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還是再想想?”
“哎呀,沒甚麼好想的,手稿還我,我修一下就拿去投了,看看效果。”安吉麗娜伸手把手稿要了回來,“要是效果不錯的話,就接著寫後續。”
“……”眼看著自己也沒法阻止老師了,伊西絲只能問道:“那麼……你打算給這個故事起甚麼名字?”
“內容可以通俗易懂,但名字一定要看著就玄奧一些。就叫《玄詭靈書》好了,故事以傳說中的‘鬼族’為主體,據說引鬼入體,與鬼同生,可踏入裡間界的門扉……”
安吉麗娜動作流暢地將一大堆東西寫在了手稿上。
好似壓根就不需要構思。
伊西絲見狀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老師,你這個故事是自己胡亂編的,還是從甚麼地方聽說的?”
“那——當然是胡亂編的啦。”安吉麗娜回道,“畢竟要契合一下地理環境與加戈領的發家史,總得多編點東西進去讓人信以為真……”
“你還說這不是造謠!”
“哎呀,都說了是虛構的故事啦,故事。小伊西絲,你不要總是一驚一乍的嘛,放心吧,真不會有事的。”
“……”
真的不會有事嗎?
伊西絲嘆了口氣,決定之後去找卡琳問問情況。
如果不行的話,就提前把火苗掐滅,免得過審了還得把東西封禁追回,到時候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
聖法學院。
“你是魔女?”
雖然已經確認了這一點,但塞拉黎婭依舊忍不住又和本人確認了一遍。
“是的,院長,我是魔女。”埃拉點點頭。
說實話,塞拉黎婭看上去有些過於年輕了。
埃拉本以為聖法學院的院長,會是一個年長的人。
結果現在看來,塞拉黎婭似乎也沒有比她年長多少。
“魔女……”塞拉黎婭喃喃著,“真不錯啊……”
“甚麼?”
“我翻過很多記載著魔女相關內容的書籍,但是無一例外,全部都沒有甚麼可信度。”塞拉黎婭解釋道,“世人對魔女存在過多的誤解,我想了解魔女,但總是沒有甚麼機會。正好,現在你來了,你可以給我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嗎?”
“可以倒是可以……”埃拉點點頭。
同時心中生出一抹感慨。
對魔女好奇?
領主大人身邊的人,似乎也一個個的都沒有那麼簡單。
“要給你準備合適的場地嗎?”塞拉黎婭問道。
“不,不用了,就在這裡就好。”埃拉搖搖頭,而後抽出隨身攜帶的一把小刀,解釋道:“我的能力是……【結界鎖定】。”
“具體效果呢?能力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嗎?”
“不,能力的名字是自然而然浮現在腦海中的……”
“這麼神奇?”塞拉黎婭一臉彷彿聽童話故事一般的表情。
“神奇嗎……”埃拉猶豫道,“難道不是可怕嗎?明明甚麼都沒有做,就突然某一天,像是有另一種東西突然鑽進了軀體和腦子一樣,這種感覺……很難描述。”
“或許對本人來說,確實難以接受。但也許僅僅只是觀念的問題罷了,只要接受了,就會稀鬆平常。”
“也許吧……【結界鎖定】的效果是,能夠將某一物體的狀態固定住。”
“甚麼意思?”
“就像這樣——”
埃拉拿起小刀往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但是沒能在手臂上留下任何痕跡。
塞拉黎婭稍微有些呆滯。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觀察這種反直覺的事情。
“你也可以試試。”埃拉把小刀遞給塞拉黎婭。
“這……可以嗎?會不會傷到你?”塞拉黎婭有一點猶豫,但看得出來,她很想親手試試。
“沒關係。以你這種普通人的能力,很難用一把小刀傷到我。”
“原來如此……但既然是這樣,你為甚麼會被抓住?”塞拉黎婭點點頭,忽然又發現了一個盲點。
“因為我此前一直認為自己有罪,所以我是自願被抓住的。”埃拉回道,“直到法拉大人赦免我為止,我一直覺得,像我這種人,不應該活著,活著也是個怪物,只會帶來災厄。”
“自願的嗎。也就是說,如果你不願意,沒有人可以傷到你?任何手段都不行?”
雖然埃拉的遭遇值得同情,但塞拉黎婭現在沒空同情,她急需搞明白的問題還有很多。
“任何手段——應該吧,但也不是這樣。”埃拉道,“使用能力是有消耗的,我不清楚那種被消耗的東西是甚麼,但確實存在。我沒法一直使用能力,力竭之後就沒法再維持了。”
“消耗麼……”塞拉黎婭摸了摸下巴,“我看過的諸多古籍裡面似乎有提到過,那該不會是‘魔力’吧?”
“魔力?”
“魔力,是一個很早就被創造出來的詞語。最早貌似能夠追溯到一千年前,唯一神教時期。”塞拉黎婭回憶著自己看過的內容,解釋道:“魔力,通指魔女使用的神秘力量,無法被解釋的力量。”
“那應該就是這東西吧,反正確實是一種消耗。不管是叫魔力還是叫別的甚麼東西,總之,這力量雖然我可以使用,但總感覺不屬於我自己。”埃拉道。
她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至少,在被所謂的魔力寄生之前,她一直都是個普通的女孩。
埃拉伸出手臂,示意塞拉黎婭自己砍一刀試試。
塞拉黎婭一臉嚴肅地嘗試了一下。
確實沒有留下痕跡。
刀切上去的手感,像是在砍一塊石頭。
“好神奇……魔力,居然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塞拉黎婭一臉驚歎。
“其實你可以更用力試試的。”埃拉說。
“那就不用了,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件事。”塞拉黎婭搖搖頭,一臉興奮,她很少會露出這種表情,“神奇的能力確實是存在的!魔力,也確有其物,只是我們無法看見而已。你能看見魔力嗎?”
“看不見。”埃拉搖搖頭,“但可以感覺到。”
“感覺?”
“就是……像感覺到風一樣,我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風,並且可以操縱這股風,這樣吧。大概。”埃拉很難描述自己的實際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