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辦,你想怎麼辦?”阿茲卡班看著索爾謝德說道,“王戰既然已經結束,我等自然是需要回去恭迎新王登基的。”
“……”索爾謝德聞言,沒有說甚麼,但滿臉不甘。
真就這麼回去嗎?
看著他的樣子,阿茲卡班笑了一聲:“人類這邊的環境不錯。新王登基後,我們可以向新王建議,來這邊發展——領土,奴隸,以及所有我們都能用得上的資源,就用這些作為獻給新王的禮物吧。”
被阿茲卡班提醒了一下後,剩下的幾人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這邊資源如此豐厚,必須將其納入我惡魔族的統御之中才行!”
“王上肯定會對這些奴隸感興趣的。”
“新王登基,當為惡魔族拓土開疆。我們遲早要將我們的領土延伸至這邊來。”
他們全都心領神會了阿茲卡班的打算。
以他們幾個的能力,是不足以繼續佔據更多的利益的。
最近被拒的奴隸貿易就是其一。
但是,如果將惡魔種全都拉下水的話。
那區區埃克薩維亞還能夠如此放肆麼?
阿茲卡班環視一圈:“既然你們都對此沒有意見的話,那麼就收拾一下,準備返回族地吧。”
“好。”
……
法蘭王國都城,王宮。
“甚麼,你們要走了?!”
安穩地統治了這個王國多年的烏歌,在聽見阿茲卡班帶回來的訊息後一臉錯愕。
這麼多年以來,法蘭王國已經順利且安穩地度過了最初的危機。
在將這幾個大爹全都扔到東邊去以後。
以雷爾沃地區作為阻隔,法蘭王國在西米德地區的領土在烏歌的治理之下,早已恢復,乃至超過了以往的繁榮。
近些年,烏歌這個半不死族君王甚至都開始謀劃往西面進軍,將西面的蠻夷之地也納入到自己王國的疆土中了。
拓土開疆。
只要是一位君王,就不可能避得開這種誘惑。
近些年唯一讓烏歌擔心的,也只有東面的埃克薩維亞王國——數十年前,其已經順勢加冕稱帝,變成了埃克薩維亞帝國。
此舉讓烏歌眼饞得很。
他現在就兩大追求,一個是繼續拓土開疆。
一個則是如法拉一般進一步加冕稱帝。
但他很清楚,短時間內,他大抵是沒有那個資格的。
此外,埃克薩維亞帝國的崛起,也讓烏歌感受到了深徹刺骨的威脅。
得虧有這幾個惡魔領主坐鎮於東面。
所以法蘭王國才依舊安穩。
烏歌也不需要過於擔心帝國的威脅。
但現在,這幾個東部定海神針一樣的惡魔領主卻說自己要走了?
開甚麼玩笑。
你們走了,誰給我守東部各省啊?
要是帝國往西面擴張打過來了怎麼辦?
烏歌可不覺得,以法蘭王國現在的軍事力量,能夠和摁住惡魔領主的埃克薩維亞帝國對抗。
四五十年前,埃克薩維亞就能讓幾個惡魔領主妥協讓步。
現在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鬼知道那邊的實力發展到了甚麼地步——烏歌只知道,最近埃克薩維亞斷掉了與惡魔領主之間的奴隸交易。
太硬氣了。
於是他更加不想讓這幾個惡魔大爹離開了。
“是的。”阿茲卡班說,“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但我們的領地你不要隨便動。過段時間,我們還會再回來的。”
“還會回來?”烏歌在心裡鬆了口氣。
同時又有些糾結——你們還回來做甚麼?
這些惡魔領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
橫豎烏歌都覺得不妥。
說到底,還是他手裡的軍事力量太薄弱了。
連暮靄神堂的那些瘋子都沒法穩妥地鎮壓住。
“怎麼,你有意見?”
“不,我怎麼敢有意見。早去早回,阿茲卡班大人。”
“呵。”阿茲卡班冷笑一聲,“放心吧,我們肯定還會回來的。而且,下次再來,就不只是我們幾個了。”
“這是甚麼意思?”烏歌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妙感。
“好好期待吧。”阿茲卡班沒有解釋,轉身離開了王宮。
他過來,只是順路給個通知而已。
“……”烏歌看著阿茲卡班離去的身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世道穩定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法一直太平下去麼?
法蘭王國立國至今已過百年。
烏歌還想看著自己的王國一直髮展,繁榮下去。
……
帝國曆42年,惡魔領主離開各自領地北上後。
烏歌便發動了對西面諸國的征伐戰爭。
首先是艾澤蘭地區的維斯托尼亞王國。
經過這麼多年的苟延殘喘,在經歷最初的混亂後,維斯托尼亞還是踉踉蹌蹌地一路發展了下來。
由於騎士制分封推行的緣故。
其沒有和法蘭王國一樣維持著一個整體。
這些年裡,陸續有強大的地方領主脫離了王國,開始自立。
王室雖然也想辦法擁有了直屬自己的騎士護衛隊。
但相較於相互征伐吞併,在戰亂中崛起的地方領主,王室的這點力量著實不夠看。
而地方崛起的各大公國,其軍事力量在法蘭王國的半不死族精銳軍團面前,同樣,也很不夠看!
覬覦多年後,烏歌終於對這些西面的獨立公國動了手。
戰爭持續了四年。
法蘭王國憑藉著優越的制度設計,以及半不死族的天然強勢,將艾澤蘭地區內的各大公國陸續收入囊中。
王國的疆土一路膨脹,並最終,兵鋒直指維斯托尼亞的王都。
相比起曾經的伊琳時期,如今的維斯托尼亞弱了太多。
作為從那個時代活到今天的人,烏歌對維斯托尼亞在王都保衛戰中的表現感到十分失望。
他親臨前線,帶隊衝鋒,最終一舉擊潰了這個年歲有些悠久的王國。
當烏歌率軍進入瑟蘭迪爾的時候,他走上城牆,看著外面的景色久久無言。
時代變了。
他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舊時代真的過去了。
時間長河滾滾向前,即使他能夠在這其中多停留一些時間,也終究已經是個活在過去的老怪物。
“父親,你在看甚麼?”
“……我在看我的來時路。”烏歌收回目光,對自己的兒子說道,“偉大的時代並不能屬於每一個人,格恩,照顧好法蘭王國。”
“是,我會的。”格恩·阿徹爾默默回答。
並沒有詢問為甚麼烏歌忽然說這種話。
徹底佔領整個艾澤蘭地區後,烏歌在這裡設立行省,按照已經嘗試過的集權方式,將大片的領土全都收入囊中。
法蘭王國的版圖至此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