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魔女怎麼辦？”
“反正按照目前的趨勢，以後魔女只會越來越多，再去特殊對待，也沒甚麼意義。”
白對法拉針對聖法學院的處理還是有些顧慮。
因為聖法學院裡面還有項重要職能，就是儲備魔女。
或者說的直白點，是監視魔女。
確保公國內出現的所有魔女，都能為法拉所用。
但現在這樣一搞，法拉直接將蒐羅魔女的濾網給撤掉了。
以後不可能再精準地將魔女全都收入囊中。
“……也是。”白點點頭。
魔女越來越多了。
過去的兩三年裡，誕生於公國境內的魔女就有四個。
魔女本應該是一個稀有的東西。
並不會隨隨便便爆出來一大堆。
但現在卻有種溢位的趨勢。
而且，根據調查，魔女覺醒的年齡限制也在消失。
以往只有年輕的女性才有覺醒成為魔女的可能。
現在，即便是年齡大了，到了十幾歲的女人，也有機率覺醒成為魔女。
從宏觀來看，一種無法抵抗，無法抗拒的趨勢正在迎面而來。
魔女會越來越多。
真要管，也管不過來。
法拉索性懶得管了。
“讓你負責秘衛樞，沒問題吧？”想起白的憊懶性子，法拉額外問了句。
“沒問題。”白給了個肯定的回答，“反正我最近也沒甚麼事情可做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幫你做點事。”
博士會移動到科研院那邊去以後，所有學術相關的管理與研究就都轉移過去了。
白不需要再盯著學術方面的事情不放。
而與亞人種有關的研究，也在不久前告一段落。
她又閒了下來。
處理完了中樞制度上的僵化和漏洞後，法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自秘書處建立後，他很久都沒回來過了。
現在剛回來，卡琳就將幾封情報拍在了他臉上。
“這是北面和西面傳回來的情報，你看看怎麼處理。”
“甚麼情報……”
法拉掃了一眼，這才知道西邊出了大事。
伊琳的一路豬突猛進，將西米德地區打成了一鍋粥。
至於格蘭迪亞地區。
某個實力與手腕兼備的狼人之王在那邊沒有任何天敵地肆虐了一整年，最後又學習了一整年，最終，其力主改革，在格蘭迪亞挑了個好地方，整合了那邊的純人種與亞人種，登基加冕。
建立了“北蒂王國”。
北蒂王國的出現，徹底終結了格蘭迪亞地區的亂局，在武力的統合之下，亞人和人類被迫屈服於王威。
據說現在那邊的亞人種已經從遊獵文明，一個轉向，進入了農耕階段。
其內部制度一部分照搬了人類的分封。
但還有一部分，照抄了埃克薩維亞，進行了集權。
目前，處於分封集權並行的階段——北蒂王以這種精妙的手段，弱化了亞人之間的對立，也弱化了亞人與人之間的對立。
可以看出，只需要再過十年二十年，那邊就會逐漸變成一塊鐵板——雖然有亞人與人的區別。
但法拉的實驗已經得到了結果。
只要亞人與人通婚，亞人身上獸的特質會迅速弱化。
再加上沒有教會的約束與價值觀引導。
北蒂王國順利進入亞人與人並行的時代也未嘗沒有可能。
“這個北蒂王，還真是有點手腕。”法拉看完情報後，給了一句由衷的稱讚。
“所以，我們是不是也該做點甚麼了？”卡琳開口道，“不論是往北還是繼續往東——我們都不能繼續待在原地不動。”
“為甚麼？”
“錢不夠。”卡琳給了個問題之祖，“公國的生產力已經開始超過公國民眾的消化極限。西面的市場，我們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沒法繼續往更西面的地方延伸。如果不做點甚麼，公國的經濟會進入停滯期。”
“……”
但現在，埃克薩維亞顯然不能停滯。
三個足以影響整個公國的技術研發都需要錢。
將技術的發展變成公國生產力，也需要積累。
埃克薩維亞現在就像一個蒸汽機，一旦停下運轉，各方面都會出現大問題。
想要不停下，那就只能不斷往裡面扔燃料。
現在，西面諸侯之地的燃料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更西面，距離太過遙遠。
以那鬼路況，商業網路想擴充套件過去，幾乎不可能。
就算擴充套件過去了，吸金速度也無法匹配公國的需求。
也就是說，現在的公國，需要擴張了。
需要更多人口。
但人口增長需要時間。
也需要更多礦產資源。
更多的地！
更多的原材料！
說白了，想要完成徹底爆發的原始積累，就不可能慢吞吞地燒水。
法拉不想透過壓榨國內民眾來完成公國的積累。
那就只能從別的地方找補了。
“看樣子，血旗軍團終歸需要再動一動了。”
想明白了這些後，法拉長出一口氣。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埃克薩維亞的第一次積累靠的是人口掠奪，第二次靠的是法拉的集權，第三次靠系統提供的資源地，第四次靠的是武力擴張開啟的商業網路。
現在，技術積累達到一個峰值，人口增長太慢，各方面投入的資金需求又太高。
也是時候用其他手段，完成公國的第五次底蘊積累了。
“打哪邊？”見狀，卡琳直接問。
所謂的原始積累，靠的就是暴力掠取。
原材料，土地，人口。
哪一樣是不需要暴力來得到的？
埃克薩維亞人過得越好，那周邊其他地方的人就過得越慘。
在公國境內，法拉為了確保自己的統治威望，限制了商人對勞動端的壓榨。
併為此設立了法律。
但在境外，可就沒有任何約束了
想要我手裡的這枚銀元嗎？
那就給我幹到死。
只是這種壓榨，也不太夠了。
法拉需要尋找新的馬車，來給埃克薩維亞拉煤。
有著足夠經驗的卡琳也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打東邊。”法拉思索片刻後，便定下了方向，“更遠的東邊還有很多需要探索的地方，我會分一部分兵力過去。然後再屯兵西面——如果諾斯巴羅王國最終頂不住西面壓力，那麼，她一定會來讓我西出。這也是一個機會。”
“好。”
1183年，埃克薩維亞久違地開始了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