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埃拉的低喃,法拉在心裡笑了笑。
這世上有個錘子的神明。
他是教皇,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懂神明。
倘若神明真的存在,一千多年前的唯一神教為何會崩潰解散,信仰坍塌?
難不成教會的解散,是因為神明的隕落嗎?笑死。
由果推因,這世上沒有神明,論證完畢。
在心裡嘀咕了幾句之後,法拉最後確認了一眼埃拉的屬性面板。
除了其他幾項具有明顯變動的屬性之外,魅力屬性也發生了顯著改變。
——
魅力:0→25
——
也就是說,魅力屬性是實時變化的。
並且目前來看,似乎是以法拉自己的審美水平作為標尺。
當然,也有可能與別的因素有強相關,目前尚且無法得出準確定義。
這都怪系統的不成熟。
法拉暫時也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去推測。
就像系統總是喜歡隱藏一些資訊,等法拉自己去誤打誤撞解開一樣。
看上去這似乎很有趣,但法拉只能評價一句,無聊。
“謝謝您,教皇冕下……”
回過神來接受現實後,埃拉的十指在胸前相互交叉在一起,眼眶中流淌出感激的淚水。
她終於又能夠正常地哭泣了
整個人如獲新生。
“……這都是神明降下的奇蹟,我只是一個引路人。”法拉沒有將這個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全都推給了不存在的神明。
“可是,如果不是教皇冕下的話,我根本不可能獲得神明的賜福。所以,這一切,都是冕下的功勞,是您救了我……給了我新生。真的,非常感謝。”
埃拉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只能在床上面朝法拉跪下,如同跪在神像前的修女一般。
虔誠,尊敬,感激,各種複雜的情緒混在了一起。
以至於法拉都沒有辦法逐一解讀了。
“……總之,還是先穿上衣服吧,教堂前廳還有一場審判。”法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埃拉的身上。
與此同時,系統的特殊提示久違地冒了出來。
「條件已吻合。」
「隸臣獨有屬性已更新。」
還更新,真就是遊戲系統是吧?
法拉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但還是立刻開啟系統確認了一下新更新的內容。
「隸臣獨有屬性‘忠誠’‘愛慕’‘信仰’將在特殊條件下產生合併。」
啊?
不是,合併是甚麼意思?
法拉一頭問號,同時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埃拉的面板。
原本的信仰屬性換了種標識。
——
信仰/忠誠:100
——
不是,這倆玩意合併到一起有甚麼意義嗎?
法拉頭頂的問號並沒有消失,反而增加了。
這倆概念,難道不是一碼事嗎?
嗯?
為甚麼要先分開,然後又莫名其妙合併?
簡直不明所以……
法拉暫時把這個問題扔到了腦後。
現在不是思考系統這事的時候。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仍然處於放置的狀態中。
“我將對那名異教徒進行審判,就在豐饒之神的注視之下——你要一起來嗎?還是說,要先在這裡休息?”法拉問道。
“我也去。”埃拉擦乾臉上的淚水,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教皇長袍。
“也行。”法拉聞言,點點頭,“你先下來。”
“是。”
埃拉輕盈地從床上跳了下來,由於她的個子比起法拉有些過於嬌小,因此法拉潔白的長袍直接拖拉在了地上。
不過也正因如此,法拉的長袍也能夠將埃拉的身體完全包裹住。
確認她不會走光後,法拉這才點點頭:“走吧。”
不過埃拉會錯了意,以為法拉看的是拖在地上的衣襬,她下意識伸手把下襬提了起來,頗為緊張:“那個,冕下——”
“嗯?”法拉轉頭看了一眼,明白過來後直接說道:“我剛才不是在看我的衣服,而是在確認它能不能包裹住你。太長了拖在地上就是,不用擔心會弄髒,靈魂的聖潔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被汙染。”
“是……”埃拉有些呆呆地回應道。
等她抬頭看向法拉的時候,後者已經再次轉身離開。
埃拉連忙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不知是想到了甚麼,她白皙的臉蛋後知後覺地變得紅潤了許多。
……
等法拉再次回到教堂前廳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一堆的信徒。
見法拉出來,眾信徒們立刻行禮。
而後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法拉身後的那個身影身上。
“冕下,那位是——?”有人疑惑出聲。
“……她——”法拉開口後,忽然猶豫了一下。
要直接介紹埃拉嗎?
然後將她受到了神明賜福的事情說出去?
這件事情,真的適合現在就暴露麼?
雖然早晚都會公之於眾,但時間不同,帶來的影響也是截然不同的。
或許這件事還得繼續壓一壓。
想到這裡,法拉臨時變更了說法:“她叫埃拉,她與我有緣,從今天開始將會跟在我身邊進修。”
說著,法拉看了埃拉一眼。
然後才再次對著信徒們解釋:“至於方才那名魔女,很遺憾,她的傷勢過重,已經不幸身亡了。”
信徒們沒有質疑法拉的話,只是紛紛做了個祈禱的動作,喃喃著:“豐饒之神在上。”
法拉也順勢做了個祈禱的動作:“願她的亡魂能夠在天上得到安息。現在,我們該處理那名主神教異教徒的問題了——將人帶上來。”
早就被送到了教堂這邊的異教徒直接被強壯有力的巡查給拎了過來,並強制跪在了地上,面朝法拉。
順帶一提,地方治安局的人,基本上也都是豐饒神教的信徒,特別是靠近領地邊境的這些城池,每個巡查都是軍隊退役的。
因此對來搞事情的異端非常厭惡。
如果這些異端做出一些危害極大的事情,巡查甚至有權直接表演一個快速拔刀,當場送異端上路。
越是還沒有完全安定的地方,執行得就越徹底。
比如現在腳下這座城。
如果眼前這個異端是被巡查第一時間發現,他連跪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
“主神教的異端,你可知罪?”法拉淡漠地開口問道。
“我沒有罪!你們這些異教的孽物才是渾身原罪!”主神教信徒抬起頭吼道。
“我再重申一遍,豐饒的信徒從不揹負原罪,在加戈領,只有觸犯了法律的人,才會被送上法庭。”法拉語氣不急不緩地說著,“而你,則觸犯了故意傷人,侮辱教會的罪名,且不知悔改。我以教皇之名,最後問你一遍,你知錯嗎?”
“故意傷人?我可沒有故意傷人!”主神教的信徒似乎並不完全瘋癲,立刻反駁道:“我傷了甚麼人?!分明是你們這群混蛋在傷害我!而且,對你們這群大逆不道的異教徒,何來侮辱一說!你加戈領就該被瘟疫肆虐!”
他吼出來的話讓一旁的豐饒信徒們聽得眉頭直皺,巡查的手則直接握在了刀柄上。
只要法拉一個訊號,他就手起刀落把這個混賬玩意剁了。
不過法拉沒有急著讓人直接剁了他,而是標標準準地走著審判的流程,開口回道:
“第一,在加戈領,你才是異教徒。你所行所為,對豐饒神教神聖的信仰構成侮辱。”
“我信仰的乃是唯一主神!!怎麼可能是異教徒——”
“第二,你不應該以魔女為罪名,焚燒致人死亡。此等行徑,構成故意傷人。”
“你放屁!魔女這種怪物根本就不是人!你居然說魔女是人!你法拉·加戈果然是*教教皇!”
“嘶,你特麼——”巡查忍不了了,當場便將刀抽出來了幾分。
他現在就想多了眼前這個混蛋玩意。
不過被法拉抬手阻止了。
法拉盯著跪在地上的主神教信徒,一字一頓地說道:“在加戈領,魔女只要沒有違反法律,就不構成任何罪名。她們理當享有一般自由民的權利,你們,無權剝奪,聽清楚了嗎?”
主神教信徒一臉錯愕,彷彿聽見了甚麼絕對不該出現在耳朵裡的東西。
他怔了一會,然後才打算逐條反駁:“首先,那個魔女根本就不是加戈領的,其次——”
法拉打斷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到了我加戈領的人,就適用我加戈領的法律,以我的法律為準!你們的那一套,在這裡無效!”
“不管是你們的信仰,你們的教義,還是你們當地的法律,我法拉·加戈統統不認!明白了嗎?!”