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的會議持續了好幾天。
幾天之後,才終於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在準備離開王城的時候,九成的人,心情都不怎麼好。
剩下一成的人,全都對王室更加感恩戴德。
總結一下這場會議帶來的影響吧。
總共分為兩個部分。
一個是雷爾沃內,由於這塊地區幾乎全都在法拉的打擊範圍之內,因此反彈力量基本上可以無視。
他們就算反對,也比其他地方更加顧慮。
因為他們是真的要跟法拉打的——而不是光說說就沒別的事了。
這足以讓人再三掂量。
另一個,則是雷爾沃地區之外。
離法拉越遠的地方,顧慮就越少。
對這場會議的結果也就越不滿。
本來沒有插手第二次藍諾之戰的人,千里迢迢跑來王城參加會議,是打算從王室這裡得到一點賞賜的。
再不濟,也得無事發生。
結果呢?
他們千里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被人給扇一巴掌的嗎?
開甚麼玩笑!
取消爵位細分,光是這一點,就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強制徵收所謂的領地稅,又將這些人得罪了一遍。
重組議會為上級議會,將門檻拉高到了公爵。
又又又將這些人得罪了一遍。
凡事都還講究一個,事不過三呢。
維多利亞這三條,哪一條都幾乎不可能推行。
偏偏她在一場會議上,將這三條全都強制透過了。
所有的既得利益者不炸了才怪。
總之,一場陰雲密佈的風暴在會議結束之後,便開始迅速匯聚。
並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裡面。
從布里得地區,一路爆到了布里沃。
可謂是從西炸到東,一片盛景。
本來就沒有參加王城會議的兩名大公,在下面封臣的簇擁之下,被迫明目張膽地舉起了叛旗。
正式宣佈脫離諾斯巴羅王國,徹底獨立。
但距離太過於遙遠了。
布里沃的威廉姆斯,來邱拉的貝克爾,這兩人就算聚眾舉起了叛旗,和王室之間在短時間內,也不會產生實質性的軍事衝突。
不過麼,為了以防萬一,備戰還是會備戰。
除了這兩人,王城會議結束之後,最頭大的還是要數布里得地區的莫里森大公……
哦,不對,他已經是莫里森公爵了。
除非他也徹底反叛,自立一方,這樣,倒是可以自己給自己上頭銜。
依舊保留著大公的身份與地位。
底下也有一堆向他看齊的公爵。
該咋樣還是咋樣——
但能這樣做嗎?
他這個地方很尷尬。
簡單來說就是。
距離天堂有點遠。
距離法拉率軍活動的雷爾沃地區又有點太近了。
莫里森公爵麾下的一堆人,在會議結束以後,就開始瘋狂的攛掇他,讓他趕緊跟著舉起叛旗。
一幫兄弟們也好共謀大業。
在秘密的會議室裡面,莫里森看著眼前這一對侯爵的瘋狂勸諫,一臉的彆扭。
哦,對了,這些人現在如果繼續待在諾斯巴羅,那就是侯爵。
如果莫里森真的舉起了叛旗,他們就是創業元老。
輕則回到公爵之身。
重則直接榮升大公。
“好了好了,這件事不是可以這樣輕易決定的。我們先看看西面的情況,然後再看看東面的反應,反正,上交稅款也不急於一時,先等等!”
莫里森不斷地抬手壓下,示意安靜。
心裡則不斷地罵著。
這群鱉孫子。
就知道讓他來舉起叛旗。
要是最後沒打過法拉,他莫里森是要直接抄家滅族的!
下面的這些人到時候投降及時,說不定屁事沒有。
頂多是貶爵位。
反正不會絕對沒命,還順帶著把一家老小全都拉下去。
但莫里森這個頭頭,一旦反叛失敗,是一定會玩完的。
他可不想去承擔這種程度的風險。
萬一一步沒走好。
這輩子,加上家族幾十年的積累,都要在他一個人的手裡玩完。
莫里森在等。
而他也確實等到了一個結果。
王城會議結束於九月。
十月,在訊息充分傳播以後,格斯特和伯恩斯,兩個原大公,現公爵的領地內就發生了大規模的抗議。
除了在會議中受益的一方之外,幾乎所有人都不接受這個結果。
那三條,他們一條都不打算接受!
並且,一堆人直接整頓了軍隊,打算逼迫兩名公爵舉起叛旗。
維多利亞的政策,壓根就不可能推行得下去。
——放平時的話。
在收到訊息後,早就準備好的法拉,帶著已經休息夠的血旗重騎就出發了。
過程沒甚麼好說的。
一堆重灌坦克去打那些小城,半天不要就能硬啃下來一個。
打城堡,更是輕而易舉。
打大城,稍微麻煩點,但好在,伊琳的東征軍遺留下來的遺產足夠豐厚。
東征軍能打大城,法拉這身更好的裝備,更優秀計程車兵素質,還有【戰場主宰】的技能加身,憑甚麼不能打?
除非那大城池是鐵做的。
但結果證明,那些大城不是鐵做的。
整個十月發生在雷爾沃的事情,幾乎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
哪裡亮了點哪裡。
更正式一點,也可以稱之為【雷爾沃平叛戰爭】。
法拉帶著兩萬幾乎毫無損傷的血旗重騎,哪裡反叛捶哪裡,開始了一系列的暴力征收稅款。
所有反叛的貴族,不論昔日有多麼深厚的關係網,有多麼充足的底蘊,最終全都淪陷在了法拉的軍事鎮壓之下。
一丁點的浪花都掀不起來。
戰敗之後,下場也幾乎是一樣的。
抄家滅族,沒收所有土地。
就和以前法拉幹過很多次的事情一樣——跟了他很久的老卒子已經是相當熟練這一套操作了。
不過這次他們不是“侵略”,而是“平叛”。
比以往多出來的一個操作是,法拉在打擊反叛貴族的時候,還會順帶著向本地與貴族有關係的商人敲詐勒索了一番,美其名曰,追究連帶責任。
至於是有多深的關係才追究連帶責任……
那就有的說了。
某次追究上門後,某個商人一臉諂媚地喊了聲:
“護王公大人——”
然後再三說明自己和某某貴族之間,絕無關係。
並順手將一袋金幣悄無聲息地遞給了法拉。
法拉掂了掂,點點頭:“看來你們之間確實是清白的往來,沒有甚麼特別深的關係。以後好好做生意,別和這些一心謀反的貴族有太多往來。該納的稅要納,不要缺漏,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鄙人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