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7年,姆洲最強的兩個萬人軍團在雷爾沃地區與布里得地區中間的厄波斯平原正面對峙。
一股緊張的氛圍從西面一路吹到了東面。
所有逃到布里得地區的權貴,平民,都在精神緊張地關注著這一戰。
這一戰,將決定整個姆洲日後的秩序走向。
如果伊琳贏了,那麼平民,教會,就都慘了。
她推行的那軍事奴隸制,可謂是極盡折磨人之能。
活在她的統治下,還不如去死。
如果法拉贏了,那就太好了,那就意味著光明要來了,平民們有救了。
由於法拉的出色運營,加上協御神庭與舊權貴全都只能站在他這邊,他此刻在民間的聲望好的令人髮指。
好到甚至很多人都覺得,諾斯巴羅王國還沒有徹底滅亡——畢竟,整個王國的最高戰力,不是還在嗎?
護王公還在呀!
那王國就沒有亡!
被護王公統治,再怎麼樣也肯定比一個西面來的蠻夷強得多。
這一點,不管是對權貴還是教會,還是平民來說,都一樣。
所以這一戰,沒有人希望法拉失敗。
儘管大義,名望都在手。
但,最終,還是得看實力。
這個世界終究是誰拳頭大,誰才有話語權。
看著地圖上伊琳的軍團部署,法拉笑了一聲:“看樣子,也是打算在這裡決戰嗎?有點聰明。”
就算沒有系統給的地圖,在如此多優勢加身的情況下,法拉也有足夠的把握一點點把伊琳耗死。
伊琳唯一的勝機,就是這第一戰。
只要這一戰打贏了,勝利的天平就會無限制傾斜。
一旦她選擇暫時躲避鋒芒,反而會被法拉將輿論與士氣滾雪球滾起來。
士氣這玩意,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你慫了,對方就大漲。
對方慫了,你就大漲。
就這麼簡單。
當然,這說的是法拉沒有地圖的情況下。
現在他有。
那麼結局就非常明瞭了。
不管伊琳怎麼佈置,她都敗局已定。
區別只在於如何輸,輸的有多慘而已。
……
九月底,兩個軍團在厄波斯平原擺開了陣勢。
法拉沒有選擇出奇招,而是打算正面一戰,摧毀伊琳一路堆積起來的軍事威望,作為自己封王的墊腳石。
伊琳也有同樣的打算。
只要她在這裡徹底擊敗在本地有著相當聲望的法拉,那麼她的繼續行軍,便將徹徹底底的暢通無阻!
誰贏,誰來劃定新秩序!
伴隨著沉重的衝鋒號角吹響。
兩邊同樣士氣高昂的軍團立刻有了動作。
他們整齊劃一,騎著戰馬,對敵人發起了死亡衝鋒。
重騎兵,這個時代的戰場絞肉機。
最終在這命運之地正面對轟。
五萬對沖三萬!
“殺!!!”
沖天的嘶吼聲高揚於天際。
如同地震般的沉悶震動聲,彷彿要將整個平原都踩塌。
法拉和伊琳不約而同地全都選擇了親自帶隊衝鋒。
由最高指揮官親身臨陣衝刺,是最能夠激發士氣的一種手段。
只不過危險係數也很高就是了。
兩邊的最高指揮官全都沒有將這高風險放在眼裡。
他們帶著身後彷彿能撞碎山嶽的重騎,悍然碰撞。
軍對軍,將對將,王對王!
“法拉·加戈!!”
伊琳死死地盯著那個一身黑甲的身影,身上再次燃起金色的光焰。
她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動。
她花了這麼多年,努力了這麼久,此刻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歸處。
彷彿,她橫跨數萬公里,就是為了再一次,和那道身影在戰場上正面相逢!
“勝利之刻!!!”
沒有絲毫猶豫,伊琳將體內的所有魔力全部燃盡,將手中被金色光焰完全包裹的重劍奮力揮出。
一道恐怖的金色劍氣直通天際,讓戰場外圍的人不由得為之側目。
只有身處戰場的所有死戰之士,對此沒有絲毫反應。
兩邊計程車兵的意志全都經過了千錘百煉。
特別是血旗重騎。
此時此刻,別說是一道貫穿天際的金色劍氣了。
就算是天塌了,也不可能阻止他們的腳步。
唯有死亡,能夠令他們終止!
“法拉大人!”
埃拉心中一驚,打算直接出手將那道攻擊攔下。
“無礙,交給我就行!”法拉抬手製止,同時道,“在我的劍鋒上,附上你的結界鎖定!”
“是!”
提著被包裹了一層透明魔力長劍,法拉抓緊韁繩,正面迎上了伊琳劈砍下來的那道金色洪流。
“轟——”
“滋滋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聲在法拉的劍鋒上不斷炸響。
差一點就要把他連人帶馬一起壓碎了——
不,身下那匹明顯非常強壯的戰馬,已經被壓斷了腿。
法拉迅速將自己的面板往上拉高了一大截。
代表著個人武力值的三項屬性直接飆升到了50點。
就這,才堪堪將伊琳劈下來的這一劍的餘力給扛住。
法拉的整條手臂都在盔甲的覆蓋下被巨大的力量撕裂。
鮮血順著盔甲的縫隙流淌而出。
但沒有給他調整的時間,金色身影已經提著重劍砍了上來。
明明是沉重的劍刃,在伊琳手裡卻十分輕便。
揮舞得靈活有力,將周圍的空氣都切割成了塊狀。
“叮!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十分有節奏的響著。
五十點的屬性,是戰鬥力“凡”與“超凡”的邊界。
法拉感受著從對面撞擊過來的力道,直接對伊琳扔了一個資訊探查。
果然——
這傢伙的三項屬性全都超過了五十點。
完全邁入了“超凡”的領域。
這還是人類嗎?
顯然已經不再是了。
在意識到無法立刻擊敗法拉後,伊琳體內魔力沸騰,三項屬性進一步開始了翻倍增長。
一瞬間就邁過了60點,朝著70點迅速逼近。
“法拉·加戈!!!”
伊琳眼中戰意沸騰,一劍將法拉劈進了地裡,土地直接淹沒到了法拉的膝蓋,雙腿站立之處迅速塌陷了一大塊。
“……真是非人的力量啊,你這傢伙。”
法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得出現了位移。
但他卻沒有絲毫驚慌,只是自顧自說著:“把你砍死在這裡,還怪可惜的。”
“你在說甚麼夢話?”伊琳一邊繼續用力,一邊一臉暢快地回道。
上一次,被打得狼狽逃竄的是她。
而現在,二十年一過,角色倒置。
攻守易型啦!
沒有理會伊琳的嘲弄,法拉語氣平靜地說:“還好,我不是一個心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