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8年,滿含著政治意義的婚禮並沒有在墨拉蒂大教堂內舉辦。
而是被法拉轉移到了山巔王宮中。
這座從1179年便開始修建,至今一共修了八年的王宮,終於勉強可以住人了——其實已經完全足夠了。
只是如果按照“完美”的標準來看的話,後續修建時間預估還得拉長三到四年。
這是一座修建山峰上的宮殿。
繞山修建。
從上面,可以俯瞰到整個坎特拉。
能夠居住在這種地方的人,自然是隻有與天齊高的王爵了。
之前法拉還是以公爵自居。
因此遲遲沒有從城內搬出來。
現在,他已經進位王爵。
成了名副其實的王。
那麼這座早就開始修建的豪華宮殿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不得不說,當初提議直接在後山修建宮殿的那個人,確實有著不錯的眼光。
“白,你不會怪我吧?”
在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奇怪的舊公爵府邸,法拉主動向白挑明詢問道。
“我為甚麼要怪你?”白看著法拉,臉上一如既往沒太多表情。
即便是在做某些事的時候也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為魔女的緣故。
白明明已經快三十歲了。
但卻並沒有出現太多的變化。
依舊那麼年輕,漂亮,甚至身材還變好了。
如果不是法拉自己本身的體質屬性就高達七十點的話,肯定無福消受這樣一個……呃,嬪妃。
嗯。
雖然很遺憾。
雖然白是法拉第一個舉辦婚禮娶過門的女人。
但很遺憾。
在法拉加冕之後,白並沒有得到王后的頭銜。
出於政治上的考量,法拉打算將王后給安蒂娜·坎坎加爾。
以此來象徵著自己王權的絕對合法性。
當然,以他的實力來說,是不需要這麼麻煩的——但,他難道會一輩子都坐在王座上面嗎?
雖然顯而易見的一件事情是,法拉會在這個位子上坐很久。
畢竟,他是“受德墨忒爾——豐饒女神”眷顧之人,是神在人間的代行者。
因此他很長壽。
他會統治這個國家非常非常久。
但,這個“久”絕對不會是“永遠”。
既然不是永遠,那就需要考慮到很多問題。
除了以上原因外,法拉也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那些原因就不細說了——反正也沒人在意,所有人都只在意結果。
而結果就是,法拉打算立安蒂娜·坎坎加爾為王后。
以正法統。
“我本來應該給你更好的待遇的。”聽見白的反問後,法拉有些悵然地說。
“是嗎——但我現在的待遇,好像已經非常好了?”
“確實。如果只看待遇的話。”
法拉加冕之後,他身邊的權力層級也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首先,由於“隸臣”的存在。
簽署了隸臣契約的人,絕對是權力的正中心。
其次,才是他精心培養的其他心腹之臣。
再次,才是中樞與軍隊。
而白,現在不僅僅在秘書處中佔據一席之地。
並且還手握秘衛樞,為王權眼耳。
比起空有一個名頭的王后。
她顯然在實際層面上是距離法拉更近的人。
“就算不只看待遇,我也有信心不輸給其他人。”白拿沒甚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顯得十分嫵媚的笑容,“畢竟,魔女大多青春永駐——遠不是凡人能夠碰瓷的。王后過些年怕是得換,但作為你的隸臣,我們能夠陪伴你到時間的盡頭。”
“確實。”
這就是下屬腦子靈光的好處。
法拉也不需要說太多。
她們自己就會想明白。
只是,話雖如此,法拉心底深處也確確實實產生了一絲介懷。
靠在床上安靜地享受了許久後。
法拉才在幸福的餘味中情緒複雜地說道:“即使擁有最大的權柄,我也依舊沒法任性妄為。這樣追求王權,真不知道是虧得多還是賺得多。”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追尋王權。”白停頓了一下自己的動作,用黏黏糊糊的聲音說道,“空出來一點遺憾也是另一種完美。”
“也對。”
世上哪有那麼多絕對完美的事情。
總不能真的將自己的期待拉得太高。
法拉摸了摸白的頭髮,安靜地享受著後者的服侍。
只是不知怎的,白忽然問道:“既然王權已經確立,法統也即將完滿無缺,你是不是該把寢宮填一填了?”
“甚麼意思?”
“兩件事。”白趴在法拉的肚子上,伸出兩根並不那麼幹淨的手指,“第一,王權繼承人問題。第二,妃子問題。”
其實這兩件事是一件事。
法拉就算再長壽,最終只要會退位,就依然需要確定繼承人問題。
而繼承人這個東西,自然是越早確定越好。
即便不確定——多幾個子嗣也是好的。
但遺憾的是,直到今天,法拉都沒有一個子嗣。
他打下來的偌大江山,現在還處於獨自享受中。
“確實。”法拉點點頭,但還是否了,“這件事先不急,打了這麼久的仗,先讓我享受幾年再說吧。反正我能活……而且,還有很多事情有待處理。”
雖然嘴上說著享受。
但有著系統提供的地圖,法拉很清楚自己的進度條才剛冒頭。
現在遠不到徹底躺下的時候。
另外,由於隸臣的存在。
對法拉來說,王位交給後代並非唯一選項。
後代……哪裡有能夠加點拉高屬性值的隸臣靠譜?
如果真的將家底傳給了後代。
豈不是要讓一堆五星老臣去服侍自己的後代?
不行。
那就只能把五星老臣帶走——
但這樣又會出現很大問題。
又或者,把自己的後代加上隸臣契約的枷鎖——?
這更鬼畜了。
總之,這個問題還是繼續懸著吧。
法拉暫時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
一月底。
將生活居住點搬到了山巔王宮後。
法拉在上面舉辦了一場王室婚禮,正式面向世人,將安蒂娜·坎坎加爾立為王后。
至此,埃克薩維亞王國法統問題以圓滿的形式落下尾聲。
其承襲自坎坎加爾,再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