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射的子彈如雨點一樣飛射向依舊在衝刺的狼人,攜帶著比弩大得多的衝擊勢能,直接將狼人引以為傲的肉體打了個對穿。
就算是被弩箭射中了都還能夠繼續奔行,廝殺一陣子的狼人,在火銃的彈丸之下,幾乎當場就會喪失掉行動力。
彈丸撕開的傷口帶來的是比箭矢大得多的疼痛感。
就算他們的意志力依舊頑強,身體的抽搐與應激也還是將這些衝鋒在前的狼人硬生生止住了。
射擊完一輪後,後面一排的火銃手再次上前。
最前面的一個人蹲著射擊,中間一個人彎著腰射擊,後面那個人則站著射擊,這就是“一排”。
完整地射完一輪後,就有序後退,輪換——即使狼人的部隊衝鋒已經越來越近。
這支部隊的心理素質比一般部隊計程車兵要強大太多。
就算狼人已經衝到了臉上來了,他們依舊能夠面不改色地完成火銃射擊的動作。
然後將狼人一排一排地放倒。
如同收割麥子。
與此同時,炮手的射擊也沒有結束。
雖然裝填費時費力。
但炮多。
實心的炮彈還在隨著巨大的轟鳴聲落下。
如果不是站在衝鋒中的狼人視角。
根本無法感受此刻戰場上的恐怖感。
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後,後排的狼人們終於衝到了亞尼斯火銃部隊的面前。
“手雷投擲!”
然後,就又吃了一輪初代手雷的爆炸攻擊。
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巨響,大量的金屬尖刺被濺射到了狼人的身體中。
它們發出了悽慘的哀吼,肉體和精神同時遭受到了劇烈的創傷。
狼人也不是鐵打的,在沉重的壓力下,終於出現了潰敗與逃跑。
但由於銑的鐵腕訓練,一部分中堅戰力的狼人依舊強行衝刺到了亞尼斯的部隊中展開了屠殺——只不過這屠殺並不完美。
考慮到終歸會有敵人能夠近身,因此士兵的身上也配備了更加好用,小巧,隱蔽的匕首。
可以在近身後進行近身作戰。
扔掉手裡的火銃,這些士兵原地變成了近戰戰士。
被軍工部特意設計出來的戰術匕首鋒利且堅固,能夠相當絲滑地將敵人的血肉直接消掉。
——即使是狼人也不例外。
除非它們的身上也穿著一層鐵甲。
哦,一層可能不夠。
因為這特殊的近戰武器上還有額外的穿刺設計。
只要換一種使用方法,就可以刺穿普通的護甲。
必須得是防刺的特殊鐵甲才能夠有效抵禦這玩意的刺擊。
顯然,狼人的皮肉並不特殊,也不鐵。
在近身之後的十幾分鍾廝殺裡。
狼人精銳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代價後,終於將亞尼斯的前排部隊逼退了一些。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銑終於意識到了決策的錯誤,下達了撤退命令。
在收到撤退命令後,狼人們狼狽地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只留下了一地狼人的屍體。
亞尼斯見狀,這才開始下令清點戰損。
他本以為這一戰也許要向身後的瓦爾求援。
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求援,狼人就已經撤了。
而且撤的十分果斷,乾脆,高效。
與他此前打過的狼人不一樣。
……
“傷亡清點出來了嗎?”
“是。我們折損了七百多名族人,沒有受傷,全部都是死亡……”
“……”
這個結果讓銑沉默了許久。
久違的慘敗讓她滾燙的腦子又冷卻了下來。
七百多人的死亡。
裡面有至少三百名歷經數戰的精銳。
這些精銳的折損讓銑感到一陣窒息。
訓練過戰鬥部隊的她此刻已經是當家知柴米貴。
那些能夠指揮,甚至能夠帶人的精銳狼人有多珍貴,只有她這個王清楚。
要花多長時間來培養,訓練,也只有她清楚。
可以說,那三百多人的價值,比三千名奴隸要重要得多。
“找到這邊的狼人部落了嗎?”銑又問了一句。
在停留休整的時候,她也沒有忘記繼續搜阿爾維斯山脈。
“沒有。”烏卡卡搖搖頭,“根據那些來過這邊的老狼人探察後的彙報,這邊的森林和幾年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這邊本來還有熊人生存活動,但現在也已經不見了蹤跡……人類的行跡過於深入這群山,居住在這裡的狼人部落,應該已經往遠處遷移離開了。”
“是嗎……”銑又是一陣沉默。
結果費了這麼大力,連最初的目標都沒法達成麼?
“還有一件事。”烏卡卡再次開口,又扔出來了一個壞訊息,“這邊的獵物行蹤也很稀疏,我們無法在這邊久留。不然,攜帶的食物吃完後,就要出事了。”
“這邊這麼大一片森林,會沒有獵物?”銑一臉懷疑。
“是的。”
“原因呢?”
“不知道。”
“……”
好嘛,一出事,各種壞事就開始接踵而至了。
人不可能一直走運。
狼人也不行。
銑現在才恍惚間有了點這種感覺。
以前那種順風順水的情況,怕不是要徹底成為過去式了。
“王,我們現在怎麼辦?”烏卡卡問道,“要立刻返回故地嗎?”
“……”銑思考了一會,最終搖搖頭,“不,我們繼續往北走,繞開人類的活動區域。就算回去故地,以人類的擴張速度,早晚也會波及到我們。既然都已經出來了,總得試著找一找人類夠不到的地方,或者……適合我們長時間生存的地方。”
“森林就是最適合我們生存的地方,但是現在森林裡連食物都沒有。”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一直依靠獵物維持生存不是長久之計。”
“……”
“繼續走吧。總能找到的……不用打獵也能夠生存的方法和地方。”
銑心中仍然有著自己的堅持。
此次出行,所為的也不全是征服這裡的狼人部落。
尋找新的,合適的居住地,也是銑打算解決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