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父親可以做到的事情,我應該也能夠做到。”銑在聽完多諾萬的話後,並沒有露出甚麼氣餒的神色,而是笑著回了一句。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父親了。”
“我們還要在這邊待多久?”
“為甚麼忽然這麼問?”
“因為你在組織打獵的時候,似乎總是在顧忌著甚麼。”銑道,“我能夠感覺的出來。”
“……”這丫頭是不是有些太敏銳了?
多諾萬沉默了一會,旋即嘆了口氣:“只要可以在這裡一直待下去,我們就一直待下去。”
他們這支殘部已經沒有了幾個人。
離開這片獵場,就又要去面對一大堆的未知。
風險實在太高了。
以他們如今的規模,承受不了任何風險。
“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有辦法在這裡一直待下去?”
“嗯。”
“為甚麼?”
“因為你在弱小的時候,就是別人眼中的獵物。”多諾萬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境,說道,“現在我們太弱了,隨時都會被比我們強的同族吃掉。”
“……”
聽見這個原因後,銑沒有發表甚麼看法。
只是在回到臨時的居住地後,開始留出更多的時間磨礪自己的狩獵技藝。
她的樣子和一般的狼人不同。
因此,她的訓練方式也和一般的狼人不同。
對於一般的狼人來說,隨著年歲的增長,他們的力氣等各項數值都會得到相應的發育與增長。
成年之後,只需要跟隨著部隊出去狩獵,這些數值就可以得到很好的鍛鍊,並一路攀升到個體天賦的頂峰。
直到衰老的到來,身體素質才會明顯下降。
但銑不同。
她發現,如果自己不刻意去用大重量來訓練自己,自己的身體素質就不會有明顯的提升。
即使天天外出打獵,也不會。
只是“技巧”層面變得更加嫻熟了而已。
在“硬體”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她只能開始琢磨其他的方法。
而……揹著巨大的石頭在叢林裡面奔跑,就是其中一種方法。
所有的同族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著銑。
沒有人理解她為甚麼要這樣做。
即便是多諾萬,也只能為此撓頭。
因為銑所做的事情,全都超出了狼人的常理——他沒有甚麼經驗可以去指導。
好在,銑似乎也壓根就不需要指導。
她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她嘗試了各種提升身體素質的方式,最終才將有效的幾種給保留了下來。
如今的這種訓練方式,正是留下來。
在這方面,她完全不需要多諾萬的指導。
以至於每天多諾萬看著銑揹著巨大的石塊到處跑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在想。
要是時間往回退到卡西烏還在,北地部落還在的時候就好了。
那樣的話,銑的天賦一定可以得到更好的發揮。
而現在……
除非銑併入到其他的狼人部落中。
否則,她根本就沒有發揮自己天賦的地方。
對於狼人族來說,形單隻影,沒有強大的部落作為依靠——就是最大的不幸。
即使是卡西烏,如果他最初出來闖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他也未必能夠發展到後來的地步。
個人能力再怎麼強,始終也無法彌補沒有幫襯的缺陷。
“……王,你生了一個好女兒。只可惜,她生不逢時。要是你當初沒有去找人類麻煩就好了……”
多諾萬忍不住在心裡想著。
特別是這段時間,他經常會這麼想。
……
十一月。
安頓完了狼人村相關事宜後,法拉回到坎特拉城內,找白詢問了一下生物實驗相關的事情。
兩人在圖書館閣樓裡面交談了好一陣子。
“你的設想有點可行性,可以試試。”白最終還是肯定了法拉的想法,“只是,你想要得到一個甚麼樣的結果呢?”
“我想讓狼人族身上狼的特徵減少或者削弱一些。”法拉說,“最好能夠變成伊莎那樣——嗯,就差不多了。”
留個狼耳朵,狼尾巴甚麼的,不就很可愛了嗎。
但要是那種狼頭狼身,僅僅只是直立行走的那種血統相當純的狼人的話。
法拉就敬謝不敏了。
還是那句話,他並非福瑞控。
“你很喜歡伊莎那樣嗎?”白忽然問。
“嗯——畢竟生活總是很無聊,我也想開發一點其他方面的興趣。”法拉想了想,回道。
他也不能直接坦白,自己的興趣是在另一個世界就存在的——這個興趣在姆洲這裡,可以說是相當異常了。
因此只能說是“開發”。
“雖然我也不會阻止你,但奇奇怪怪的興趣,還是找正常人開發會好一點吧?”白道,“比如,府內不是有很多女僕嗎?為啥非要去找狼人呢。”
“……你居然在意的是這個嗎。我還以為你會說,這麼對狼人和那些囚犯,有些過於變態和殘忍了。”法拉有些驚訝道。
他甚至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個世界同化了,也變成了那些庶民嘴裡的“噁心的貴族”。
“貴族多少都有一些自己的個人興趣,相比起其他的大貴族,你的這個,已經算是正常了。嗯……雖然,也沒有正常到哪裡去。”白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不過很快,她就又補充道:“但也沒有關係,如果你喜歡的話,去做就是了。”
“你這麼縱容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好?”法拉笑著將白抱了起來。
話雖然是問句,但他挺高興的。
白伸出有些冰涼的手指,捧住法拉的臉,將腦袋靠過去說道:“你是埃克薩維亞公國的公爵,公國內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私產。你當然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可是護王公,法拉·加戈!”
“你也是嗎?”
“我當然也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對你做一點稍微有些過分的事情?”
“當然可以。”白一臉平靜,像是在說著甚麼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我的身體,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做甚麼都可以。法拉——其實我能夠感覺到,你有時候總是在刻意壓制自己。但其實,你完全沒有壓制自己的必要。你可以任性一些的。”
“……娶你絕對是我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迎著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法拉臉上的笑容少有的張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