霧的深處。
龐大的黑霧團瞬間就被切開了大半。
幾乎就要被一分為二了。
但很快，祂還是有了其他動作。
黑霧團乾脆地一分為二，四個肢體持著兩把黑色的鐮刀對著伊莎揮舞過去。
伊莎用劍將其中一柄擋下，剩下的攻擊只能用赤炎魔裝硬扛。
魔裝的表面立刻被切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難不成所謂的死神真的是不死的嗎？”伊莎的心裡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如果是的話，那這能力未免也太賴皮了吧？
她果斷從兩把鐮刀的攻勢中衝了出來，最終，為了防止損失擴大，伊莎還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
當布里得地區的這一戰結果被傳回帝都後，不少人都露出了相當愕然的表情。
“暮靄神堂的死神，不是說只是一個魔素生物嗎？為甚麼還能有實體？”卡琳詢問著塞拉黎婭。
“理論推測是那樣的，但並不是最終結論。”塞拉黎婭搖搖頭。
“根據伊莎傳回來的戰報，那個東西似乎真的擁有‘不死’的特性。”埃拉沒有在那玩意的本身上多憂慮，而是開口道：“並且，其掌握著大範圍攻擊魔法，威力能夠有效威脅到赤炎騎士。”
有這麼一個東西在前面擋著，情況確實會變得很棘手。
但，想要將其繞開，並拿下布里得地區，也並非沒有其他的辦法。
但，能夠繞開嗎？
不能。
暮靄神堂與豐饒神教存在根本矛盾。
帝國想要將布里得地區全部收入囊中，就得將這塊地區最棘手的骨頭給碾碎。
否則的話，治理成本會變得過於高昂。
“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嘗試擊敗暮靄神堂那些異端嗎？”埃拉環視眾人問道。
“如果嘗試有用的話當然要繼續試一試，但現在顯然只是徒增損失而已。”卡琳一臉憂慮，“每一臺赤炎魔裝的造價都極其高昂，若非如此，我們完全可以用人海戰術將其堆死。一萬臺不夠就用十萬臺，將暮靄神堂徹底碾碎踏平。”
但現在的帝國拿不出十萬臺赤炎魔裝。
雖然流水線已經搞出來了。
但那是生產的問題嗎？
不是，是錢的問題。
能夠批次生產，不代表成本不高。
實際上，這種最尖端的魔導技術，就算成本因為魔導器生產工廠的建立而降低了，也還是很高昂。
“魔裝技術還是得進一步最佳化啊。”埃拉看了眼塞拉黎婭。
“已經在最佳化了！”塞拉黎婭用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眼神瞪了埃拉一眼，“現在的成本全都在驅動和鍛造材料上面。想要進一步壓縮成本，只能從這兩方面入手。但目前沒甚麼特別多的頭緒。”
“用蒸汽能取代部分魔能不是已經放上案桌了嗎？”
“專案從提出到落地到批次生產，你真的知道這中間需要多久嗎？”
沒個三五十年根本搞不下來。
但法拉顯然不會再等三五十年。
布里得地區的礦物資源，他勢在必得。
那裡已經被訓好的的奴隸資源，他也勢在必得。
只要將這塊地區也收入囊中，赤炎魔裝的大規模批次生產也只是時間問題。
換言之，只要地夠大，物夠博，鋼鐵洪流的出現便是遲早的事。
但資源如果不夠。
那說甚麼都沒用。
上限會被壓制得死死的。
議論來議論去，最終拿定主意的還是隻有法拉本人。
“那所謂的死神應該有八階的實力，不死的特性讓其至少已經抵達了九階。”法拉語氣平穩地開口，“既然如此，那就派一個九階魔女過去，將它擺平就好。九階不夠，就十階，十一階。”
“可是，九階已經是理論中的實力極值了吧？”埃拉問道。
“九階的魔力屬性在五百點以上，但並不是說就沒法再變強了，只是難度無限增大了而已。”法拉回道，“以我的能力，我可以將你們的魔力屬性堆疊上一千點。理論上存在的極限，並不是我們的極限。”
“……”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
雖然法拉早就沒有遮掩過自己的能力了。
但如今被親口說出來，感受還是很不一樣。
五百點，聖魔導師，這是如今帝國中普遍認同的術士與戰士的實力極值。
想要繼續往上走，每挪半步，難度都呈指數級暴增。
但是法拉依靠自己的能力，卻可以讓這些困難全部消失。
“真的將魔力屬性拉上一千點的話，那還能算作是‘人’嗎？”塞拉黎婭有些憂慮地問道。
“只要還存在人的認知，那就是人。其他的並不重要。”法拉並不在意，“所以，你們誰來試試成就‘半神’的感覺？”
“她。”眾人出奇一致地伸手指向埃拉。
“嗯？為甚麼？”法拉都有些奇怪。
“埃拉的能力進可攻，退可守，過於好用。”塞拉黎婭解釋道，“這比純粹的輔助和攻擊都要更划算。”
好吧，埃拉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她那限制萬物的固有技能，提升到極致後，搞不好連真正的神明都能圈起來禁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